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1/2）

山雨欲来

“如果你能提供线索，我按C级鬼的奖励给你。”

韩洁话音一落，林玖神色微动。

不知道是人鬼替换的后遗症还是什么，这一刻她突然有了一种错觉。

质疑司马先，理解司马先，成为司马先，超越司马先……

“谈什么奖励，这是我身为GISA的成员应该做的。”

林玖道：“我分析出的线索很少。第一点，走廊上遇害的员工高矮胖瘦身份性别各不相同，这鬼极有可能无差别杀人。”

“第二点，密闭空间……它有‘护食’性，这鬼的行为方式和真实之眼类似，杀人条件可能是‘区域’。”

“第三点，‘区域’一定有扩散的可能，褪色具有传染性，之所以没有影响到附近建筑是因为这家公司有加班的传统，它储存的‘小零食’还没有吃完。”

“……”

“最后一点，调查主楼二十层人员昨天的行动轨迹，动作要快。”

韩洁：“……”你管这叫线索少？

这不相当于期末考试直接画重点了！

“别的我都可以理解，但调查二十层员工是为什么？”韩洁按着耳麦问。

“也和区域有关。”

林玖微微一笑：“风雨来临，最先被淋湿的不是路上行人，而是身边的云。”

韩洁：“……”

沉思一秒，她将信将疑地下达了命令。

“我可以走了？”林玖用熟练的撸猫手法撸着狐貍毛，问道。

韩洁还有点舍不得：“要回京大？”

“谁家放暑假还在学校里待啊，”林玖直皱眉，“我要回青山镇。”

韩洁微微点头。

眼下人手足够，而林玖有伤在身，没有强留的必要。

于是她只叮嘱几句：“回去好好休息。GISA的工作不比你想象中要轻松，官网你该知道？总部会在里面派发任务，你的代号是：纸伞林玖。”

她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多大反应，但等说完，看着林玖，她有些忐忑了。

对大家族的能力者来说，代号不过是个传承，但传承的要求很苛刻，需要上一任在众人的视野中永远失去。

林玖还年轻，她的年岁就自己来看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恐怕承受不住这种层次的怀念和打击。

但当她看向林玖，却发现她比自己还淡定，面上毫无表情，甚至连眼圈都没红，只是眼睛很亮，很亮。

“我知道了。”林玖说。

韩洁看着那相似的眉眼，自己反倒想哭了。

结果下一秒，这种悲伤的情绪就烟消云散。

她听见林玖在奚落：“GISA总部在A市，还以为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回个校的功夫就经历了两次灵异事件。”

“……就你能说，”韩洁忍不住戳戳她的额头，假斥道：“灵异事件的爆发充满随机，和GISA在哪儿有什么关系？如果按能力者的人数来算，你们青山镇才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玖：“……？”

一直到坐上火车，她心里还回荡着这个疑惑。

青山镇的能力者比GISA还多？

可青山镇不就外婆一个能力者吗？

总不能他们隐居深山，平日里压根不露面。

等等，还真有可能。

林玖想起了自己在西山坟场见过的一幕。

那堆冰冷诡异的虫群……

她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个寒颤。

狐貍感受到她的情绪，仰头顶顶她的下巴，蓬松柔软的大尾巴绕过她的脖颈。

林玖挠挠他的头顶，另一只手却伸进行李箱，紧紧攥着夹层那张银行卡。

恶鬼当道，诡异横行。

戒备森严的A市都在青天白日下接连发生两起灵异事件，如果再不主动追查，而是被动反击，恐怕要不了多久，全国所有人都会陷入至暗的恐惧之下。

……寒冬将至。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亿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温暖。

‘必须加快速度。’林玖出神地看着车窗外飞速驶过的田埂，暗下决心。

如果在手刃仇人之前死在其他灵异事件中，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心甘。

但她实在太困了，车窗外单调的景色又十分催眠，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狐貍很小心地拉开行李箱，扯出一件衣服来给她盖上，又蹑手蹑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行李箱上缩成一团。

他耗费的灵气太多，也支撑不住了……

该死的真实之眼，临死前还要坑自己一把。

更讨厌的是火车进站人员，说什么宠物不能带上车只能走托运……啐！

天色渐暗。

车厢里吵闹的人声小了。

顶灯一关，大家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熟睡。

依稀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传来：“妈妈妈妈，外面突然变得好黑哦~”

“当然黑喽，火车在过隧道，隧道是在山体里面，看不到太阳和月亮，肯定是黑黑的嘛。”紧接着，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温柔地抚慰她。

“车窗上还有一个我！”那小孩子惊奇地叫了一声，随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小小声道：“嘘！”

“嘘——”妈妈的声音比她更低，轻得散进外面的风，“大家都在睡觉，要小声。”

“现在是睡觉时间，宝宝也要睡觉，妈妈也要睡觉，”小孩子一本正经地小声复述一遍，“车窗外面的宝宝也要睡觉。”

“嗯，快睡吧。”妈妈哄她。

“嗯~快睡吧~”小孩子认真道：“妈妈怕黑，我要保护妈妈。”

“好~”妈妈笑着答应，轻声哼起了睡眠曲。

“轰隆——”

火车穿过隧道，拐角处稀薄的光线透进来。

小孩子打了个哈欠，黏黏糊糊问：“隧道还有多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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