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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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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战

这厢韩留香对钟一山赞许有佳,那厢靳绮罗亦在四海楼里跟钟一山道出韩留香的底细。

依靳绮罗查到的消息,一鸣堂的韩留香,很有可能就是韩国当年百年难遇其一的商界神童,公孙世家嫡系曾孙,公孙策。

提起韩国公孙世家,那是在梁国孙氏之前的商界泰斗,公孙世家最鼎盛时富可敌国,那时传言韩国朝库里银两亦不及公孙世家十分之一。

如此兴盛的世族大家因后继庸才渐渐落寞,直到公孙策的出现。

整个公孙世家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公孙策身上,公孙策亦不负众望,硬是以其极高明的商业头脑将濒临落寞的公孙世家拉回正轨,虽名望不如前朝显赫,势头却是众多世族大家里最好的一个。

奈何应了那句俗语,善游者溺,善骑者堕。

十年前,公孙策一连三次错看时机致公孙世家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力。

自那以后,公孙策失踪。

“从这消息里看,公孙策并没有真的失踪,只是隐姓埋名离开韩国,到各国行商,这十年来他用了至少七个名字分别做了茶庄、米铺、布匹还有首饰的生意,贩卖私盐他也做过。”

房间里,钟一山听着靳绮罗的介绍,心里对韩留香产生几分好奇,“每次都是失败之后重头再来吗?”

“没错,他每次改头换面,都是因为错失良机亦或投资失败赔了血本,之后换了个名字白手起家。”靳绮罗肃声道。

钟一山愣了片刻,“那他必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

毕竟这个世上许许多多跌倒的人,并不都能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

韩留香非但能爬起来,每次爬的都还特别成功。

不过拿靳绮罗的话说,那孩子命不好啊,每次特别成功的时候就又会跌倒。

周而复始,无止无休。

“眼下胭脂坊的危机算是过去了,但我们都很难预料接下来韩留香还会使出怎样手段……”钟一山言归正传,自袖兜里取出一叠银票,“这是我给那些姑娘们留的后路,靳老板万不能拒绝。”

靳绮罗看着被钟一山推过来的银票,犹豫许久。

“靳老板不必犹豫,莫等一山没银子的时候,你想要,我也拿不出来。”钟一山浅笑,目光真诚。

靳绮罗思虑之后收下银票,“我替那些姑娘们谢过天一公子。”

“如此,我们便可放手一博。”

钟一山做好了输的准备,但他心存的却是必赢的信念。

一鸣堂有颖川在背后支撑,他亦想到了两个金主。

一个是远在沱洲的百里殇,那头色狼有钱呀,特别有钱,只要他肯答应助阵自己,食岛馆必能冲破这一局。

为此,钟一山早在回城那日便给沱洲去了信,他不白借,但凡能渡过这次危机,他以食岛馆纯利三成作为回报。

如果说百里殇远在天边,那另一个则近在眼里。

就是御赋……

皇宫,御医院。

钟一山不在,温去病就只能找伍庸换药。

这会儿药室里,温去病问了伍庸一个问题。

“你说我家阿山摆着天地商盟的钱不用,为何一定要去用御赋的?”就这件事,温去病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伍庸替温去病解开绷带,“你很有钱吗?”

“毫不夸张的说,天地商盟的钱绝对不会比御城少。”温去病稍稍靠近伍庸,“如果我下令卖掉名下产业,或许还能比御城多。”

伍庸没开口,直接转动轮椅伸手准备拉开抽屉。

“我家阿山正用钱呢,欠你的先欠着!”温去病不用猜都知道伍庸想要拿什么。

伍庸斜眼瞪向温去病,之后转回轮椅继续敷药。

温去病不乐意,“问你话呢!”

“什么?”

“阿山为啥不用我的钱?”

