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1/2)
上位
皇宫,龙干宫。
楚轩辕来皇城的消息已然传到周皇耳朵里,他亦清楚楚轩辕来周的目的。
此刻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周皇索性扔了手里的白子,让自家皇弟连走十步。
十步又十步,朱三友嗨了半天,硬是没看到自己的活路。
“瑾瑜啊,朕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意志力竟然可以如此坚强。”周皇表示,他就算从一个娃娃教起,现在也该出徒了。
朱三友的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每每对于周皇的夸赞,朱三友总有些局促不安,因为他觉得皇上对他的夸赞还不够,而且十分片面。
他只是意志力坚强吗?
他在棋艺上的飞跃进步有目共睹!
“说起来,你觉得温鸾会不会原谅楚轩辕?”
周皇的身子依旧虚弱,但已经不会随时晕,记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就只是记不得有关舒伽的任何事。
朱三友擡头,“不知道,这得问温鸾吧?”
“温鸾不是温教习的姐姐吗,朕知道温教习昨日还去找过你,你没问?”周皇挑眉。
“没有啊!”朱三友终于意识到什么,擡起头认真看向自家皇兄,“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一点儿都不重要,该你走了。”周皇搪塞开口,而心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
朱元珩虽久未上朝,但对当下七国局势了如指掌。
楚轩辕闹的那档子事儿已经传遍七国,成了笑话。
他欲表明对卫国的结盟态度,硬是把韩|国踩到脚下,不曾想韩国的反击让他措手不及。
眼下卫、韩结盟,楚轩辕倘若赢回温鸾便是赢回韩|国,韩与卫结盟,卫国与楚的关系也就更近一步。
这对大周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幽市,醉仙楼。
卫姬的确割腕了,但没死。
此刻二楼天字号的房间里,楚轩辕森冷目光落在卫姬已然敷药且包扎妥当的手腕上,“你想死?”
“我想活!”卫姬狠狠瞪向楚轩辕。
就在今晨,卫姬趁看守她的侍卫不备,偷偷逃出醉仙楼,之后被追上来的侍卫堵在巷子里,为了不被那些侍卫逮回去,她自行割腕,结果还是没能逃出去。
“朕跟你保证过,不会要你性命,甚至会厚待你肚子里的野种,你还要怎样?”楚轩辕寒声质问。
“我就想活着,跟我的孩子一起活着……”卫姬二八芳华,加上在卫国被皇后捧在手心里宠着,未经历人世沧桑,稚气未褪哭起来的时候,更像是个孩子。
可她终究不是孩子,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温鸾昨日没有把你撵出来,所以她是原谅你了?如果她原谅你,那你就要封她为皇后,就要把我的孩子过继到启祥宫……若只是那样也还好……可温鸾始终都会有自己的孩子,到那时我的孩子就会成为你们孩子的绊脚石,而你楚轩辕一定会杀了我的孩子!”
看着卫姬眼中的慌乱跟因为绝望而催生出来的无畏,楚轩辕只能说,蠢。
“你难道忘了自己中毒这件事,每隔三日没有解药,你跟你的孩子就会死。”楚轩辕寒声提醒。
“那也好过被你操纵控制半生,最后不得好死!而且我若真死了,母后不会放过你!”卫姬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狠狠咬牙。
楚轩辕盯着卫姬半晌,冷笑,“你是觉得朕根本没有给你下毒,朕不敢杀你?”
卫姬没说话,却是默认了楚轩辕的猜测。
“你忘了这里不是楚国,你卫姬若真死在这里也是好事,届时朕将这件事嫁祸给周国,卫、周再也不可能结盟,你的死帮了朕的大忙!”
“楚轩辕!”
“所以,别再挑战朕的底线,否则你死与不死,只在朕一念之间!”凉薄的语气透着让人心悸的冰冷,楚轩辕带着绝冷寒意,转身离开。
房门‘砰’的摔紧,卫姬所有的希望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她颓然堆坐在床榻上,低着头,双手抚向自己些许隆起的小腹。
她不敢去找母后,她怀着裴踪的孩子又如何叫母后庇佑!
