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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寻常夫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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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雷便是示警?”容复语气平静,“那去年秋天暴雨冲了堤坝,恰逢乡试放榜,难道也是上天不满科举?”

方巾秀才涨红了脸:“你这是强词夺理!女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生子!”

“那兄台读书又是为了什么?”沈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声音清亮,“若只为功名利禄,与女子相夫教子又有何异?”

青衫秀才见是个年轻女子,更是不屑:“小娘子莫要胡言,女子懂什么家国大事?”

“那我倒要请教了。”沈雾目光扫过众人,“青州去年大旱,知府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其中有三成是女户。若她们不识五谷,不懂算计,如何撑过灾年?”

她顿了顿,声音更响:“前几日黄河决堤,是临县的女百户带着民妇加固堤坝,救了沿岸百姓。难道这些,都不是家国大事?”

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青衫秀才悻悻道:“你……你是哪家的女子,这般伶牙俐齿?”

“我是谁不重要。”沈雾转身坐下,“重要的是,女子读书,不是为了与男子争高下,而是为了在危难时,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家人。”

那几个秀才灰溜溜地走了,沈雾端起茶杯,指尖有些发凉:“这些流言背后,怕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衙役正拖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那女子哭喊着:“我要去应考!你们凭什么拦我!”

“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家好好待着,学什么疯妇去考功名!”

领头的衙役狠狠推了她一把,“再闹就把你关进大牢!”

沈雾霍然起身,容复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别冲动。”

他示意她看向街角,那里站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青州通判,李嵩。”容复低声道,“去年曾上书反对女举,被陛下驳回。”

沈雾看着那女子被强行拖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们去看看。”

当晚,沈雾和容复借着月色,来到关押那女子的柴房外。

隔着破败的木门,能听到里面压抑的哭声。

容复撬开门锁,沈雾点亮带来的油灯,只见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女子蜷缩在草堆上,发髻散乱,嘴角还有血迹。

“姑娘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沈雾轻声道。

女子抬起头,眼里满是警惕:“你们是谁?”

“在下容某,这是夫人沈氏。”容复不动声色地将沈雾护在身后,“听闻姑娘因应考被抓,特来问问缘由。”

提到应考,女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叫苏婉儿,家父是前几年去世的秀才。我想考女举,为家父争口气,可通判大人说我伤风败俗,还说……还说女举是妖术,参加的人都会被天打雷劈。”

“他还打了你?”沈雾看到她嘴角的伤,眉头紧锁。

苏婉儿点点头:“我不服,跟他理论,就被他的手下打成这样。他们还说,只要我不再提应考的事,就放我回家。”

“你答应了?”

“没有。”苏婉儿擦干眼泪,眼神倔强,“我爹生前总说,女子也能有大作为。女帝开女举,就是给我们机会,我不能放弃。”

沈雾心头一热,刚要说话,容复忽然示意她噤声。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躲到柴堆后面。

门被推开,李嵩带着两个衙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苏婉儿,签了这份悔过书,认下你被妖术迷惑,我就放你走。”

“我没错!”苏婉儿猛地站起来,“女举是陛下亲设的,你凭什么说是妖术?”

李嵩冷笑一声:“陛下被奸人蒙蔽,才会行此逆天之举。你一个小女子懂什么?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衙役立刻上前按住苏婉儿,强行要她按手印。

苏婉儿拼命挣扎,油灯被撞翻在地,柴房里顿时一片漆黑。

混乱中,容复一记手刀打晕一个衙役,沈雾趁机将苏婉儿拉到身后。

李嵩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容复一脚踹倒在地。

“你……你们是谁?”李嵩吓得魂飞魄散。

容复点亮油灯,灯光照亮他冰冷的眼神:“你说女帝被奸人蒙蔽,敢问奸人是谁?”

李嵩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沈雾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说女举是逆天之举,那你可知,青州去年的赈灾粮,是江南女商募捐的?你可知,修补堤坝的民妇,是自愿参加的?”

她捡起地上的悔过书,撕得粉碎:“这些事,你为何视而不见?”

李嵩瘫在地上,冷汗直流:“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容复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救兵来了!你们跑不掉了!”

容复将沈雾和苏婉儿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剑。

门被撞开,十几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白天在街角看到的那个锦袍男人。

“李通判,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锦袍男人语气冰冷,“这两个人,一并处理了。”

黑衣人一拥而上,容复挥剑迎了上去。他的剑法凌厉迅猛,转眼就放倒了三个黑衣人。

沈雾拉着苏婉儿躲到墙角,看着容复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雁门关,他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冷箭。

激战中,一个黑衣人绕到后面,举刀砍向沈雾。

苏婉儿尖叫着推开她,自己却被刀划伤了胳膊。

沈雾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木棍,狠狠砸在黑衣人的后脑勺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打更声,黑衣人不敢久留,迅速撤离。

容复没有追赶,转身查看沈雾和苏婉儿的伤势。

“你怎么样?”他握住沈雾的手,声音里带着后怕。

沈雾摇摇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李嵩:“说,是谁派你来的?”

