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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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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面没有潮湿泥泞,而是一片明镜。

“毕运,这个阵你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来?”阵前,段定明明手握枯荣剑,已有跃跃欲试之感,偏偏问出的问题让人很是疑惑。

毕运摇头,“明显不能。”

段定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对方的回答不应该是肯定的吗?

这会儿要是温去病在,倒是能满足段定的要求。

肯定不能。

“你该不会是想临阵退缩吧?”毕运惊讶看向段定,他犹记得自家主子曾说过,钟一山手下无孬种。

眼前段定是几个意思?

“谁要临阵退缩?我这不是看雨阵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去风阵那边凑凑热闹么……”说到底,段定放心不下范涟漪。

毕运满脸黑线,“你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这个雨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为毛线他觉得好凶险?

看着眼前如银帘如铁网,未入阵已显杀机的雨阵,段定终是放弃去寻范涟漪,手中枯荣剑骤起,狠戾劈向雨阵!

眼见段定入阵,毕运亦从腰间抽出软剑,朝着身后将士大吼一声,“入阵!”

正北方位,钟一山跟李烬也已抵达电阵。

眼前电阵,一片漆黑。

忽的,一道耀目电闪如利剑从眼前划过,劈开黑幕,斗破苍穹!

随着第一道闪电发出无比强大的威力,阵内紧接着亮出数道光闪,道道撕裂天宇,黑与白交替,充满神秘跟危机。

“李将军,一会儿入阵本帅与你兵分两路各带五百兵,你左我右。”钟一山手持拜月枪,沉声开口。

李烬没有任何迟疑跟质疑,“是。”

在李烬看来,兵分两路总好过跟在身后,如此若钟一山真出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入阵!”

钟一山率先带五百兵朝右入电阵,尔后李烬带着剩下的五百兵自左闯进阵中。

至此,钟一山等八人加上所率四千兵将,皆入天罡大阵。

凶险难辨,生死未卜……

寒山寨,一身藏青色长缎锦衣,端直坐在忠义堂静候的曲银河得到回禀时,凤眸微闪,寒如锋芒。

在他旁边,曲红袖握着青红两面皂棋‘腾’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腰间铃铛声,清脆悦耳,“钟无寒入的哪个阵?”

“回二当家!钟无寒入的……”

“钟无寒入的自然是风阵。”曲银河示意下属站到旁边,转眸看向曲红袖。

“你都没出门,咋个知道勒?”曲红袖擡起下颚,呶起嘴,不以为然。

曲银河笑了,“天罡阵是五行八卦与奇门遁甲合力所创,就五行八卦而言,钟无寒冷如冰块与风同融,换句话说风阵与他属性相和,易破。”

“不对!照你这样说,钟一山入的也该是风阵!”曲红袖反驳道。

“对啊,钟一山入的也是风阵,这是天罡阵的常识,他们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曲银河说的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来是在胡说八道。

“我咋不信……”曲红袖将信将疑转身,看向过来禀报的山贼,“他说的是真滴?”

山贼多尖,狠狠点头,“大当家说的是真的,钟无寒跟钟一山一起进了风阵。”

一般来说这山上的山贼没有敢骗她的,所以曲红袖信了。

“银河哥哥你等着,我定要把钟无寒给活捉!把钟一山也一起活捉!”

看着手持青红两面旗帜,蹦跳跑出忠义堂的曲红袖,曲银河唇角微抿,“都有谁,入了何阵?”