可除了母后,这世上还有谁能庇佑她?
卫姬抚着小腹的手微微一顿。
或许还有一个人,也只有她了……
冬天的幽市并没有显出任何萧条的景象,马车粼粼来往,行人川流不息。
各个商铺的招旗牌号,在突兀横出的飞檐间随风鼓动,绿瓦红墙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
楚轩辕自醉仙楼离开之后,便要回世子府。
他之前走时,该跟温鸾解释。
即便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解释,他总能猜到温鸾在想什么,而温鸾也仿佛总是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这一次,他有些不确定温鸾到底会不会明白。
就在这时,楚轩辕突然止步,鹰眸微寒。
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变,他眼中寒意渐渐消逝,慢慢染上来的是不屑一顾的轻蔑跟漠然置之。
幽市跟玄武大街的交界处有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楚轩辕走到这里时,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眼前,七个身着黑色劲衣的蒙面男子手持利器挡住前路。
背后,八个同样着装的蒙面男子截住退路。
楚轩辕独自一人,孑然而立。
面对前前后后十五个武功不俗之人,楚轩辕只抖了抖衣袖,擡手瞬间一道劲气射向巷子旁边的参天古树,有树枝被劲气折断落下来,刚好落在楚轩辕掌间。
“死士?”楚轩辕漫不经心擡起头,脸上的笑带着无比明显的轻蔑。
手里,把玩着那根干枯的树枝。
十五个黑衣人几乎同时举剑,狂斩!
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暴袭,楚轩辕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眼底却深沉的犹如浮云掠影般的子夜星空。
黝黑,深邃。
十五道充斥着强悍剑意的凌厉剑气狂啸斩杀,楚轩辕的表情却平静到了极点。
他缓慢举起手里之物,内力在不经意间疯狂涌向那根树枝。
干枯的树枝仿佛一瞬间注入难以形容的强大灵魂,紫色内力化形一般在树枝周围腾烧起炽热浓烈的火焰!
楚轩辕内力之强悍,使得那些黑衣人剑意未至心已寒。
他们都清楚,能够在瞬息之间喷涌出那样凶猛强悍剑气的人,绝非他们所能匹敌。
然而剑势起,他们再无退路!
无剑招之退路,无生命之退路。
他们是死士。
一瞬间!
凄厉的剑鸣声响彻深巷,十五道剑意几乎同时斩向那根被楚轩辕挥出的树枝上。
无数道剑气纵横交错,缠绕互侵!
十五对一,那些黑衣人即便知道凭他们的本事根本伤不到楚轩辕,却从未想过合众人之力,他们竟连看起来那样脆弱的一根树枝都毫无办法。
那种震惊跟愕然,难以形容。
树枝上涌动的剑气越发湍急,远远望去,那场面就像是有十五道粗大的绳索在奋力撼动一座紫色高塔。
与此同时,黑衣人不断抛发暗器,楚轩辕以手为刃,高塔之下,暗流汹涌。
相持数息,楚轩辕眼中那抹幽暗渐渐染上一层寒蛰嗜血的杀意,一阵恐怖的力量从他身体里猛然外泄,脚下尘土飞扬,如风暴卷起。
那股恐怖的力量远在黑衣人想象之内,他们拼命泄出内力用以抵抗紫色宝塔的反袭!
终究,还是不敌。
顷刻之间,半空中猛然发出一声暴烈的声响!
紫色宝塔仿佛瞬间化龙,龙身疯狂扭曲,极速膨胀,十五道绳索被那条紫色光焰挣开,崩裂成无数星星点点的碎光。
十五个黑衣人也几乎同时被那股强大的内力震出数丈,刀剑砰然落地,鲜血狂涌。
他们看到了!
他们即便已经看到了楚轩辕袖间祭出的飞剑,却根本无力躲闪。
那道黑色剑影无声无息飘飞,仿佛轻盈如落叶,却带着无比寒戾的煞气!