“那他……”

伍庸终于开始正视这个问题,“那他要用你的钱去跟一鸣堂对抗,输了的话……”

“我温去病从此之后,就是一个穷人了。”温去病当然想过这种可能,颖川的底太深,他一时也很难肯定自己那点儿钱够不够用。

伍庸默,重新低下头。

“哎!你还没给我敷药呢!”温去病眼睁睁看着伍庸就只给自己换了块白纱,药瓶都没动一下,十分不乐意。

伍庸表示温去病的伤已经无碍,敷药完全没有必要。

“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还要继续敷半个月的药外伤才会痊愈,是不是你说的?”温去病咬牙,“你是不是怕我变成一个穷人,还不起你药钱?”

伍庸在心里点头,就是呀!

“咳。”伍庸神色肃穆擡起头,“你真想知道你家阿山为何不用天地商盟的钱?”

温去病神思陡转,狠狠点头。

“枉你聪明一世,竟然没想到你家阿山的用心良苦!”

伍庸脑袋飞速旋转,终于让他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天地商盟的钱,那是自家的钱,御赋的钱,那是别人的钱,眼下这个节骨眼儿,钟一山明知道砸出去的钱就是打水漂,他能砸自己家的钱?”

温去病皱眉,“阿山是这么想的?”

“当然!”

为了让温去病能够深刻领悟到其中道理,伍庸将两瓶一模一样的药搁到桌上,一瓶推给温去病,另一瓶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我告诉你,那一瓶是给你的,这一瓶你可以用,但你需要付银子,你选哪一瓶?”

温去病毫不犹豫指向伍庸身边的药瓶。

嗯,就温去病这个小心眼的劲儿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为什么?”伍庸问道。

“这瓶你给我,那就是我的,那瓶虽然需要付钱,但我可以写欠条,实际上就是我一分钱没花,用了两瓶药。”温去病认真解释道。

伍庸就看着温去病不说话,有这种想法就已经很不要脸了,亏得你还能如此清晰明白的讲出来,这是哪只野狗把你的脸皮舔的这样干净!

“就是这个道理,钟一山摆着天地商盟的钱不要,虽然想要御赋出钱有些难度,但毕竟花别人的钱你自己心不疼,你说对不对?”

伍庸的解释令温去病恍然大悟,“所以我家阿山……是在替我省银子?”

“嗯。”伍庸不知道钟一山是不是这样想,但他特别希望天地商盟的钱别被砸出去,他对朋友可谓真心。

天地可鉴!

温去病茅塞顿开,“都怪我,竟然没有领会到我家阿山的意思,真该死啊!”

“你还是好好活着吧。”伍庸替温去病扎紧绷带,虔诚开口。

温去病没理伍庸,眼珠在眼眶里蹦跶两下,

“我得去找御赋一趟……”

天将暮色,玉兔东升。

皇宫白衣殿里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自穆如玉诞下小皇孙,白衣殿的用度恢复到从前,宫里无人苛责也无人理会,穆如玉也不知道自己这日子过的算是舒心,还是闹心。

之前她叫秋盈去找过马晋,她想见那个神秘男子。

那个神秘男子既然能瞒天过海把她平平安安送回到皇宫,必是有通天的本事。

而她,想到一条可以让朱裴麒不知不觉死掉的妙计。

计虽有,奈何人手不够。

所以她想叫那个神秘男子配合她!

届时朱裴麒一死,重病在榻的皇上又那么喜欢自己的儿子,十有八九会立自己的儿子为东宫太子,她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皇上,那她的儿子便是新帝。

她摇身一变,就是当朝太后啊!

穆如玉整晚整晚不睡觉,每晚都会把她的计划从头到尾仔细斟酌一遍,每一个晚上,她的计划就会变得更加详细,具体。

一个月的时间,她自认她的计划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昨夜她又差秋盈去找马晋,马晋还是没来。

秋盈回来时劝她放手,劝她安安分分呆在皇宫里莫再招惹是非,被她狠狠打了一顿。

此时桌边,穆如玉攥着手里锦帕,正瞧着桌上明灭不定的烛火发呆,她的计划里,好像还有一处疏漏,她需要一个替死鬼。

我们说这个世上,比悲伤更让人悲伤的事儿,就是你以为自己控制全局,而事实上你不过是局中一枚最无用的棋子。

“余儿给姐姐请安。”

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穆如玉的思绪。

她看着眼前的钟弃余,忽然就笑了,“妹妹今晚有空?”

