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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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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本太子?”朱裴麒对钟弃余的态度很诧异。

“奴婢不怕。”钟弃余端着茶杯,摇头。

“那你……”

朱裴麒说话时伸手去握钟弃余端着茶杯的手,不想下一瞬,茶杯掉下去,钟弃余也跟着跪到地上,脸色愈白,身体发抖,“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起来!”朱裴麒低声怒斥。

“太子殿下明鉴,我家娘娘这两日总会托人询问太子殿下近况!我家娘娘在外面必是极担心太子殿下!”钟弃余仓皇应声,越发匍匐。

朱裴麒见钟弃余如此,终是叹了口气,“起来。”

钟弃余怯怯擡头,“太子殿下不生气了?”

“原本也没生你的气。”朱裴麒转身回到床榻,“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知道。”

“太子殿下洪福齐天,定能长命百岁!”钟弃余起身,无比坚定开口。

朱裴麒瞧了钟弃余一眼,笑容有些惨淡。

莫名的,他忽然想到钟一山,“你的性子该多学学一山。”

钟弃余听到这样的话并不奇怪,相处的这些时日,朱裴麒经常会时不时提起钟一山。

他自己或许没有意识,钟弃余却是记在心里。

很明显,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有钟一山……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男女皆稀罕,真是恶心!

而此时,钟一山就在偏殿外面的竹院里。

他来找伍庸。

屋子里,周生良还在睡觉。

钟一山颇为担心,“周生院令已经睡了三日,这样没事吗?”

“周皇睡了三年也没事,放心吧。”伍庸知道钟一山来意,自药案”

钟一山走过去,拿起方盒。

“此毒跟御林营里瘟毒的毒性完全一致,区别是此毒并不传染,沾手者不会中毒,服用者才会。”伍庸解释道。

“能解御林营里瘟毒的解药,可能解它?”钟一山缓慢打开方盒,里面是一粒白色药丸,米粒大小。

伍庸点头,“足矣,不知钟二公子想将这毒药用在谁身上?”

“徐长卿。”钟一山毫无顾忌开口。

伍庸不解,却听钟一山又道,“徐长卿倘若中瘟毒而能自解,则说明他有解除瘟疫的解药,御医院里几十位御医日夜研制都不曾配出来的解药,他有,说明什么?”

“说明御林营里的瘟疫来自瘟毒,而瘟毒,来自徐长卿。”伍庸恍然开口,“可这件事只怕不容易办。”

“一山知道,若行此事需要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要到了。”钟一山收起方盒,眸色幽暗,“与徐长卿决一死战的时间……超不过七日。”

夜临,暮色将近。

书房里暗的很,徐长卿却没有燃灯。

他只默默坐在桌案前,无声凝视眼前那个纯金色的方盒,盒里是一枚瘟毒药丸。

与之前他让流刃散播出去的不同,这枚瘟毒无需经手那么多人,也不会传染给任何人,这是狂寡研制之初的残次品,是狂寡不屑一顾的玩意。

狂寡不屑一顾,不代表别人也有不屑一顾的权力跟资格。

但凡狂寡以为失败的毒药亦或丹丸,颖川王都会命人另行收藏,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枚,由此得来。

徐长卿缓慢擡起手,拿起桌上方盒,看似平静的目光里滚动着浓烈的窅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致于他跟他的小山竟然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没错,那么错的,便是小山!

人皆怕死,小山你也不会例外。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跟在我身边,从此与像婴狐那般脑子长成豆腐渣的狐朋狗友断了联系,我还是会原谅你。

我其实,一直舍不得怪你。

我还有一枚解药,是留给你的……

深夜,当钟一山回到延禧殿的时候,厅里摆着一大桌美味珍馐。

十道菜!

只闻味道钟一山便知道是谁做的。

钟一山刚坐下,温去病便端着最后一道蒲瓜虾仁汤走进厅里,“阿山,你回来啦!”

“你怎么来了?”钟一山略惊。

温去病快速行至桌边,把汤搁到正中间后双手烫的捏着耳朵,“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钟一山眉峰微挑,“三公主有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温去病惊讶时双手依旧捏着耳朵,倾城中又透着那么丁点儿可爱。

“我怎么会不知道,昨晚我去世子府时还瞧见你愁眉不展的样子,你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温鸾,她若安好,你才会开心成这样。”钟一山笑道。

“我收到毕运的消息了,三皇姐这会儿在燕国大荒山!”温去病揪着耳朵坐过去,兴奋开口。

说真的,温去病就喜欢看钟一山一副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样子。

喜欢一个人,才希望了解更多不是吗!