‘噗!噗!噗!’
十五个黑衣人,十五位死士!
他们甚至来不及感知那份生命中最后的痛楚,就已经没了气息。
这,就是楚轩辕……
十五个黑衣人皆被飞剑抹颈,剑快如光,剑痕却细如柳叶滑过,几乎看不到的浅痕在他们断气之后,渐渐溢出鲜血。
黑色小剑仿若流焰,以惊人的速度回到楚轩辕袖内。
看着身前背后那些早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尸体,楚轩辕随手扔了树枝,薄唇勾起冷蛰弧度。
挡我者,死。
这就是王者之风,这就是他楚轩辕的道。
面对这些尸体,楚轩辕并没有走,而是等到醉仙楼的侍卫得到消息过来救驾后,命人将这些尸体搬擡到刑部府衙。
他不必亲自过去讨个说法,他相信朱裴麒会主动给他一个说法。
僻静的巷子终于恢复宁静,某垂脊屋檐的垂兽后面,温去病一袭绛紫长袍默默蹲守在那里,将刚刚的打斗场面尽归眼底。
直到楚轩辕离开,温去病都没从那场打斗中缓回神。
楚轩辕好像又跃境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楚王武功之高,确在一山意料之外。”
清寒声音陡然自背后飘际过来,温去病一个趔趄差点儿没从屋檐后面掉下去。
幸有钟一山擡手扶稳。
可巧的是钟一山用力重了些,温去病整个身子便有些控制不住的撞到钟一山身上,以致于两个人就那么一上一下的倒在屋脊上。
温去病在上,钟一山在下。
明明知道此时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就是温去病,可面对近在咫尺的金色面具,钟一山只觉得无比尴尬又羞涩。
对颜回,亦或对那张金色面具,钟一山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二……二公子……”温去病若是温去病,晚会儿爬起来也没什么,可作为天地商盟的盟主,脸不要了?
“盟主刚刚……”某世子爬起来的瞬间,钟一山也跟着坐稳,脸颊微红。
温去病迅速整理情绪,进入角色,端的一派温润儒雅,“楚王的武功的确也在颜某意料之外,如他这般功力,即便之前我们有心去救花无忌,也着实吃力。”
钟一山就只坐在那里,静静盯着那张金色面具。
“二公子?”温去病忐忑。
“盟主说的极是,就刚刚战况,一山若凭一已之力,只怕连楚轩辕十招都过不去。”钟一山并非自谦,实事求是。
面具后面,温去病翻翻眼珠估算了一下,“我也过不去二十招……”
“什么?”钟一山明明听到了。
“呃……颜某的意思是,纵他厉害也无防,他朝二公子若有所求,颜某与你联手,倒有胜算。”温去病不是不识数的人,钟一山十招,他二十招,加起来三十招也就败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摸到了跃境的苗头。
不得不说,伍庸的药豆很管用,得抓紧吃。
钟一山跟温去病并没有在屋脊上聊太久,而是先后跃下,去了天地商盟。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深巷,另一处,身着褐色长袄的流刃方才走出来。
十五名武功上乘的死士,拼了命竟然对楚轩辕毫发无伤,这样的结果令他震惊不已。
他无声站在角落里,目光紧盯着楚轩辕刚刚站过的地方,想象之前在世子府自己手臂脱臼的那一刻。
他若出手,会是怎样的结果?
他打不过楚轩辕,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打不过谁而觉得愤怒羞愧,懊恼至极!
脑海里,温鸾伸出双手摸索前行的画面忽而闪现,流刃咬牙,眼底溢出冰冷寒霜……
楚轩辕在玄武大街附近遇袭的消息,很快传进皇宫。
御书房内,朱裴麒在听到顿无羡禀报之后,真恨不得将那十五个黑衣人拉出去鞭尸。
他不得不将原本想要结盟的心思放一放,如今该怎么跟楚轩辕解释这场刺杀与他无关才是正途。
“会是保皇派?”龙案后面,朱裴麒面目阴沉,声音尽显怒意。
顿无羡觉得不太可能,“以保皇派一贯作风,他们应该不耻这种暗杀行径,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怕楚王此行能与卫、韩结盟,而有反常之举。”
顿无羡的话模棱两可,朱裴麒听的越发烦心,“你以为,现在我们当如何?”