她觉得她的计划,终于圆满了。

“太子殿下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余儿一个人在永信殿里不敢呆所以就想着过来找姐姐……”钟弃余带着低泣声,说话时抹过眼角的泪。

穆如玉恍然,白日里她得到消息,说是钟宏在天牢里自杀了。

“妹妹快过来,人死不能复生,妹妹节哀。”穆如玉拍着钟弃余的手,拉她坐下,“你再难过钟大人也活不过来。”

“余儿明白姐姐的意思,可是……可是余儿在这世上,又少了一个亲人……呜呜……”

彼时钟弃余自打天牢回来,仿佛受到惊吓一般哭个不停,朱裴麒得到消息后一直陪在永信殿,至于钟宏的死,如狱卒上报那般。

畏罪自尽,死有余辜。

出奇的是,这样的结果竟然无人追究。

虽然在永信殿里已经对着朱裴麒演了整个下午的戏,钟弃余这会儿哭出来,仍能让人感觉到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这叫,演技。

看到钟弃余如此伤心,穆如玉难免要劝一劝。

“妹妹也别太难过,人这一生总要经历点儿什么才能看淡,经历的越多越是能看淡。”穆如玉拍着钟弃余的肩膀,“再说生死由命,钟大人的命数在那儿,谁也改不了。”

“姐姐说的是……”钟弃余抹过眼泪,擡手将穆如玉搭在自己肩头的柔荑握在掌心,“余儿已经没有了父亲,二姐又是那个样子,眼下余儿最亲近的就是姐姐了……”

“放心,但凡你有事,姐姐都会帮你。”穆如玉任由钟弃余拉着自己的手,丝毫不觉异样。

“余儿多谢姐姐!”悲伤之泪瞬间化作惊喜之泪,钟弃余当下就要给穆如玉跪下。

穆如玉则伸出另一只手拉住钟弃余,“都是一家人,说谢字就见外了。”

简简单单一出戏,钟弃余把握的游刃有余。

她成功将抹在左手心跟右手背的药粉沾在穆如玉的左右掌心,神不知,鬼不觉。

那晚与二哥说过此事之后,她得了二哥送过来的药。

穆如玉难逃一死,但她体内所中之毒并非顾慎华准备的毒药,而是出自伍庸之手的追魂散。

二哥叫她按着顾慎华的意思行事,既然已经入局,那便在局中好好趟出一条活路。

毒已经下过了,钟弃余与穆如玉敷衍几句后离开白衣殿。

风正凛,那抹娇弱的身影缓步走下白衣殿的玉石阶梯,钟弃余觉得穆如玉说的不对。

何为生死由命,便如那花草由人恋,生死随人愿,酸楚无人怨?

