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然而这一次林七却松开了林玖，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林玖问。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两个世界的监管不能松懈，如果可以我还会再来看您。”

“不，你不用来了。”林七刻意冷漠道，一边说，一边贪婪地盯着林玖，似乎要将这张脸永远烙印在脑海。

看着看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不是我的小玖儿，你是世界神林渊，我的小玖儿在她身份改变时就已经死了。”

“我明白了。”林玖垂下眼睫。

下一刻，林七眼前又蒙上浓浓白烟。

一阵微风吹过，连烟也消散不见了。

林玖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未曾来过一样。

就像……

林七想，就像她只是为了战争而流泪。

……

“外婆，您怎么又哭了……没鬼就没鬼，我不问了。”

小狐貍后背猛地被打湿，烫得瑟缩了一下，忙站起身给林七擦泪。

林七把它抱进怀里，有时候，她真羡慕沈长生、韩洁和沈逸这种天生天养的灵族，人类进入鬼界要由衰老走向新生，而它们由于退化，进入鬼界就是新生。

从头开始，没有记忆，也就没有遗憾，没有痛苦。

“沈长生……”林七喃喃道，“世界神终止了人鬼共存的纪元，往后再不会有鬼了。”

“嗯！”毛茸茸脑袋一点一点。

它记得。

数十年前，世界神苏醒，重新构筑规则。

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天际，将人鬼两界彻底分隔，从此相伴相生，和平共处。

这个故事连三岁小孩都会背了，它当然知道有真神一直守护世界，但……万一呢。

它吐了吐舌头。

万一有鬼偷偷溜进人类世界怎么办？

……

“那还用问？当然由我顾羡鱼出马，把它们全部杀光！”

“小玖儿你来了？”

“啊啊啊啊啊何奶奶你刚才怎么能说那种话，杀光厉鬼？多么残忍！以后不准那样说了啦~”

林氏伞铺的小院里，一个年过半百却仍旧美丽的女士做贼一样扔掉手中的扫把，扭捏道，姿态实在是称不上优雅。

她话音刚落，周围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小鱼，何姐骗你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好骗。”

“何奶奶~！”顾羡鱼一跺脚，抄起扫把佯装朝另一位百岁老人打去。

那位老人落荒而逃，恍惚间差点儿踩上地上躺尸的苗柔。

“何姐，小心些啊~”另一位老人喊道。

“不，踩上来吧。”地上躺着的苗柔瓮声瓮气道。

他也年纪不小了，人一到老，就忍不住的怀念从前。

“踩上来，林奶奶看到我这么大一个礼物，肯定会喜欢的。”

“别做梦了！”何又莲皱眉踩他一脚，却没用力，“要见林姐也是我先去？哪还轮的上你？”

苗柔道：“你就做梦吧，到头来还不是被沈长生捷足先登。”

“真是狐貍精！”何又莲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讨厌鬼！”顾羡鱼也坐在地上，“那他岂不是也比我更先见到九爷？心机狐！”

林玖一消失，它就耗尽寿命追随林玖而去，把任务都丢给了他们，弄得谁现在也不敢非自然死亡。

它说，他们要留在这里，告诉后世人有一尊神叫林渊。

她曾化名林玖，为了救苦度厄行走于世间，现在依然存在。

它说，他们要留在这里，告诉后世人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这是世界神林渊，是无数向死而生的先辈换来的。

自她降生伊始，人界再无鬼神！

“何姐，别气了，快来切蛋糕了~！”姚老来门边招呼。

堂屋里，徐老和关老小心翼翼推出了一个比脸盆还要大的生日蛋糕。

绚烂的水果点缀，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蛋糕上的色彩却左右分立，恰似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

“来了~”

林七笑着接过囡囡手里的塑料刀。

站在蛋糕面前，握着刀柄的手由颤抖变为坚定。

恍惚间，现实中何又莲的身影和她交叠在一起。

天际之外，不知是谁呢喃了一句……

交叠的两只手影上，陡然出现了第三只。

拿稳刀柄。

一刀切下！

如海潮般炽烈的白光自天际线连绵喷薄而出！

……

“外婆。”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