“太子殿下若想与楚王结盟,那便直接将这件事叩在保皇派头上,如此一来既是给了楚王一个交代,又可以趁机向楚王示好。”
“楚王会信?”朱裴麒不以为然。
“太子殿下正好可借此事试探楚王的态度,楚王若想与太子殿下结盟,他便会信。”顿无羡打从骨子里希望朱裴麒与楚国结盟,如此他便是抓住了朱裴麒与颖川不睦的把柄。
现在的顿无羡只秉承一个宗旨,对自己好与不好都能忍,对朱裴麒不好的,他就干。
被顿无羡一通说服,朱裴麒觉得有必要亲自去见楚轩辕……
皇宫,御医院。
夜已经很深了,药室的灯火依旧亮着。
游傅出现的时候,伍庸正在翻看狂寡留下来的药理典籍。
虽说是旧友相见,他二人对彼此却没有半分思念之情。
伍庸连头都没擡,手里正配着蚀骨|销|魂的药。
游傅则一屁股坐到药案上,身子微倾,用鼻子嗅了嗅,“你说韩王砍你腿的时候,咋没往上多砍一段呢?”
伍庸不理游傅,骨子里他还是觉得因为玲珑的事,亏欠了游傅。
“还是你配这玩意其实是给温去病用的?要不就是给钟一山,我听说钟一山跟温去病好了?那他知不知道温去病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缺?”游傅又朝药案那边凑了凑。
伍庸继续配药。
就在伍庸把最后一味熬好的药汁倒进瓷瓶的时候,游傅直接伸手抢过药瓶,“周皇都醒了几个月你还赖在宫里头,看上哪个小宫女了?”
“作为同行,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别整日想那些有的没的,让自己忙起来,忙是治愈一切神经病的良药。”
伍庸抢回瓷瓶,“我很忙,有屁快放。”
“你可曾听过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们的血对自己的子女,有抑制作用?”游傅承认,他的确是有事,才来见伍庸。
伍庸微怔,“谁?”
“你就说听没听过。”游傅自然不会把楚轩辕打算隐瞒一辈子的秘密,告诉给伍庸。
“听过,无解。”伍庸直言道。
“怎么会无解,那种人如果遇到对的人是可解的!”游傅当即反驳。
“那种人遇到对的人的机会,等同琅儿跟玲珑再活过来!”
这一次,游傅不说话了。
他知道,伍庸说的很对……
身为医者,尤其是像伍庸跟游傅这种肆意而为的医者,他们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对医术的深挖跟研究上,所以才会有非凡的成就。
别问天歌跟幻音这种严于律己的医者,为啥医术也那么高,爱情的滋润不可估量。
面对几乎不可能攻克的难题,他们总喜欢迎难而上。
所以,当游傅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伍庸也终于动心了。
在伍庸看来,对于那种天生有抑血症状的人来说,换血对这一类人毫无作用,而且他们不是中毒,亦无须解药。
依着游傅的意思,如果他们能研究出一种可以不用女子孕育,就能证明有谁的血与之匹配,也算是成就。
于是,伍庸将游傅留了下来。
因为有游傅,才有那个神秘人的血……
皇宫,流芳殿。
因为朱裴麒时冷时热的态度,钟知夏近段时间越发的患得患失。
房间里,钟知夏看着钟弃余给她端过来的坐胎药,负气的叫钟弃余搁到一边儿,“这坐胎药本宫都喝了三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弃余你说,本宫这肚子怎么就这般不争气呢!”