“回寨主,守在阵外的暗哨传回来的消息,婴狐跟范涟漪入风阵,毕运跟段定入雨阵,钟无寒跟温去病入雷阵,钟一山跟李烬入电阵,四阵中各入景城兵将一千人。”

听到禀报的曲银河,薄唇微微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传令下去,叫李同好生守着电蟠阵。”

“是!”山贼得令,退出忠义堂。

此时,忠义堂内就只剩下曲银河,他仔细分析钟一山分配的入阵人选,天罡四阵中他唯一不会进的雨阵里,入的是段定跟毕运。

对于这两个人,他多少有些了解,段定自武院离开先入兵部,之后被调入雀羽营在婴狐麾下当副将。

论战功,除了军演时出过力,段定似乎没有别的建树,武功在入阵八人中也是最低。

毕运武功虽高,但终究不是武将,钟一山命他二人入正南雨啸阵,怕是算准了自己必不会入此阵。

由此推断,钟一山当是懂得天罡阵,只是懂得多少,尤未可知。

阵内无日月,八门定乾坤。

但凡入阵者根本分不清时间和方位,只能凭经验跟本事找到阵中八门的生门,才能逃出生天。

当然,也不乏运气。

谁也不敢保证对阵法一无所知的人入阵之后就一定逃不出来,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小撮人,本事姑且不论,运气好到爆棚。

大阵已启,曲银河终是拿起靠立在椅子旁边的鱼骨剑,步履稳重走出忠义堂。

雨啸阵他的确不能入,鱼遇水则势涨,四阵难平。

风扬阵里,婴狐跟范涟漪与雷电二阵的组合比起来,势弱。

是以在曲银河眼里,最有可能冲破大阵的便是雷电二阵,而他又无比的清楚李烬是颖川的人,加上那晚与温去病对阵没有讨到半点好处,曲银河依照之前的计划,毫不犹豫走向雷击阵……

此时雷阵,黑云压顶,雷鸣撼天。

与在阵外所见相比更加凶险的是,雷阵内压顶的乌云会突然如天坠的陨石般带起一道黑色云烟直袭而落,冲散人群。

被黑色烟雾隔散的兵将在那一瞬间无法视物!

“五十人一组,分二十组,散!”

冲散已成必然,为了不让那一千兵大乱,钟无寒当即下令!

阵内,五十兵将分别握住前方士兵手中佩刀,分两竖列向前,纵有黑云遮蔽视线,他们依旧前行,不会乱作一团。

钟无寒左侧十组,温去病右侧十组,奋勇向前。

“有埋伏!”

随着一名士兵惊叫,天罡阵中最先遇袭的一组士兵已与埋伏的山贼交锋!

温去病辨出方向,正欲冲过去时却被钟无寒拦下来,“你我目的,是破阵!”

依钟一山之意,风雨雷电四阵外有阵缘,内有阵眼。

曲银河必会在阵缘处设下埋伏,若无兵将阻挡,钟无寒跟温去病若与兵将对敌,超过一柱香的时间不入阵眼,那么他们手里所握罗盘便会失去正确方向。

届时,莫说破阵,他们恐怕连阵眼都进不去。

而一柱香的时间,是大阵转换阵眼的最短时间。

温去病点头,“是!”

两侧不断响起的打斗声足以说明钟一山预计不错,曲银河的确在阵缘处埋伏大量山贼,试图阻挡闯阵者的脚步。

“起!”

眼看就要到一柱香的时间,眼方出现一团黑色浓雾!

钟无寒跟温去病皆知,那便是真正的雷击阵,只要在一柱香之内闯进去,雷击阵起,曲银河最先设制的死门便是死门,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而他们以现在罗盘指针指示的方向入阵后辨别八门,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钟无寒飞身纵往,温去病亦勇往直前。

随着背后打斗声愈渐幽远,二人终入雷击阵!

‘唰……’

筒状黑云冲袭温去病,钟无寒猛然挑起龙吟枪,刺耳的兵器撞击声令人震骇,与阵缘处那些黑色筒云不同,阵内筒云皆含着恐怖的力量,沾者即伤。

“多谢!”温去病并非大意,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出手,龙吟枪已至。

虽说钟无寒没有放任他去死这件事让他很是欣慰,但让钟无寒保护这件事于他而言,完全不利于自己在其面前树立绝对完美的弟夫形象。

不待多想,又一道筒云如天坠陨石般带着强大的杀机落向钟无寒!