只是他疏忽了,钟一山了解的他,不过是他想让钟一山了解的样子而已。

矛盾的是,钟一山以为自己了解的温去病,就是全部。

“燕国大荒山?温鸾为什么要去那里?”上辈子身为穆挽风行军打仗走南闯北的,钟一山当然知道如今这个时候,燕国大荒山都该下雪了吧。

温去病眼中笑意减淡,“毕运信里说,三皇姐想看雪,长这么大她还没看过雪。”

“看雪?”钟一山微怔。

“韩、楚的冬天没有雪,所以三皇姐从来没见过大雪纷飞的样子。”温去病轻声叹息,“在韩|国时皇姐便说过,她这辈子一百个愿望里,其中一个就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去看雪。”

一百个愿望?!

钟一山沉默了。

不管温鸾去了哪里,温去病知道她是安全的心情自然是好。

至于自家皇姐在楚国受的委屈,他要让楚王加倍奉还。

年少时,皇姐保他就算是废物也可以放肆飞舞,现如今,他要保皇姐纵是弃妇也可以肆意嚣张。

见温去病稍显落寞,钟一山眼中坚定,“不管是谁,欺负温鸾就是欺负你,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欺负我的人,你知道下场的,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叫人欺负了去。”

温去病摒弃心底那抹酸涩,“纪白吟告诉我了,你以我的名义给韩|国送过去最新的冶炼秘术,还有几套十分神秘的布阵图。”

“楚王如此轻视韩|国,韩|国就算再不愿与楚为敌,也会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楚、韩国界虽不连,但楚、韩皆与吴国相连,我已与吴世子打过招呼,待时机成熟,吴国会借道给韩|国。”钟一山正色开口,目色凛然。

温去病惊,这点钟一山竟未与他……未与颜回提过!

“你的意思是?”温去病是真的震惊。

“韩、吴结盟与卫的国力不相上下,我要让楚王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钟一山怎么说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温去病感动,突然扑过去想要抱着钟一山亲一口。

不想钟一山几乎同时转回身拿起银筷。

于是温去病的鼻子,完美撞到钟一山的臂肘上。

血流一地……

距离伍庸派发到御林营里那些解药发挥药效的日子还有七日,距离沈蓝月七七的时间,刚好也是七日。

看似平静的大周皇城,已是波云诡谲,暗潮汹涌。

流刃回到皇城后第一件事便是入太傅府回命。

温鸾已经被他‘妥善安顿’在相国寺后山一处荒废的密室里。

还有就是,温鸾已瞎。

“是你戳瞎的?”徐长卿听到之后颇为诧异。

流刃拱手,“不是,是她自己瞎的。”

对于温鸾,流刃简直不知道该跟谁吐槽。

身为韩|国三公主,当上楚国皇贵妃至少也有十年的女子,开口老娘,闭口老娘,眼睛瞎了腿也跟着不好使了似的,一步都不自己迈!

兔子肉两面都要烤成金黄色,蛇肉要断成五指宽,稍不如意就不吃!

最让他无语的是,瞎了还能分辨出几成熟,三生七熟,不合格就重烤!

那是他劫持的人质吗?

那是他给自己捡了一个亲娘!

别问流刃为何纵容,也不知道怎的,温鸾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他,平静的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丫都不给你拒绝的机会,就一句话。

你可以是一个坏人,但你不可以欺负一个瞎子。

直到现在,流刃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欺负一个瞎子!

反正他这一路被一个瞎子差点儿欺负死了。

“知道了。”徐长卿舒了口气,“密室里准备的吃喝,够几日?”

“七日。”流刃回道。

徐长卿微微颌首,“那是够了。”

“主人,接下来……”流刃并不是徐长卿真正意义上的暗卫,他在颖川生活七年,但凡外出必与一位谋士同行,打从离开颖川一刻开始,他便是那位谋士的暗卫,行保护遵从之责。

“是该有个了结了。”徐长卿告诉流刃,依照狂寡留下来的瘟毒,御林营里所有人,包括后闯进去的婴狐,都会在七日后全身溃烂而亡。

届时他会解决掉最后一个眼中钉,除掉这些人,中间势力大大削弱,而这些人空出来的职务,自有太子党的人填补空缺。

计划,依旧完美。

对于徐长卿的计划,流刃听不出瑕疵,却又觉得好似有一屁股漏洞,堵都堵不上一样。

他终未开口,他又不是谋士。

毕运回了天地商盟。

天地商盟的气氛也跟着降至冰点。

昨日还在延禧殿里兴高采烈的温去病,在毕运开口的一瞬间,宛若冰封。

“属下无能,是属下没有保护好三公主,求主人责罚。”毕运双膝跪地,眼眶微红。

温去病静默坐在桌边,胸口从最初的渐渐起伏到剧烈跳动,额头青筋几欲迸出。

他紧握着拳,在旁边颜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起身狠狠踹了毕运一脚,“你再说一遍!”

