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2/2)
长谷川沢介忽然握紧太宰治的手指,披着黑色风衣的鸢发少年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被绷带缠住的那只眼睛神色淡淡。
但接触到长谷川沢介的那一瞬间又有些生硬地顿住,然后太宰治蓦地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谷川沢介愉悦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时间还早,治君还有哪里想去的吗?”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摇头:“当然是——没有哦。像我这样无所事事的Mafia,无聊的时候当然就是去想办法……”自杀。
但他还没把剩下的两个字说出来,长谷川沢介却呼吸一紧,十分自然地打断了他。
“那我、我想一个吧……”
还没来得及更加深入地接触这个世界的长谷川沢介,对景点方面的知识完全是一片空白……不过还好有万能全知的零大人救场。
小正太打开了一个蓝色的数码页面,上面记载了很多详细的约会信息。
不过说到日本情侣约会的必备地点,首当其冲的就是超热门景点“水族馆”了吧。
即使是工作日忙着上学上班的学生党和工作族,也都会挤时间出来在周末来一场浪漫轻松的约会。
由于日本四面环海,海洋生物种类丰富,水族馆生意大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长谷川沢介如此想道。
“要去水族馆吗?”少年似乎有点踌躇,“…因为,之前听人说过,情侣约会去水族馆很浪漫什么的……”
可能由于这段话完全来源于零的口述,长谷川沢介话语里底气明显不足。
“嗯?”太宰治有些意外地擡眼,语气若有所思地沉吟道:“…听人说?”
“话说回来,沢介似乎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呢…啊呀,是什么样的好友呢。”
好像只是好奇一样,黑色猫咪竖起耳朵,眼里却流动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以及…微妙的醋意。
“……”
长谷川沢介难得沉默。
关于零的事情,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太宰治解释。
“是之前认识的朋友,但其实更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之后,长谷川沢介却莫名感觉太宰治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了。
猫咪不满地开口道:“照顾孩子……到底是几岁了还能被称为孩子啊,装嫩的老男人是很让人嫌弃的好不好。”
或许是和长谷川沢介看了一场电影,接触比之前更深一点,所以一不留神就会展露出一些放松后的天性。
……恍惚间居然觉得和织田作以及安吾相处没什么区别。
在长谷川沢介面前,太宰治好像变得更加放纵自己了。
长谷川沢介:“……”
往大了说应该是几亿岁,至于往小了说的话……
他有些踌躇地开口道:“可能,六七岁吧。”
话音刚落,太宰治的目光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
沢介……
这么小的小朋友,沢介…真的是找不到玩伴了吗?
心底莫名有点无法言喻抽疼,但出于某种原因不想揭对方伤疤的太宰治沉默半晌,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
“说了要去水族馆…现在就走吗?”
不会关心人的流浪猫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长谷川沢介。
不过询问的表情出现在Mafia的黑色猫咪身上,莫名就显得他很乖。
太宰治其实不经常问人问题,因为大部分能困住一般人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但是“询问”是一件很温暖,很有突破性意义的事情,就好像猫猫在说“我想尊重你”一样。
长谷川沢介怔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慌乱地“嗯”了几声。
奇怪……
感觉治君,变了一点点。
究竟是哪里呢?
…
“哇……”
长谷川沢介的手指轻轻地搭在透明的玻璃壁上,隔着水一般的柔和温度,他似乎能够触碰到水缸里的鲸鱼。
“治君,好大的、鲸鱼……”
“热带鱼的颜色好漂亮啊。”
“想看海豚的话走那里好像可以上去诶。”
长谷川沢介拉住他的手,回眸看向太宰治的时候墨色的瞳孔中盈满喜悦,烫得鸢发少年不禁心颤。
而他只能被动的,被长谷川沢介的手牵着往前走。
就像是在今后无数个孑然一身的黑夜之中,只有那个苍白单薄的少年愿意手提明灯引他踏破千万重迷障一般。
太宰治跟着他,对方微凉的体温顺着手指传递到他的手腕处,让人心里不住地发痒。
从楼梯上走上去,二楼的“地板”是完全透明薄薄一层的玻璃构成的,站在上面会有一种徒步走在海洋世界之上的奇妙观感。
不过胆量不足的人多半是不会愿意尝试这么危险的举动的…所以二楼上其实人并不多。
脚底有一只旋转着靠近他的白色海豚,长谷川沢介很惊喜地伸出手摸了摸底下的那块玻璃砖,海豚也用头顶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它。
长谷川沢介忍不住半蹲下来拍了张照。
拍好照片收起手机,长谷川沢介刚想喊一声太宰治的名字,却发现对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长谷川沢介心下蓦地一空。
“治君……?”