焚天起,耀眼辉光带着巨大的红色火焰直击而去,强悍剑气如烈焰焚烧,生生将黑色筒云震散,使得隐于筒云中间的暗镖无所遁形。

‘砰……’

黑色暗镖在与焚天的剧烈摩擦中,断成两截,砰然落地。

看似复杂的过程却只发生在一瞬间,而钟无寒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他震惊,大骇……

是焚天剑?还是温去病?

钟无寒来不及判断刚刚那抹强悍剑意到底出自哪里,又有数道黑色筒云疯狂冲袭。

头顶闷雷此起彼伏,眼前黑云犹如万鬼浮屠!

龙吟长啸,数支隐藏在黑云里的暗镖被钟无寒硬生弹飞!

温去病亦未示弱,焚天挥斩的速度越来越快,剑身赤红如凤舞九天,所到之处乌云避散,红光漫天。

钟无寒余光之中将温去病一招一式尽收眼底,心中震撼愈增一分。

除了焚天剑散出来的强悍剑意,温去病剑招亦灵活多变,这与之前众人言里的温去病,并不相同。

果然道听途说做不得数,温去病到底有没有资格做他的弟夫,还需眼见为实。

二人皆未在原地停留,双双纵身跃起,依照罗盘所指方位,攻向雷击大阵的休门!

依照钟一山对雷击大阵的分析,大阵位于正西。

正西对应庚酉辛位,属景门,故景门最有可能是死门,而与景门遥遥相对的休门则有五成把握是生门!

与此同时,婴狐跟范涟漪也已成功突破风阵阵缘,入大阵。

跟外面阵缘的飞沙走石相比,风阵中狂风恶浪,举步维艰,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头随飓风卷起,在半空中疯狂碰撞,碎石崩裂,每一个细小的碎渣都像是带着无比幽冷的杀机,射向婴狐跟范涟漪二人。

婴狐手执狼唳剑,冲天搅动,随着真气泄涌的速度,狼唳剑身愈转愈疾,一道道金色半圆形剑弧自剑尖疯狂冲泄,连绵不断,竟在顷刻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金色壁罩,生生落在范涟漪背后!

在他旁边,范涟漪手中赤锁刀狂斩如风,原本因顾及背后而略显狼狈的范涟漪顿时游刃有余,背后飞溅的碎石与那道金色壁罩疯狂撞击,皆被弹飞。

“你也小心!”如今的范涟漪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毛躁自傲的丫头,她很清楚自己与婴狐的实力差距,便也不拒绝婴狐的帮助。

“你只管找生门,剩下的事交给我!”婴狐对阵法完全不懂,彼时钟一山专门过来给他跟范涟漪讲解风阵破解之法的时候,他睡着了,钟一山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婴狐对那些书本典籍的厌恶跟排斥,即便是从他最在乎的钟一山的嘴里说出来,也阻止不了他浓浓的困意。

范涟漪了然,依罗盘指向辨出惊门,飞身而去……

同样顺利进入雨啸阵的毕运跟段定,却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雨啸阵内细雨如丝,一条条雨线垂直落到地面,段定跟毕运的铠甲在阵缘时未有半分湿意,此刻却已被阵内的细雨哒湿。

如果说雨啸阵阵缘那所谓的大雨滂沱是假象,那么此时阵内的细雨却无比的真实。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站不起来!

彼时阵缘地面也似明镜,但踩踏上去会有很强烈的凸凹感。

然而此刻,他们所踩地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冰面,细腻光洁,纵然沉下内力他们亦无法控制身体平衡。

毫不夸张形容,现在的毕运跟段定正仰面倒在地面冰层上,一点一点往罗盘指示的伤门蹭。

与此同时他们还要防止被细雨中夹杂的牛毛细针暗算,可以说是非常艰辛了。

至于电蟠阵,因为钟一山跟李烬自入阵缘便兵分两路,是以此时已然入阵的钟一山正独自一人对抗那一道道从亮白天空中闪落而下的紫电!

巨大的紫色闪电劈斩下来,会在半空中的某一瞬间幻化成一道道紫色的菱面水晶生生插进地面,阻断来时路。

钟一山手持拜月枪,以罗盘指向狂纵而往,前方凶险未知,他亦勇往直前!

