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城郊花石(2/2)
首先,宋太祖开国那会儿就给立了规矩,宋朝不杀言官文臣。也就是你随便说,我不杀你。
所以,也别跟我说什么拿命直谏的事。
您那叫有恃无恐!说粗俗点,街上的泼皮无赖都比你体面点,至少人不还嘴了,他们也不会拦着别人继续骂。
有胆换朱元璋试试?
你得学那刑部尚书钱唐,抬了棺材上殿跟皇上死磕!
那才叫真带种!
打一个死老虎?那叫不要脸。
二麽,就是劝皇帝节俭别乱花钱。
劝皇帝节省是对的。但说到北宋皇帝乱花钱这事吧……诶,很难说。
咱先不说看《宋史》吧,毕竟那玩意儿也脱脱找人写的,多多少少带点偏差。
你不妨先去看看北宋皇陵,现在还有,在河南巩义麦子地里呢。
就这样明打明放的搁在那,为什么没人去挖?
挖它!你的赔死。那穷酸的,那叫一个任嘛没有!
挖出来那点东西,还抵不上你请人的那点工钱呢。
但是,咱把话往回说。
国人最愿意花钱的事是什么?
对,非丧葬莫属!
那可是在街坊四邻面前表现孝心的一个人生最重要场所!
这事即便是放到现在,再穷人家,也得请上一个吹鼓班子,嘀哩哇啦的热闹上好几天,凑钱也的弄些个鸡鸭鱼肉,摆下一场大大的宴席。
而看看咱们的宋真宗。
爹死了愣是没办法下葬!让个死皇上在大殿上挺尸,还得一脸好几个月,都他妈的招苍蝇了。
原因麽,也很简单,就俩字——没钱。
咦?这事就很奇怪了,皇帝都“节俭”成这样了,国库里的钱都去哪了?
原因很多,土地兼并,弄的穷人更穷,富人更富。税也收不上来,还得负担一大票的官僚,军队。国库不空?那叫一个天理难容!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君弱臣强。
说实在的,北宋自仁宗以来,君弱臣强的局面已经愈发严重了。
别说什么一言九鼎,这皇帝还没死透呢,宰相就可以直接宣布太子即位!
且能说出“先帝复生,乃太上皇”之言!这闹的也算是没谁了。
他意思也就是说,你还是死了吧,即便是活过来。我们也只能把你当“太上皇”供着了。
但凡一个朝代皇帝得了一个“仁恕”贤名的背后,便是士族阶层的整体强势。
咦?那哲宗不是很强硬麽?
非也,强硬的是那“政令出于帘幄,权柄归于廊庙”的独相——章惇也!
然,到这徽宗这朝,也只能将这“仁”字,执行的更加彻底。
没办法,弄不过这帮人。做一个会盖章的猪也好,至少不会没事干的易感冒就吐血。
那么,问题来了!
事是什么样的心态勇气,在这么恶劣的君臣关系下,徽宗这个文青,还要玩了命的修这玩意?
这个不好说。
地球上自打有文明以来,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建一些看似没用,却又劳民伤财的东西。
比如埃及金字塔,比如玛雅金字塔,以及各个国家的标志性建筑。
他们的具体用途和实用价值是什么?
倒是谁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花钱费力建造这些东西的初衷,断不会是让后代用来搞旅游创收的。
于是乎,且又是让子、伯亮,带着海岚、成寻,看了漫山遍野的大石头,一个劲的挠头嘬牙花子。
怎的?没办法弄啊!
且不说那帮人,看了城东那堆烂石头一个劲的犯愁。
倒是那善门前,乌泱泱排队之人中,却是要有个怪人饶是让人侧目。
此人怎的一个怪?
说不来。
说这寒冬腊月怕那寒气入口,裹了口鼻也是有的。
然此人着实的一个另类。
头上戴了西北盖耳的毡帽,压低了帽檐,且用素巾裹的一个严实,只剩两眼看路。
再看那人身上,却是穿了一身翻毛的羊皮大袄,饶是一个邋里邋遢油光闪闪,且是不得见原先是什么颜色。且用了麻绳绑了腰,又将双手揣在袖中。
这一身邋里邋遢的打扮,这老农般的姿态,且引得那排队的一众城里的人儿侧目。
倒不是怕那西北人满身的羊膻,且是怕了此人这般的将口鼻给捂了一个严实。心下也是纷纷的打鼓,怕不是此人得了甚口鼻传染之病?
于是乎,令那周遭的恶人等便是一个个纷纷掩口避之。
如此,倒让那人得了实惠,挤挤挨挨的不消一刻,便入得善门,进的院中。
到了那丙乙先生面前,那人也是个伸手。然,那丙乙先生接了手,搭了那人脉,便是一个厌恶的将那手丢在一边,头也不抬的道:
“死开那边去!莫来烦我!”
咦?都说是医者父母心,怎的这丙乙先生也是个嫌贫爱富的?
这番的态度,饶是让那旁边抄方的蔡京一个侧目。
心道:且不像那丙乙先生平时。
此翁说来,虽有脑疾,然与人看病也是尽心尽力,从不口出恶言。今天倒是怎的了?
且在惊异,却见那丙乙老仙回头,视而怒道:
“看甚?寻你来哉!”
这话出口,让那蔡京听罢且是个一头的雾水。
然却那人得了这恶言恶行,却是个不恼。掐了声音叫了一声:
“元长!”
嗯!这声熟悉,听来倒像童贯那混货。
遂,又见那人望了那蔡京,扯了那素巾一角露出个口鼻,压低了声音道了声:
“是我!”
蔡京见了拉了素巾便是看得一个仔细。
且是一声“道夫”险些出口!
然,这院内又是个人多眼杂,且又慌忙咽下。
咦?那童贯都裹成那样了这丙乙先生怎的认出他来?
关键是,这货半生不夜的,打扮成这样来到和宋邸,还从这善门入内,且是为了哪般?
各位看官,咱们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