找不到治君…
都是他的错,他应该无时无刻都牵着对方的手才对…
长谷川沢介焦急地站起身寻找,就发现不远处的平台前围着一小拨人,他们表情惨白而惊惧地看着玻璃砖
究竟是怎么了……?
弥散在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浓,长谷川沢介忍不住拨开人群,然后站在中央的他就可以很轻松地发现…二楼的玻璃砖,赫然缺了一块。
“有人掉下去了……”
一个中年妇女捂着包,或许是因为共情能力太强,她忍不住弯下腰,表情灰败,“……实在是太不幸了。”
长谷川沢介瞳孔骤缩。
“
她身边的小男孩尖叫了一声。
那一刹那,万籁俱寂。
…
太宰治其实并不觉得水族馆有哪里好玩的,不过一群游来游去的鱼展览就可以卖出天价的门票,一看就知道是资本家割韭菜的手段罢了。
长谷川沢介当然也知道,但是因为认为和治君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要很投入所以还是玩得很开心。
看他全神贯注和海豚拍手的样子太宰治也不想扫他的兴,耸了耸肩一转身想去楼下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适合上吊的柱子什么的。
……果然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想自杀,不过他好像还没试过在水族馆上吊呢。
如果有人上吊的传闻被长谷川沢介听见的话,对方一定会立马抛下那只刚刚还很喜欢的鲸鱼,十分担忧地跑到自己身前。
然后,不安而又愧疚地道歉。
“治君,你没事吧?”
“是不是因为我忽视了治君…抱歉。”
“让治君产生不好的情绪都是我的错。”
“……”
像这样的话,随便让太宰治想一想他都能列举出几百个例子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猜测的原因倒也不尽然。
毕竟他就只是想自杀了而已,刚好心情不错,十分满足“阳光干净而又充满朝气的自杀”这一原则啊。
只是……
太宰治看了一眼还在逗海豚的长谷川沢介。
一想到对方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一直抱歉或者自怨自艾就觉得好麻烦……果然还是应该算了。
鸢发少年停下脚步。
事实上,意外来临得总是令人猝不及防,太宰治刚反应过来脚下玻璃砖的松动,只是他本来想离开一步的,但是却因为吵闹的熊孩子往前撞了一下,才导致身形不稳。
于是最终他——彻底跌入了水池里面。
太宰治瞳孔骤缩,伸出的手指无力地收紧,没有人能够握住他的手指。
就像是无数次夜里一个人走过的那样。
没有人可以的。
源源不断围上来包裹住他的水流像是一层层纱布一样。
眼前最后的景象是几只游动的鲨鱼蓄势待发地绷紧身子,蠢蠢欲动地朝他游来…甚至有一只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真是糟糕的死法。
真正到了这一步,他竟然还有心思吐槽这样的死法一点也不“充满朝气”,实在是糟糕透顶。
真是相当的冷静。
只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太宰治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片段。
抓得住的、抓不住的…密密麻麻的记忆全部混在一起,但记忆碎片的尾端却凝聚成了一个他一直刻意忽视的人影。
黑暗而混沌的死寂中,少年朝他伸出双手:“治君……”
“我永远、深爱着你……”
那样亲昵的喟叹。
不甘、忽如其来的不甘…
太宰治羽睫微颤。
如果要让他将长谷川沢介拱手让人…抑或是就这样孤独的死去,他一定会有这种很大的怨念的!
明明说好了要永远爱着我,说好了永远不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
我又何尝——不是只有你啊!
“……”
太宰治的唇瓣松动,肺部气流涌动从他嘴里呛出几颗泡泡,屏住呼吸就意味着要持续忍受窒息般的痛苦。
一块玻璃砖实在是太狭窄了,仅仅足够踩空的人毫无防备地掉下来,却让上面的人救援无法。
因为水族馆的创意设计,鱼缸内的水流在装置的推动下是不断流动的,很快他就偏离了当时掉下来的地方。
太宰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思考解决方案…即使断掉一条手臂也无所谓,他需要活下去。
他需要看着长谷川沢介,不让他移、情、别、恋。
长谷川沢介的性格他早就摸透了,不被爱就活不下去的人一定不是忠贞的…这也是太宰治刚开始十分抗拒的原因。
但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呢?
