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1章 真的是这样的人吗？（1/2）

郭凡尘的思绪扯来扯去，突然就拐到了那件被春奉干部当成饭后笑谈的事——江昭阳在派出所被铐的乌龙。

这事他早就听过了。

当时这事传到郭凡尘耳朵里，他正陪着国家发改委的调研组看千亿产业园，听完后当场就笑出了声。

他还跟身边的人开玩笑：“你看这个江昭阳，微服私访都能玩出花来，吃一碗汤圆都能把自己吃进派出所，说出去都是春奉县，不，是整个春奉市的段子。”

当时郭凡尘也真没当回事，只当是个无心的趣闻。

可此刻盯着举报信上“安插心腹”“公报私仇”几个字，原本零散的事像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严丝合缝串了起来：赵宝成腾出来的副所长位置，转头就给了齐楚平？

紧接着，江昭阳的同学沙匡力，也提拔到了副所长。

这么一串，哪是什么无心乌龙？

要是信里说的都是真的，那江昭阳这一出太可怕了——分明是借着汤圆店的意外，故意布局，借题发挥，借旁人无心之失清走异己，顺理成章把自己人安插进去，连半点痕迹都不露。

原来一碗小小的芝麻汤圆，竟是整盘棋的引子，这心机之深，想想都让人后颈发僵，后背发凉。

郭凡尘后颈窝莫名冒起一阵凉意，可紧接着，心里又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江昭阳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他想起有人说过的一件事。

去年夏收，江昭阳去看麦收，三十七度的大太阳晒得柏油路都化了，江昭阳脱了皮鞋就踩进满是泥的田埂，裤腿卷到膝盖，满腿都是麦芒和泥点，蹲在地头跟种粮大户老陈算帐。

种子多少钱一斤，化肥多少钱一亩，机耕、灌溉去掉多少成本，再加上国家的种粮补贴，最后算出来一亩地净赚三百二十七块。

老陈掏出自家皱巴巴的小本子一对，分毫不差，当时老陈就拍着大腿说：“我种了三十年地，还没哪个当官的给我算得这么细！”

这样一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少见的真，真到有时候甚至不会来事，怎么会干出这种挖空心思布局安插心腹的事？

他要是真懂权术会来事，怎么会一次次得罪人，被人接二连三举报？

郭凡尘越想越想不通，脚下的步子也沉，慢慢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抬头才看见，程明悟还站在原地没走，姿态跟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上半身微微前倾，像一根拉满了的弓，绷得紧紧的，连脚都没换过姿势。

他看着郭凡尘，嘴唇动了好几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显然是有话想说，又怕说错话，不敢妄言。

“程秘书，”郭凡尘开口，嗓子因为抽了太多烟，带着点沙哑，“你怎么看，说说看。”

程明悟顿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郭书记，我只说我知道的事实。”

“赵宝成被调去环卫所，文件已经发了，这事确实有。”

“齐楚平接任城西派出所副所长，也已经公示任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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