这一脚踹的太狠,毕运猝不及防,整个人直往后飞过去撞到房门。

毕运忍痛重新跪好,“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不该让三公主独自上大荒山,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三皇姐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温去病悲愤低吼,血红眸子如地狱岩浆滚动,怒意滔天。

“属下也不知道……属下也不知道……”毕运弯着腰,痛苦匍匐在地面,双手紧紧抱头,“属下该死……”

旁侧,颜慈生怕自家盟主再动手,亦或动脚,小心翼翼上前,“毕运这一路从大荒山日夜不休的赶回来,就是想尽快把这个消息回

禀给盟主,早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谁知道三皇姐是自己偷偷走了?还是她想不开跳下……谁知道!”温去病悲愤嘶吼,情绪已临崩溃边缘。

“属下在大荒山找了三天三夜,没发现三公主的影子……”毕运含着泪擡起头,也是这一刻,温去病跟颜慈皆看到毕运叩在地上的双手皆被冻伤,厚厚的,红肿的无法入眼。

温去病狠狠吸了一口气,“把他带下去。”

“是。”颜慈领命,赶着走几步到毕运身边,“先下去休息,万事有盟主担着。”

“可是……”毕运不想离开,他想找到三公主。

颜慈哪还敢让毕运呆在二楼,硬是把他拽出去,要不然休息改成收尸。

雅间瞬间安静,温去病缓慢退步坐回来,浑身上下透出寒冽气息。

皇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时间倒数,距离沈蓝月七七还有六日。

钟一山终于从流珠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依流珠之意,颖川王来信将权力下放给了顾慎华,命顾慎华在有确凿证据证明徐长卿伤害朱裴麒的情况下,随意处置徐长卿。

当然,证据必须确凿。

而顾慎华在收到这封密件之后,即刻传召徐长卿入宫。

这一次,徐长卿并没有充耳不闻。

皇宫,含光殿里。

顾慎华看到徐长卿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索要解药。

徐长卿说他没有……

徐长卿非但说没有,更再一次用性命担保朱裴麒中的并不是瘟毒,也保证朱裴麒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

顾慎华直气的两眼翻白,狠狠痛骂徐长卿。

奈何不管顾慎华说什么,徐长卿依旧固执己见。

最后,二人不欢而散。

只是让徐长卿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离开皇宫回到太傅府之后,收到了来自颖川的密信。

密信乃颖川王亲笔所写,命他不惜一切代价保朱裴麒安然。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似乎差了些。

如果能先一步拿到密件,或许他刚刚入宫时的态度便不会那般强硬,恶劣。

除此之外,密件里最后一句话,让他预感到了不妙。

‘沧海遗珠,实乃无稽之谈。’

书房里,徐长卿反复端详这句话,如何也不明白颖川王为何会提到沧海遗珠,这所谓的遗珠,指的定是周皇与舒伽的儿子,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无稽之谈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徐长卿疑惑之时,流刃带来两个消息。

其一,在他离开含光殿后半个时辰,钟一山入了含光殿。

其二,蓟门有消息传回来,说是大周的那个沧海遗珠,在蓟门出现过。

徐长卿初时听到只觉得这两个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细极,极恐!

他如何能想到,他的小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布了这样一个诛心之局!

沧海遗珠在蓟门,他这个自小长在蓟门,在蓟门有无数眼线的谋士会不知道?

而他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欲取朱裴麒性命,解释起来可就简单的多了。

他虽知道颖川王不会贸然相信自己会背叛。

可颖川王到底来了信,对他不满倒是真的。

最后一局,已经有了变数……

翌日早朝,钟一山与徐长卿皆在朝上,瘟疫一案仍是重中之重。

钟一山更在朝中立下重誓,必会在五日之内查出瘟毒出处,他立誓时,有很认真的看向徐长卿。

徐长卿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有起伏。

蓟门一事,让他对自己的计划跟判断开始怀疑,他开始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对眼下局势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纰漏跟疏忽的地方又是什么。

他开始,着急。

下朝之后,钟一山一如往常离开皇宫东门,却在欲上马车时被徐长卿截住。

“蓟门的事是你做的?”徐长卿的表情不再平静,声音不再温柔,连眼中也少了平日里那份自以为是的淡定。

钟一山冷漠看着眼前男子,“让开。”

“你用了反间计,你以为凭你那些虚无缥缈的谣言,就能让颖川王相信我的不忠?”徐长卿愠声低吼,眼中那抹曾经如月光般温柔的目光消失殆尽,换成冷戾的,阴蛰又寒意森森的注视跟质问。

钟一山不语,只是冷嘲着绕过他,走上马车。

车轮滚滚,直至听到悬在车角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时,徐长卿突然发狠!

他转身,大步追上马车,在车厢侧帘处重声说了两个字!

