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四、释然无憾(七)(1/2)
寒光乍现,两名蛙人如鬼魅般从游艇下翻身上船,手中利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步步紧逼。李舒窈脸色瞬间惨白,指甲深深陷入我的臂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寡不敌众,我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只剩下一股狠劲。我对着她嘶吼一声:“跳海!”
话音未落,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纵身跃入那片刺骨的漆黑深渊,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吞没……
“宏军,宏军!你怎么了?”
急促的呼唤像一根绳索,将我从深海中硬生生拽回。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室内柔和的灯光,以及晓惠那张写满惊恐与担忧的脸。
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冷汗浸透了睡衣。“怎么了?”我声音沙哑,仿佛刚从溺水中获救。
晓惠拍着胸口,惊魂未定:“我还想问你呢,刚才你大喊着‘跳海’,是做噩梦了吗?”
我定了定神,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和海水的冰冷触感太过真实,以至于此刻房里的温暖都显得虚幻。我恍惚片刻,低声喃喃:“是做了个梦……但我还真希望,那个梦是真的。”
“你梦到了什么?”晓惠凑得更近,眼神里满是关切。
那些关于权谋、背叛与生死的画面,显然无法对枕边人言说。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敷衍道:“没什么,梦见钓鱼遇到了海怪,吓得我只能跳海逃命。”
她如释重负,温柔地伸出双臂环抱住我,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摸摸毛,吓不着,摸摸毛,吓不着。”
我紧紧拥着晓惠,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试图驱散那场噩梦带来的彻骨寒意。然而,随着体温回暖,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怅然。那个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让我开始审视自己的潜意识——难道我对李舒窈的“背叛”仍心有不甘?或者说,在灵魂的最深处,我竟然还在期待某种不可能的反转?
但这最后的一丝幻想,在第二天中午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亮起,李舒窈的信息冷冰冰地跳了出来:“我的事办妥了,机票已买,你一起回去吗?”
鬼使神差地,我想给她,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我还要留几天。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许久,终于弹出了一个字:“有。”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指尖微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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