她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我命由我,不由天。

钟宏之死已然传遍整个皇城,本人更因弑亲杀母而遭万人唾弃。

朝廷里保皇派自然是看热闹的多,太子党里亦无人为其发声。

最后是钟勉到天牢里认尸,将钟宏尸体带回钟府,安葬在镇北侯位于西山的墓地。

至此,钟宏一家自搬出镇北侯府可谓命运多舛,到最后就只剩下钟知夏被幽禁在钟府之内疯疯癫癫,而远在天边的钟长明,对皇城里发生的所有事,并不知情……

景城大军凯旋,范涟漪当着段定跟婴狐的面说要半个月后大婚,这原本只是范涟漪的一句戏言,然而都乐却是当真。

他在第二日便请媒婆上门到范府提亲,三书六礼一应俱全。

范涟漪就是范府的当家人,但此事范涟漪还是经过了钟一山。

钟一山心里虽然觉得段定很好,但感情的事很难琢磨,范涟漪既是选定都乐,他亦赞成,并答应范府的嫁妆由他钟一山歌出。

反观都乐,他的老家并不在皇城,家中原本有父母有妹妹,后母亲因病离世,父亲背着他把妹妹卖了。

为了把自己的妹妹找回来,都乐背井离乡,辗转入军营,十几年历练,终成一代名将。

此番他与范涟漪商议过后,答应大婚在范府举行,日后他便与范涟漪一起住在范府。

大婚在即,都乐刻意向钟一山告假,陪范涟漪一起采买大婚所用之物。

鳯冠霞帔范涟漪早有,那是她母亲早就为她准备的。

这会儿二人刚从幽市衣庄出来,打算再到下一家看看首饰的时候,都乐忽见不远处有一抹人影闪过。

莫名的,熟悉。

“在看什么?”范涟漪见都乐异样,随他视线看过去。

“没有,可能是眼花。”都乐收回视线,指着眼前一家首饰铺,“我们进去瞧瞧。”

范涟漪自是欢喜,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应该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她人生固有遗憾,然而此刻,她觉得老天爷对她甚是眷顾。

二人走进首饰铺,因为鱼市金银器价格动荡的缘故,幽市受到波及,金饰价格一落再落。

要不是因为这样,范涟漪也不舍得叫都乐花钱给自己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掌柜,能把那边那根金钗拿出来我试试吗?”范涟漪站在木质琉璃台前,指了指她一眼看中的金钗。

掌柜的自是热情,一下子拿出来好几款。

铜镜就在琉璃台上,范涟漪哪款也没挑,只将她选中的那根金钗插到发髻上。

铜镜里,范涟漪望着自己的样子,竟然有些陌生。

她是有多久没这样正经照过镜子了。

“好看吗?”范涟漪问出这句话时,颇有些羞涩。

“好看好看!姑娘人比花娇,戴什么都好看!”掌柜的嘴甜,随声附和。

范涟漪只是一笑,转尔想问身后人。

然而,都乐竟然不知所踪。

幽市与玄武大街相临的那条深巷里,都乐终于追到之前他看到的那抹身影。

深巷尽头,一穿着破烂的女子正蜷缩在角落里,身子瑟瑟发抖。

“你……为什么跟着我?”都乐紧盯着角落里的女子,那股难以形容的熟悉感越来越浓烈,他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叫,可他不敢相信。

女子满面尘灰,身上裹着一件破烂夹袄,她胆怯擡头,却不敢直视都乐。

尤其都乐靠近时,她会把身子蜷缩的更紧,像是受到极大惊吓一般。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都乐不再上前,而是缓慢蹲下来与女子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幼……”女子缩了缩身子,眼睛里仍然保持着警惕跟惊恐。

都乐闻声,心陡震。

“你叫什么?都幼……你是不是叫都幼!”都乐猛然过去,攥住女子肩膀,大声问道。

女子肩膀被都乐攥的生疼,眼睛却是死死盯住都乐,有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你是………都乐吗?”

“我是!我是我是!”

都乐承认一刻,女子突然掉下眼泪,“哥哥……”

世事总有万变,人生总有波澜。

哪怕只是下一刻,只要它还没发生,便有太多不可预料。

就像御赋,他一直坚信像曲红袖这种脑袋少根筋的女人除了他肯要,是不会有别人看上的。

事实证明他坚信的没错,但他疏忽了一件事。

没有别人看上曲红袖,不代表曲红袖看不上任何人。

曲红袖看上钟无寒了。

这样的认知,让御赋一整晚都没睡着觉。

天一亮,御赋直接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转到曲红袖的房间里。

自昨日他把曲红袖强行带离镇北侯府,曲红袖绝食到现在,滴水未进。

早膳已经摆在桌上,曲红袖就坐在桌边,眼睛直直瞪着房门不说话。

“你要是饿瘦了,我就写信回苗疆……”

翡翠玉桌旁边,御赋还没把话说完,便听曲红袖‘啪’的一声怒拍桌案,“写信回苗疆,写信回苗疆,你就只知道说这句,除了这句你还能不能说点儿别的?总说这一句不觉得老套吗?”