不让对方有另寻新欢的机会呢?
话说回来,被深海般沉重的水吞没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
但是。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治…(osau)”
太宰治极力地想要从水流中辨别出声音的真假,但被灌入太多水的耳朵嗡嗡作响,完全是在干扰他的判断。
“太宰…(Dazai)”
“太宰、治。(Dazai Osau)”
太宰治终于听清了那人的声音。
…是长谷川沢介。
但最最清晰的一句话,却在这个时候传入耳中:
“捕まえたぞ!(抓到你了)”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但还带了点泣音。
少年,扣住了他的手腕。
太宰治猛地睁开眼睛。
周围的一切全部被少年的时间异能静止,无论是方才追逐着他的鲨鱼还是围观的人群,全部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一动不动。
水流也一并停止着涌动,被包裹在水中的他们像是被隔绝在了一方奇异的小空间中。
“哈……”
太宰治忽然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的。”
他低低地说着,声音支离破碎还带着点哑意。
长谷川沢介收紧手指,深海般绵密的水层中,他小心翼翼地吻上这个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性命的少年。
黑色的风衣已经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长谷川沢介喃喃道,动作却没有因为心里无处宣泄的怒意而变得粗鲁。
他依然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的恋人,像是珍珠蚌耐心而坚定地保护着自己含着的珍珠。
为什么会离开…治君难道,一开始就想死吗?
为什么…一点也不躲啊!
即使这里不是什么会吃人的深海汪洋,仅仅只是横滨市里一座普通的水族馆里的一个特制鱼缸。
但他们拥抱着,似乎永远也不会分开。
如果不是太宰治的话,似乎做不到这一点。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不具有“人间失格”的人,都会轻而易举地被时间停止的异能困住。
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和长谷川沢介的“时间机器”在某种意义上似乎是完美相配的。
静止的时间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永远不会被困住的,即使整个世界都因此沉寂下来。
生生不息,转圜不绝。
只有他们,可以在无人之境握紧对方的双手。
长谷川沢介想说他恨他,即使是赌气,但有那么一瞬间…他好恨他。
“我比所有人都要爱你…治君…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绝对。”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
眼角滑落的晶莹泪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平静无波的水面之中,没有人能发觉他短暂的脆弱,没有任何人可以。
太宰治“嘶”地吸了一口气,好像五脏六腑都在发疼一般。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爱着我。
如果…哪怕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也好。
只有一次,你没有出现,我就能够理直气壮地拒绝你。
可是为什么,喊出我名字的人总是你啊。
冰冷的水温浸没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
我以为,我真的要死掉了。
如果能就这样死去的话,勉强算是一则喜讯吧。
只是死前最后的想法居然是可悲的:“绝对不能放了你…”什么的。
但是,你会恨我吗?
应该是不会的,毕竟你说过了,你…最爱的、永远爱着的,是我啊。
沢介、沢介——长谷川沢介。
如果能和你殉情的话,或许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被你吻住的那一刻,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包括时间异能之外的,拥有“人间失格”的我,也被困在其中。
好像,连呼吸都做不到。
呜啊,这样说起来,真的好丢脸啊…
可是我。
我真的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包括你和我。
“沢介…”
只是我想。
“长谷川沢介…”
好像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改变的地步了。
“这句话我只说一遍,真的只有一遍,所以你要记住,绝对不能忘记。”
我也好爱你、我也,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爱着你啊。
“长谷川沢介,我爱你。”
长谷川沢介睁大眼睛,然后又蓦地闭上。
“好过分啊…说这种话的治君。”
长谷川沢介喃喃道。
真的好过分。
-
少年青涩而又固执的深情,好像从这一天起就被他埋葬于那座水族馆之中了。
太宰治和长谷川沢介之间没有更亲密,而是变得更加疏离,不过这一切几乎都是某个人有意推动的。
或许是因为一个意外,又或许是许多疑点串联成一整个线索,太宰治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长谷川沢介,拥有一个类似于‘游戏回档’的能力。”
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他和长谷川沢介之间的磨合度高得离谱,许多他自己都没能意识到的雷区长谷川沢介却能及时避过。