寒山寨靠近东南的望山亭内,曲红袖居高临下,所见乃正东方位一片暗黄飞沙,跟正南方位一片白雾迷茫。

曲红袖依颜色深浅可断,现时风雨二阵已然有人闯入。

站在曲红袖的位置,除了暗黄飞沙,她可以无比清晰看到风阵上方悬浮于空的三十三个红点,依照阵势图,曲红袖当下扬起手中红色皂旗,用以控制风阵,令其正常运转,发挥作用。

同样,雨阵上空亦悬浮三十三个青点,曲红袖手中青旗亦随着阵势图,有规律的左右摇摆。

“钟无寒,你晓不晓苗疆女子的头发不可以随便断……”

此时雷阵,稳坐阵眼的曲银河原本以为他至少要再等一个时辰,才可能会与钟无寒跟温去病见面。

事实证明,这两个人的确是四组中实力最强的一组,如果不是他在,雷阵怕是难保。

‘轰……’

随着一阵轰隆声响,钟无寒与温去病双双踏出杜门!

虽然雷阵八门之中,休门并不是生门,但距离休门最近的杜门却是生门,如此,钟一山推算绝对在精准的范围之内。

雷阵阵眼处,重云如盖,雾霭阴霾。

正中位置,一抹藏青色锦袍的曲银河背负鱼骨剑,孑然独立。

筒状乌云越发密集冲袭,即便如此,温去病还是在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阵眼处的那抹身影。

曲银河?曲枫袖?

还双生子!

即便温去病没有得到准确答案,但以他对天地商盟的信心,如果曲银河真有一个孪生妹妹,颜慈传来的十五封密件里,怎么会连一个字儿都没提到。

再说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难查的秘密。

那个所谓的曲枫袖大白天儿明目张胆出现在泸州,哪有半点想要遮掩的意思?

综上所述,曲枫袖根本就不存在。

由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王八蛋,曲银河!

“温世子!”钟无寒一招横扫千军,再转身时,与他一起的温去病早已提着焚天剑冲向阵眼。

焚天怒斩,急剧喷涌的内力使得焚天剑身赤红如火。

凤凰展翅,啸傲苍穹!

温去病背后,钟无寒神情陡震。

他以为温去病在八门之内展现出来的内力跟剑招已到极致,那样的温去病武功虽不及他,但也堪称威武,着实配得上自己弟弟。

然而此刻温去病祭出的剑招,强悍威猛,莫说筒状黑云,便是周围空气在那股强大的剑意下,都跟着震颤不休。

名剑皆有灵,能驾驭焚天的人纵不是盖世豪侠,也定是不凡之人。

一个风扬阵,钟无寒对温去病的认知,却是几番新……

阵眼处,曲银河入目所见,一只凤凰唳啸九宵,俯冲而至。

烈焰焚天,沿途间数道黑云被那股瞬间爆发出来的灼热火焰湮灭无踪。

只是一剑的力量,仿佛撼动了这整个风扬阵的根基,阵眼中黑云有些不受控制的四处飞散,曲银河的身影在正中位置,显露无疑。

背后,钟无寒又一次刷新自己对温去病的认知。

纵他有焚天在手,也定然使不出这样一招惊天剑式!

这一刻,钟无寒自愧弗如。

要说温去病也不是故意在大舅子面前显摆的,他是真疯了。

只要想到眼前这个变态扮成女人的样子,跟他家阿山睡在一张床上,温去病就完全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

不把曲银河当场烤成一只烧鸡,他就不姓温!

曲银河挥手间,百余道黑色筒云聚拢而至,奈何那百余道筒云根本阻止不了焚天剑意,顷刻崩散。

曲银河眸色骤寒,手中鱼骨剑突然平直斩出,势如破竹,带起仿佛能够斩裂空气的凌厉剑意冲抵焚天!