“话不在老,管用就行。”御赋不以为然。

“你就说,咋滴才能叫我出去?”曲红袖狠狠瞪向御赋,恨不能眼前这个瓜娃子能从她面前,原地消失。

“只要你不去找钟无寒,随时都可以。”御赋认真道。

“你为啥不准我去找钟无寒,你跟他有仇?”曲红袖凑到御赋面前,百思不解。

原本没有,但现在有了。

见御赋点头,曲红袖‘哼’了一声,“你跟他有仇跟我有啥子关系嘛,我就要去找他!警告你,你要敢欺负他,我饶不了你!”

“曲红袖,你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为了一个外人你要跟我作对?”御赋愠怒,肃声开口。

“钟无寒不是外人,那是我男人!”

曲红袖擡起下颚,傲娇的样子差点儿没惹御赋掀桌,“曲红袖你能不能有点儿智商?出门没带脑子么!还是连眼睛也瞎了!钟无寒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我看出来了,可我喜欢他,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他也会喜欢上我的。”曲红袖满腔热忱,声音也是抑扬顿挫。

“曲红袖,你脑子里是不是就一根筋?别人是缺一根,你这是就一根,钟无寒现在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就不能把你的脑袋往左边转一转!”

看看眼前人!

曲红袖把脑袋往左边转了,“银河哥哥,你啥时候来的?”

御赋满头黑线。

只差吐血……

“来了有一会儿,听你们吵的正热闹没好意思打扰你们。”曲银河瞧了眼桌上早膳,“你们两个都没吃?”

“银河哥哥你来的正好,你给我评评理,他凭啥子不让我走!”曲红袖站起身走到曲银河身边,朝御赋扮了个鬼脸。

“小王爷也是为你好,毕竟你一个姑娘家随随便便跑到镇北侯府住下,莫说有损你的清誉,对钟无寒的名声也不好。”曲银河宠溺看了眼自家妹子,笑道。

“对他也不好?那我就回来住嘛!”曲红袖退而求其次,朝曲银河撒娇,“银河哥哥,你就叫我去嘛,求求你!”

“好,去吧。”曲银河倒不似御赋那般不依不饶,直接放走了曲红袖。

眼见曲红袖蹦跳着跑出去,临走还扮鬼脸恶心人,御赋一下子坐不住了!

“曲银河!”

“小王爷稍安勿躁,袖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且叫她去撞个头破血流,再回来时也就消停了。”曲银河坐到曲红袖刚刚坐的位子,擡手舀了口粥,“味道不错。”

“就知道吃,噎死你。”御赋冷眼扫过曲银河。

“咳咳!”

还真让御赋说着了,曲银河不留神被粥呛了一下,“咳,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小王爷都听说了吧?”

“哪些?”御赋明知故问。

“五年前小王爷跟温去病的那场大战,外面传的可神奇了。”曲银河姑且搁下汤匙,好看的桃花眼落在御赋脸上,竟然未见其脸色有任何波动。

御赋冷笑,“那又如何?”

“外面皆传小王爷你此番述职后没有离开皇城,就是在等温去病,想与他一战。”曲银河又道。

“然后呢?”御赋挑眉。

“小王爷为何不去找温去病?”这就是曲银河的疑问。

自他跟钟一山、温去病回城,已有数日,御赋的态度让他很是疑惑。

“在我面前说话还拐弯抹角,你当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找钟一山吧?”御赋像是看透了曲银河,“我为什么要去找钟一山?”

拿御赋话说,眼下食岛馆跟一鸣堂斗的热火朝天,两家都玩了命的往外砸银子造福百姓,他这个时候去找钟一山,谈崩了算是好事,谈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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