…就好像是在这个地方踩过雷,然后回溯后不犯第二次一样。
长谷川沢介有秘密瞒着他。
太宰治很聪明,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可以很轻易地验证出自己的想法绝对是正确的。
可是这很不公平,长谷川沢介擅自闯入了他的生活,并随时拥有“离场”的机会,而他却始终是被动的。
这不应该。
太宰治想道。
凭借这该死的观察力和敏锐度,他自然也可以很轻松地察觉出长谷川沢介“爱意”的虚伪和飘渺…虽然这并没有阻止他在之前清晰地旁观着自己深陷。
但是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话,或许没多久就会被对方抛弃。
在某一天,忽如其来的。
长谷川沢介,会用他的“能力”永远地离开他,然后再也不回来。
如果是以前的话就算了。
…但是动心之后要他放手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太宰治从来不是会主动爱一个人的类型,但是放弃长谷川沢介…他做不到。
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应该要做出一些改变,至少能够手握入场券,然后将那个人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如果要让长谷川沢介暴露出他的底牌,必须要先让对方离开。
只有长谷川沢介的离开才能导致空间发生折叠,他才能用上自己意外找到的“那样东西”。
换言之,他需要用长谷川沢介的离开换取一张“入场券”。
如果要让长谷川沢介离开,就要让长谷川沢介先恨上他。
他太自负,自负到根本没考虑过长谷川沢介的意见。
有一瞬间,他其实是真的动过这种偏激的想法的,“嘛…反正恨是比爱更加浓烈的情感。”
“如果不能爱我,那就恨我吧。”
这种想法时不时就会浮上心头。
但是,被长谷川沢介冷眼相待,只要一想到这种场景,心脏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穿了一般痛苦。
可是他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说,无论什么事情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完成。
“恨我、恨着我吧,比所有人都要恨我…”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是代表对方比任何人都爱他呢?
太宰治好像一点也不喜欢长谷川沢介一样,无时无刻都将自己伪装得很好,实际上和对方一样痛苦着。
如果只是按照长谷川沢介所描述的“相爱”地走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但太宰治知道那种“相爱”不过是短暂的粘合剂。
就像胶水一般可以临时把两个人粘在一起,但只要时间稍微长了一点这段感情就会风干变质。
在彻底失去长谷川沢介之前,太宰治想拿到真正的“入场券”。
和所有人都不同的,真正走近长谷川沢介的机会。
至于后来的一切,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只是相逢的两次,心脏确实无法抑制地在为那人感到复苏和疼痛,连每一根肋骨都疼得无法触碰。
第一次时机未到所以他需要刻意逼走对方,但要告诉对方“他很爱他”。
第二次…才是他真正的机会。
先前的一切,都是他有意策划下进行的。
坠入黑洞之前,太宰治恍惚地看着不远处的长谷川沢介,少年瞳孔一缩,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太宰、治!(Dazai Osau)”
即使苍白的少年近乎失声,但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时,太宰治还是忍不住失态了。
……又是这样啊。
不过接下来,似乎就是他与“鼠”的对峙了。
-
“沢介,要离开吗?”
看着心不在焉的长谷川沢介,零小心翼翼地问道。
犹豫了好半晌,长谷川沢介才沉吟道:
“嗯。”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十分躁动、不安的心绪彻底稳定了下来。
或许他本来就是一个如此冷漠的人,只要不喜欢对方就可以立马将自己从“爱人”的角色中抽离出来!
“我想,虽然很可惜,但治君还是没办法给我我想要的爱。”
长谷川沢介站起身来,牵住零的手。
“走吧。”
冷淡的声音,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离开前,他其实特意去看了太宰治一眼。
鸢发鸢眸的少年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长谷川沢介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所以就没有特意去看他到底写了些什么。
只是伸出手指,从他身旁不远处的简易花瓶里面抽走了那几支满天星。
再见,治君。
那日零送给我的黑色满天星真的很漂亮,不过说到“小心翼翼的爱意”,我真的、一下子就会想到治君。
治君是很需要被爱的孩子,像是一只缩在墙角的流浪猫一样,连喜欢的话语都要犹豫再三才肯说出来,好像说多了就不灵了一样。
我曾经真的这么认为过。
…但是,我想我错了。
因为治君——
并不爱我啊。
太宰治压着的纸上写了什么呢?
[私はあなたを爱して、最后ではありません]
这次我爱你,不是最后一遍。
只能说越有能力看得越通透的人越悲哀吧,因为有能力去改变所以不安于现状什么的
如果不是太喜欢太不想放手,好像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像写的很抽象,在想要不要具体解释一下,到底是哪里没写清楚,或者大家有什么问题吗?(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