马车赶的很快,徐长卿只来得及说出那两个字,便被马车远远落在后面。

他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凝视马车离开的方向,未动分毫。

终于,马车突然停止。

钟一山跃下马车,与他直面而视。

即便隔的那样远,徐长卿依旧可以感受到自钟一山身上散发出的寒冽气息,跟嗜血的杀意。

如此,他笑了……

而此时的温去病,正在四海楼。

归来阁里,萱语将沏好的茶搁到桌上之后,依自家姑娘的意思退了出去。

眼前女子一袭华丽的紫色长衣,肤如凝脂,杏眸流光,墨发如云般倾泻而下,落在腰际。

海棠本就倾城绝色,加上这些年在四海楼里练就的妩媚风情,只是随意坐在那里便端的一派媚骨生香,蚀骨|销|魂。

“若非海棠以‘三公主行踪’为由求见世子,世子只怕早就忘了这大周皇城还有我这么个人存在。”海棠清楚记得,自上次纪白吟离开大周皇城那日算起,温去病已经连续三个月不曾踏进她归来阁半步。

这三个月,她倒也没主动与温去病联系,为的就是想看看温去病到底会被钟一山迷惑多少。

结果她发现,她愚蠢的,浪费了整整三个月!

事实上天地商盟与海棠的联系从未断过,而且温去病也不是第一次连续三个月不见海棠,过往这三年,他们也并不经常见面。

海棠从起初的毫不在意,到如今细算时日,心境早已不如从前。

面对海棠的怨念,温去病未语。

“如果不是从纪白吟的信里知道三公主出事,世子打算瞒我多少?”海棠端着茶杯过去,声音里依旧透着怨气。

温去病接过骨瓷茶杯,“我是怕你担心。”

“世子只是觉得海棠在这件事上帮不上忙,无用罢了。”

海棠苦涩抿唇,“眼下四海楼里诸多消息都由靳绮罗告知钟一山,钟一山时常与世子在一起,世子自然无须再从我这里得到四海楼的任何消息。”

温去病未料海棠这般想,“我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段时间太忙,我有些疏忽你了。”

“世子以前从来不会疏忽我的。”海棠美眸迎向温去病,声音似有加重。

温去病再欲解释时,海棠莞尔抿唇,“开玩笑的,海棠请世子过来,的确是有三公主的消息。”

温去病猛然转身,颇为焦急,“什么消息?”

“有人看到花无忌入大周之境,海棠知道那花无忌与三公主交好,她既出现在大周,是不是代表三公主就在大周?”海棠音落时,分明看到温去病眼中那抹失落。

她的这个消息,温去病早在两日前就已经知道,当真是半分惊喜也没有。

“世子?”海棠何尝不知道这个消息毫无意义,这不过是她想见温去病的借口而已。

温去病掩饰住脸上那份失望,“或许吧,三皇姐若在大周倒是好事。”

“海棠也这么以为……”海棠思忖片刻,“此番三公主在楚国受的委屈着实太大,不知世子想怎么替三公主讨这个公道?”

温去病现在明显不愿讨论这个话题,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三皇姐的下落。

就在这时,房门响起。

敲门的人是萱语。

天地商盟传来消息,钟一山已经等在天地商盟,说是有要事求见颜回。

温去病听到禀报之后,还没等海棠开口问‘是何要事’就已经起身离开。

他就像风一样从海棠面前掠过,速度之快海棠伸手竟未碰触到他的衣角。

归来阁里的密室入口开了又阖,房间里恢复宁静。

萱语起身走向海棠,“姑娘……”

“谁让你进来的!”海棠激动低吼,五官狰狞。

萱语怯怯停下脚步,“是……是传话的人说有急事……”

“什么急事?他钟一山就是急事?”海棠美眸阴狠,桃唇腥红,眼睛里迸射出来的凶狠连萱语看了都觉可怖。

萱语不敢接言,只低头认错。

“没想到钟一山在世子心里已经重要到这种程度了?他只是听到钟一山的名字就急不可待跑回去,不应该……这不应该!”海棠擡起头,水眸盈溢出泪光,“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三个月,世子一直住在延禧殿……”

“我知道!可他之前不也住在延禧殿里,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这样……”海棠突然噤声,她犹记得彼时与钟一山‘闲聊’时,那男人有说过喜欢温去病。

“钟一山……他竟真的……真的喜欢世子?”海棠当时只以为钟一山在开玩笑。

此时桌边,萱语哪还敢再接茬儿,直接闭嘴。

海棠默默转回身,她仿佛意识到自己错过了阻止钟一山肆无忌惮、毫无底线觊觎自家世子的时机,含泪美眸顿时溢出煞气,“定是钟一山不知廉耻诱|惑世子,那个看着光明磊落,背地里尽使些龌龊手段的卑鄙小人!”

萱语以为自家姑娘骂的有些难听,可她也知道,自家姑娘对温世子的那份无悔深情。

只是这份藏在心里十几年的深情,从未得到过回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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