李嵩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吏部尚书,他说……只要搅黄了青州的女举,就能证明女帝治国无方……”

沈雾的心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朝堂上的暗流,已经蔓延到了地方。

接下来的几日,沈雾和容复兵分两路。

容复去查李嵩与吏部尚书的联系,沈雾则留在客栈,安抚苏婉儿,并打听其他应考女子的情况。

苏婉儿告诉她,青州原本有五十多个女子报名参加女举,却被李嵩以各种理由打压。

有的被家人锁在家里,有的被污蔑品行不端,还有的像她一样被抓起来。

“最惨的是张大姐。”苏婉儿抹着眼泪,“她丈夫早逝,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想考女举谋个差事,结果被李通判说成是想抛夫弃子,还被婆家打断了腿。”

沈雾听得心头发紧,立刻让容复去查张大姐的情况。

傍晚时分,容复回来,脸色凝重。

“张大姐名叫张翠莲,确实被打断了腿,现在卧病在床,婆家还逼着她改嫁。”

他递给沈雾一张纸,“这是李嵩与吏部尚书的通信,用的是密语,但能看出他们在策划一场‘天谴’,说是要在女举开考当天,制造异象,让百姓相信女举是逆天之举。”

沈雾看着纸上晦涩的文字,指尖冰凉:“他们想干什么?”

“我查了李嵩的行踪,他最近频繁出入城外的白云观。”

容复道,“观里的道长是前几年被赶出京城的,据说擅长旁门左道。”

沈雾明白了:“他们想利用妖术制造异象,煽动民心。”

“我们得阻止他们。”容复握住她的手,“但不能惊动他们,否则打草惊蛇。”

沈雾点点头,看向窗外:“还有三天就是女举开考的日子,我们得在这之前找到证据,救出所有被打压的女子。”

接下来的两天,容复潜入白云观,找到了他们准备用来制造异象的硫磺和硝石。

沈雾则联系上几个没有被抓的应考女子,让她们暗中联络其他受害者,准备在开考当天一起去考场,揭穿李嵩的阴谋。

开考前夜,沈雾和容复来到张翠莲家。

破旧的土屋里,张翠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两个孩子蜷缩在她身边,怯生生地看着来人。

“张大姐,我们是来帮你的。”沈雾坐在床边,轻声道。

张翠莲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没用的,他们势力太大了。”

“你看这是什么?”容复拿出李嵩与吏部尚书的通信副本。

张翠莲看完,眼泪直流:“原来他们是故意害我们……我就说,女帝怎么会办伤天害理的事。”

“明天,你愿意跟我们去考场吗?”沈雾问,“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是如何迫害我们的。”

张翠莲看着两个孩子,咬了咬牙:“我去!就算爬,我也要爬去考场!”

沈雾扶起她,眼眶有些发热:“不用爬,我们带你去。”

女举开考当天,青州府衙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李嵩站在高台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台下,以为那些应考女子都被他吓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传来。只见容复推着坐在板车上的张翠莲,沈雾跟在旁边,后面跟着苏婉儿和几十个应考女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她们怎么来了?”李嵩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拦住她们!”

衙役们刚要上前,却被围观的百姓拦住了。

这些日子,沈雾和容复早已将李嵩的所作所为告诉了百姓,大家本就对李嵩不满,此刻见他又要行凶,纷纷站出来维护女子们。

“让她们进去!”

“女举是陛下开的,凭什么不让考?”

“李通判,你是不是怕她们考中了,显不出你这个大老爷?”

李嵩被骂得面红耳赤,却无可奈何。

沈雾扶着张翠莲下了板车,对高台上的李嵩朗声道:“李通判,今日我们不仅要应考,还要揭发你的罪行!”

她拿出李嵩与吏部尚书的通信副本,让识字的百姓念了出来。

当听到他们要制造异象,污蔑女举是妖术时,百姓们一片哗然。

“原来是他在搞鬼!”

“怪不得去年大旱,他说是女举的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把他抓起来,送京城问罪!”

李嵩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却被容复一把抓住。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正好落在旁边的旗杆上,旗杆顿时燃起大火。

“快看!天谴来了!”人群里有人大喊。

百姓们顿时慌了神,李嵩趁机大喊:“看到了吧!这就是上天的警告!女子考科举,必遭天谴!”

沈雾却异常冷静,她指着白云观的方向:“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白云观的屋顶上冒出浓烟,还能看到有人影在上面跑动。

原来,容复早已安排了人,在白云观的硫磺和硝石上做了手脚,只要一有火星,就会引发爆炸,制造出“天谴”的假象。

“那不是天谴,是白云观在搞鬼!”

沈雾大声道,“他们用硫磺和硝石制造雷电,就是想吓唬大家!”

百姓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指责李嵩和白云观的道士。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青州知府。

“李嵩勾结逆党,意图谋反,拿下!”知府一声令下,李嵩被五花大绑起来。

原来,容复早已将证据送到知府那里。

知府虽是李嵩的上司,却一直不满他的所作所为,当即决定配合他们,将李嵩绳之以法。

考场的大门终于打开,苏婉儿扶着张翠莲,和其他女子一起走了进去。

青州的事平息后,沈雾和容复又在附近的几个州县转了转。

所到之处,百姓们对女举的态度渐渐转变,越来越多的女子开始读书识字,准备参加下一次考试。

这日,他们坐在一辆南下的马车里,沈雾正看着苏婉儿寄来的信,里面说她考中了青州第一名,即将赴京参加殿试。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沈雾笑着把信递给容复,“婉儿很有才华,将来一定能成为栋梁之材。”

容复接过信,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嘴角也扬起笑意:“陛下慧眼识珠。”

“回去后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沈雾轻声道,“整顿吏治,兴修水利,推广新粮种……”

“一件一件来。”容复打断她,“你也该好好歇歇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这些年,你太累了。”

沈雾摇摇头:“为了大庆,为了百姓,不累。”

她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容复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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