钟弃余没有把汤药搁下,而是浅步过来,“二姐还是先把药喝了,说不定这碗坐胎药就是最关键的一碗呢。”
钟知夏看了眼钟弃余,终还是信了她。
这碗坐胎药不是最关键的一碗,却是不可或缺的一碗。
因为在偏殿时得到的那个秘密,钟弃余自回到流芳殿便在原本就掺杂麝香成分的坐胎药里,加了极少量的五石散。
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发挥作用。
是啊,掺了麝香,所以钟知夏怎么可能会怀上龙种。
这会儿钟知夏已然喝净汤药,递回碗,“弃余,你说太子殿下今晚会不会来?”
“奴婢不知……”钟弃余接过瓷碗,低声道。
“不行……眼瞧着穆如玉就要把肚里的孩子生下来了,本宫就算抢不到长子,也……”
“娘娘就算抢不到长子,也必定要抢到嫡子。”钟弃余声音虽低,却极尽蛊惑。
“是这个理!”钟知夏绞着手里的锦帕,美眸微微眯起,“弃余,你去趟万春殿,务必把太子殿下给本宫请过来!”
“可是……”钟弃余等的就是这句话,但她自然不会在钟知夏面前表现出来。
“好弃余,本宫知道为难你了,也知道这几次你在潘泉贵那里使了不少劲儿,可你也要知道,只有本宫坐稳了侧妃,乃至太子妃的位置,我们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二姐求你了!”
有些时候,我们看一个人傻是相对的,钟知夏若跟沈蓝嫣站在一起,或许不分伯仲。
可惜,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钟弃余。
而今晚,钟弃余不能再‘拒绝’朱裴麒了。
离开流芳殿,钟弃余独自走在去往万春殿的路上,心里终究是有些害怕的。
这一路走来她害怕的又岂止现在,母亲死的时候,陈凝秀打她的时候,被钟宏送进皇宫的时候,太多的恐惧了。
可她怎么敢倒下,她的背后空无一人。
月光暗淡,前路渺茫。
钟弃余紧了紧衣服,独自走在甬道上。
渐渐的,一抹身影逐渐清晰。
“小虚子?”钟弃余看向站在路边似乎等了很久,脸被冻的通红的虚空琢,惊讶开口。
见钟弃余走过来,虚空琢小跑过去,“余姐姐!”
“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钟弃余狐疑问道。
虚空琢虽然小但比钟弃余长的高,这会儿站在钟弃余面前,倒是把风挡住了,莫名的温暖几分。
“余姐姐……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虚空琢那张干净俊俏的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怎样,似染上两抹绯色。
钟弃余看着他,等他开口。
“你还要去求太子殿下到流放殿吗?”虚空琢看起来十分紧张,表情也很凝重。
钟弃余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都知道,你这几次到万春殿我都知道,余姐姐你别去了,太子殿下刚刚还把师傅撵出来了,心情很不好……”虚空琢忧心看向钟弃余,声音隐隐透着颤抖。
“我很高兴。”钟弃余伸手,握住虚空琢肩膀,“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只是我怎么可能不去,那是侧妃的令,我可不敢违抗呢。”
“可是……”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钟弃余是真的高兴,她养的小奶狗,已经开始知道报恩了。
不管虚空琢如何劝阻,钟弃余都没有改变主意。
万春殿外,钟弃余没叫虚空琢跟进来,独自走进去后毫无疑问被潘泉贵放行。
当然,潘泉贵作为钟弃余的义父,自然透露了朱裴麒盛怒的原因。
与皇后刚刚吵了一架。
万春殿内,钟弃余刚推开门便听一阵低吼声咆哮过来。
“不是叫你滚出去!”
听到声音的钟弃余吓的当即站在门口,怯怯的不敢吭声,却也没退。
软榻上,朱裴麒看到钟弃余的时候,深幽冷目渐渐收敛了那份戾气,他重重叹了口气,“如果是叫本太子到流芳殿,你不必说了。”
“奴婢……奴婢不想叫太子殿下到流芳殿,从来都没想过……”
在钟弃余眼里朱裴麒是条大鱼,她放了这么长的线,布了这么久的局,终是到了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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