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三、释然无憾(六)(1/2)
我微微欠身,客气地推辞:“不敢不敢,是我聆听文总教诲才对。”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亲切了几分:“别叫文总了,我虚长你几岁,你叫我文兄,还显得亲近一些。”
我立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顺水推舟:“那我就僭越了,文兄。”
闻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上个月,勖楷赴京开会,找了个机会我们小酌几杯。席间谈起了你,他对你评价不低。”
这番话看似拉家常,实则绵里藏针。他特意牵出齐勖楷,无非是想表明他清楚我和齐勖楷的关系,以此消除我的戒备心。但我心里却在打鼓——不知我给齐勖楷戴绿帽子的那档子事,他听没听说。想到这层隐秘,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嘴上却依旧谦逊:“齐书记谬赞了。”
“哎,可不是只有勖楷夸你,”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当年岳总也是对你的能力夸赞有加,可惜这位老朋友已经不在了。”说到此处,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凄凉伤感之色,仿佛真的在缅怀故人。
是敌是友,我必须试探于他:“岳总的事出得蹊跷,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面上竟毫无波澜,只是轻叹了口气,语气淡漠:“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别人的是是非非,我不想掺和,也没兴致。”
哦,这就是他的态度。昔日里什么朋友兄弟,不过是利益羁绊下,彼此冠以的冠冕堂皇的外衣而已。
我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是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话中略带嘲讽之意,他当然听得出来,却并未不快,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世界就是这么小,他当年的左膀右臂,面前就在香港。”
我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何志斌和李呈,这是在向我暗示他知道这背后的隐秘吗?我故露惊讶之色:“那世界是真小,这么巧。”
他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目光如炬:“是呀,而且,岳总的表妹现在是李总的心上人了。”
我没有意外,能对至亲下毒手,这种女人大概率是有了奸夫。一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徐彤临终时的脸。
他见我脸上透出厌恶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显然对自己调动情绪的手段颇为满意。人在情绪不稳的时候,是最容易被蛊惑和利用的。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缓缓推到我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后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我。
我拿起那叠纸,映入眼帘的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标的正是城市银行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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