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非铜非铁亦非钢，千山万水淬锋芒！（1/2）
由于这种矿脉结晶的发现，从这一天起，帝国的科技树，在一条与太渊认知中所有前世都不同的岔道上，开始发展。
太渊经历过的世界不止一个。
第一世的新世纪，第二世的大明，第三世的异人世界。
无论是哪个世界，人类文明进入工业时代后的能源根基，几乎都是石油这种化石能源。
但是，在这个世界，石油的地位被这种矿脉结晶取代了。
那些从地底深处被勘探队探测出来的矿脉结晶，分布极不均匀，有的深埋于几十丈的岩层之下，有的裸露在河谷断崖的剖面上，像是大地本身裸露的血管……帝国的矿司花了数年时间反复试验，终于找到了一套完整的提取、加工与提纯流程。
原矿被从地底运出，经过粉碎、筛选、熔炼、精炼，最终变成结晶石。
每一块结晶石都能够稳定地释放能量。
而在这几十年间，帝国方面已经完成了基础教育的普及。
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从嬴政推行书同文开始，到各郡县设立官学，识字的门槛被一点一点地打掉了。到了如今，帝国境内不识字的人已经几乎没有。就连最偏远的黔中郡山村，也能找到一间挂着“蒙学”的竹庐。
这背后，【九州法界】的功劳不能忽视。
整个神州大地都在这道无形法界的庇护之下。它像是一个超大规模的、覆盖万里的【净心神咒】，日夜不息地润泽着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心神。戾气躁气被抚平，杂念被沉淀，人心安定之后，智慧便自然生长出来。
那些需要复杂推演与精密分析的领域——算学、格物、天文、工程……等等，很快便有年轻才俊崭露头角。
而结晶石的运用，在短短数年间渗透进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工业上，以结晶石为核心的设备装置，取代了畜力和传统的机关术。
那些装置并不直接依赖结晶石本身的能量。
因为，单块结晶石的能量虽然稳定，却终究有限，真正的突破在于，这些装置对自然能量的转化效率，被提升到了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比例。
足足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太阳能、风能……所有的自然能量都被捕捉、转化、存储，然后，输送到需要的地方。
农业因此而变，交通因此而变，医疗因此而变……而军事上的变化，则是帝国秘而不宣的那一部分。
但有一点是公开的，帝国边军的装备更新速度，比几十年前快了不止十倍。
这一切变化，都仿佛是在悄无声息中完成的。
普通人只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回过头来看时，才恍然发现周围的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
太渊没有离开过神都山。
但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这片大地。
灵镜与【九州法界】相连，法界覆盖了整个神州，灵镜便能够看到整个神州。
每一座新城建成，每一条新修的驰道在群山间蜿蜒伸展……这些景象，太渊都在镜中看过。
这些景象在太渊心中缓缓沉淀，一层一层地积累。
他偶尔会想一些事情。
文明的出现，本身就是对自然法则的一种超越。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太阳东升西落，四季更替轮回，万物生灭有序，这是天道，亘古不变。
但是，人道可以在“常道”之中创造出“非常”。人类在漫长的历史中创造出来的精神、文化、伦理、技术、秩序，这些东西不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却是赋予了天地以意义的那一部分。
“天地本无意义，是文明给了它意义……”
太渊轻声念出这句话时，灵镜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应答。
在这四十年里，灵镜自身也完成了蜕变。
自【九州法界】成形以来，灵镜便一直是法界的中枢枢纽。它承接了神州大地万民四十年祭祀的念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心意流转，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河，再汇聚成海。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的念力浇灌！
灵镜之中，终于诞生了一位初生的神祇。
那是一尊能够协助太渊驾驭镜中万象、伴随炁局一同成长进化的器灵神祇。虽然还只是初生，但其根基非同寻常，不是单独一人的点化，而是九州万民四十年不间断的念力累积，一日一日沉淀而成。
它没有具体的形体。
大多数时候，只是一团温润的光，悬浮在灵镜深处，微微波动。
…………
剑界。
无数剑山高耸入云，剑池幽深如渊。
这里是天下剑意的归处，世间的剑客，其剑意都会在剑界中投下一道虚影。几十年来，这些剑意沉积、交织、碰撞，形成了剑界独有的气机流转。
而在剑界的最深处，一团无形有质的气机正在缓缓翻滚。
那是归真的意识核心。
自从归真进入剑界祭剑以来，已经过去了数十年。
数十年间，它吞噬了无数刀剑精华，消化了沉积的剑意碎片，将自己从一柄法剑，渐渐转化为某种更本源的存在。
“天，地，人……”
归真的意念响起，低沉而缓慢。
“今天，是时候了。”
嗡！
一种莫名的变化在他的意识核心中萌生。
不是突然的爆发，而是从极致的寂静中，生出了一丝极微弱的脉动。那脉动自他心中散开，飘飘乎暗合剑界自身的气机流转，缓缓向外扩散，如涟漪一般荡向四面八方。
从寂静走向萌动。
再从萌动走向破壳。
与此同时，外界，神州大地。
唰唰唰！！！
帝国的各个角落，有的剑客在深山闭关，有的剑客在市井行走，有的剑客正在演武场上指导弟子……但在此刻，无数顶尖剑客忽然在同一刻抬起了头。
东郡某地，风胡子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他正在一片竹林间穿行，此刻，忽然抬头，感知了一会儿，低声自语。
“是剑界？！”
几十年间，他多次进入过剑界，因此，记住这种独特的气机质感。
此刻从天穹之上压下来的那股气机，与剑界如出一辙。
不止是风胡子。
盖聂仰头望向天际，体内剑意引而不发，与天空中那股正在酝酿的力量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其他的剑道大宗师们，也都有所感应。
“嗡——”
天地间，气机开始剧烈流转。
无数锋锐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天穹之上交织、碰撞、融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成型，这种莫名的变化，无声，却不可忽视。
“砰咔！！！”
然后，一道轰鸣之声炸响长空。
炸响的刹那，便通过剑界的一道道冥冥气机，暗合天地波动，瞬息之间不知传到了何处。
一瞬间，千千万万柄剑在同一刻同时震颤，剑鸣叠加着剑鸣。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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