阵中,闪耀着白色辉光的鱼骨剑突然自剑身左右各迸出十柄锋利小剑,内力疾涌,二十道亮白剑气与鱼骨剑身同时迎向震翅长鸣的凤凰!

‘轰……’

一阵沉闷巨响陡然荡开,掩盖了雷阵里原本就有的数声雷响。

整整二十一条亮白剑气如藤浪狠戾缠绕在火凤身上!

赤红凤凰疯狂挣扎间,亮白藤绳显得有些吃力!

“病哥哥下手这样狠,完全不顾我们之前同桌用膳的情谊了?”曲银河手持鱼骨,凤眸挑向温去病,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卧槽!

温去病不想说话,就想恁死眼前这个妖人!

赤凤势涨,狂暴泄涌的剑气令曲银河脸色微变,手中鱼骨狠狠攥紧。

“病哥哥若伤了我,只怕一山贤弟会心疼呢!”曲银河明明看出温去病怒意,却是句句戳心,字字伤肺。

吵架?

温去病了然,“稍等一下,马上跟你吵!”

焚天再次势涨,整个雷阵被突然疯长的赤凤照亮,那些筒状黑云在赤金光芒的照耀下颜色渐淡,几欲崩散。

曲银河脸上戏谑之意随之减淡,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儿,二十一道白色光亮随赤凤疯长跟着抻长了许多。

此时此刻,身在温去病背后替他挡掉所有暗镖的钟无寒,又一次被眼前场景震撼的无以复加。

温去病武功,绝对在他之上。

“曲银河你这个大变态,你这个不男不女时男时女的大妖怪!你这个寡廉鲜耻臭不要脸的丑八怪!”

不得不说,温去病半辈子的良好修养在这一刻,全都给狗吃了。

焚天跟鱼骨在半空中僵持,曲银河面对温去病的谩骂,就只回了一句,“病哥哥说银河丑,良心不会痛吗?”

“说你丑是擡举你!你知道你长的像什么?”温去病表面虽然嚣张,心里却未轻敌。

他使出八成内力都没将曲银河烤成烧鸡,说明眼前这货武功不弱啊!

曲银河好奇,“像什么?”

“像雾像雨又像风,像猴像鸡又像猪!”还没等曲银河问出这句话的真谛,温去病直接告诉他,“就他娘不像人!你长这么丑没有人怪你,你长这么丑还出来吓人真就是罪该万死了!”

‘轰!’

耀目赤光突然暴涨,曲银河根本来不及蓄力,自鱼骨剑中祭出的二十一条亮白剑气顿时被赤凤挣断!

赤凤再起,曲银河眸色骤戾,手腕急速翻转间掀起巨浪滔天!

两股气浪在半空中猛烈撞击,整个雷阵里再次响起一声沉闷巨响。

几乎同时,数道黑色筒云倏然朝温去病正面冲袭,焚天挥斩间筒云消散,随之消失的还有曲银河。

“出来!”温去病飞身落到曲银河刚刚站定的位置,愤恨低吼,怒不可遏。

短暂交锋歇止,钟无寒手持龙吟枪行至温去病身侧,“世子暂且稳定心神,大阵已变,阵眼已不在此。”

面对如此强悍的温去病,钟无寒早已不见初时的轻视跟不满。

这个弟夫,他很满意。

“阵眼变了?”温去病刚刚打的激烈,这会儿被钟无寒提醒,方才注意到整个雷击阵内那些黑色筒云悉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下坠的黑云。

黑云下压,渐渐没顶。

“糟了!”温去病对阵法亦有研究,阵启之后还能变换阵眼,只有一种可能。

布阵者临时换阵,此举难度极大,但曲银河做到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曲银河即便换阵,也不得不考虑到天罡阵中余下三阵的力量均衡。

可变,不可大变。

是以新换的迷|魂阵也只能以雷鸣黑云为手段,困住温去病跟钟无寒。

暗处,曲银河站在新阵的阵眼中,淡漠看向阵内已然失去方向的温去病跟钟无寒,垂眸时,握着鱼骨的虎口位置,裂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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