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漫步诸天的道士 > 第678章 生之苦!窄隘不净!内热煎煮!刀割风寒!荆棘临身!

第678章 生之苦!窄隘不净!内热煎煮!刀割风寒!荆棘临身!(1/2)

目录

太渊本以为,以自己阳神的道行,入胎不过是走一场观行。

何为阳神?

聚则成形,散则为气。

阴神出窍,遇到大风一吹就散了,阳神出窍,风雷不能伤,水火不能侵,独立于天地之间,逍遥于造化之外。

他活了近三百年,看过沧海翻作桑田,看过王朝更迭兴衰,踏过灵气鼎盛的上古之世,也走过灵气凋敝的年月。

真灵沉入胞宫那一刻,太渊还醒着。

视野里是一颗浑圆的受精卵,精血初凝,形如露珠,无魂无魄,只有最原始的生命力在深处缓缓搏动,像远古的鼓点。

他那点本源真灵融入其中,像一滴水落进温潭,安静,自然,波澜不惊。

甚至,太渊还有闲心观摩:

“这便是生命最初的模样?”

下一刻,分裂开始了。

DNA双链像精密的拉链般解开、复制、重新缠绕,每一个碱基对的配对都清晰地映在神意里。

太渊抱着观造化、悟生死的念头,看得清明。

一次分裂,二分为四。

每多一个细胞,他的神意便多分出一份。不是稀释,是完完整整的分散,每一个细胞里装着完整的神意。

分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十六个,三十二个,六十四个,一百二十八个……

数不清的细胞像潮水般铺开,每一个都在高速运转。

线粒体燃烧着能量,核糖体编织着蛋白质,内质网折叠着多肽链,细胞膜吞吐着养分……数万个“他”同时感知着数万种截然不同的生化反应,信息像海啸般撞过来。

太渊的阳神境界,让他能够同时处理海量信息,可是,数万个细胞同时运作,其信息密度要高出太多倍。

而这,只是开始。

细胞继续分裂。

五万个,十万个,一百万个……一亿个,十亿个,一百亿个……

细胞同步还在分化。

一部分细胞聚向中心,成为内细胞团;一部分向外围扩散,形成滋养层。内细胞团里,细胞开始分层,上胚层和下胚层分离,然后是中胚层从两者之间挤出来……

太渊的意识散在每一寸血肉里。

一个完整的胎儿,细胞数目在一万亿到三万亿个左右。

渐渐地,他不再能分辨“我”在哪里。

因为,“我”无处不在。

太渊沉浸在这股造化的洪流里。

起初,他还强撑着观察者的清明,记每一个基因的开启,记每一条信号通路的激活,记每一道形态发生素的梯度……可信息太多了,太密了,像无边无际的浪,一层接一层拍过来。

慢慢的,他不记了。

他只是感受。

感受每一次分裂的“生”,每一次凋亡的“死”,方寸胞宫内,生死轮转,达成微妙的平衡。感受天地间的元气淌进来,混着母体的气血,温温的,养着这具小小的身体。

意识沉在暖融融的造化洪流里,像一片叶子漂在河上,水很慢,岸很模糊。

时间没了意义。

一月,两月,八月?

不知道。

直到某一日。

“咚!”

不是声音,是震动。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周遭宫壁传来,猛地一收。

羊水里的身体微微蜷缩,像被碰了一下的虾。

就是这一下本能的蜷缩,像颗石子砸进沉睡的湖里。

涟漪猛地炸开。

“嗡——”

散在几万亿细胞里的神意,骤然一缩!

像千江万河倒灌归海,从四肢百骸,从每一个细胞深处,飞速向眉心汇聚。

太渊——醒了!

“原来如此……”

他在心底轻叹。

“这就是所谓的十月迷蒙,胎中之迷。”

以他阳神的道行,都差点栽在这里。若是道行境界再弱些,真灵再散些,怕是就要彻底迷失在这肉身里,忘了前世,忘了修行,以一个凡婴的身份,从头活过。

一世又一世,轮转不休。

直到某一世某个机缘,猛然惊醒,才知自己已在轮回里漂了千百年。

“好一个生死关。”

太渊心中感慨。

正思忖着,周遭猛地一紧。

宫缩来了。

巨大的推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攥着小小的身体往产道里送。

头朝下,颅顶最先撞上狭窄的产道壁,坚硬的挤压感顺着颅骨往下蔓延。

像山压,像碾磨,像两山合璧。

痛!

剧痛!!

太渊感受到仿佛有无数块滚石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挤来,碾来。

颅骨被压扁,胸廓被压缩,腹腔被挤压,四肢被拧转……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压力,每一块骨骼都在承受压缩,每一处关节都在承受扭力。

听到自己的颅骨在压缩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痛!!

剧痛!!

三百年修行,刀砍剑刺、雷焚火烧,什么样的痛没受过?

可加起来,都不如此刻感受。

太渊在剧痛中忽然想起佛经里的描述。

“生苦者,谓人初生之时,为胎所迫,为产道所挤,如被山压,如被石碾,如被两山合逼,种种苦痛,不可言说。”

他以前读到这段的时候,只是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现在,他是实打实的体会到了,佛经里,是一点没有夸张。

甚至,佛经还说得不够。

因为佛经没有说,婴儿在产道里能感受到“窒息”感。

脐带被挤压,血流受阻,氧气的供应越来越少……

太渊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子,肺里吸不到气,血液里的氧含量直线下降。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缺氧”,每一个细胞都在挣扎求生。

太渊在这一刻,就只是一个婴儿,一个在产道里拼命挣扎、拼命求生、拼命想要吸第一口空气的婴儿。

他配合着母体,拼命地往下挤。

“头出来了!”

隐约间,有人喊了一声。

嗤——

头顶骤然一凉。

那股凉意,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从百会穴直劈进去,顺着脊椎一路割到尾椎。

是风。

外界的风。

紧接着肩膀、躯干、四肢依次滑出产道,整个人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

“出来了!出来了!”

有人在喊。

“是个男孩!”

太渊去感知外界。

这个世界,好冷!

太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刀割风寒”。

婴儿的皮肤太娇嫩,厚度只有成人的十分之一,角质层几乎没有,真皮层只有稀疏的胶原纤维和弹性纤维。那层薄薄的皮肤

当外界的空气接触到这层皮肤,冷风,像一千把钢刀,同时割在皮肤上!

从脸颊到胸口,从后背到四肢,从手指尖到脚趾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