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7章 只能认了（1/2）

这件事传出去，他鲁言的脸往哪放？

一个堂堂县委政法委书记，亲自打电话给公安局长，要保一个人，结果保来保去，保到自己侄儿去管公共厕所了。

这算哪门子保？

这是把人架在火上烤，烤得外焦里嫩，还得笑着“味道不错”。

鲁言在电话那头沉默的那几秒，脑子里转了多少个念头，容略图能猜个大概。

他一定想发火，想拍桌子，想骂人，可他找不到由头。

江昭阳那边把路堵得死死的——赵宝成没受处分，级别没动，待遇没降，连诫勉谈话都免了。

他鲁言要是再闹，那就是他不讲理了。

你亲戚什么处分都没有，还给你安排了个副所长的位置，你还想怎么样？嫌环保所不好？

嫌管厕所丢人？

那是组织安排，你嫌脏嫌累？

这话出来，你自己先丢了人。

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知道了。”鲁言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那三个字冷得像冰块，硬得像石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蹦完了，“砰”的一声挂了电话。

那一声摔得极重，容略图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话筒那头传来的震动。

这边容略图能想象到，鲁言现在肯定在那边摔茶杯骂人。

这个人当了六年政法委书记，在政法系统里是一不二。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鲁言现在多半在骂人。

可骂完了呢？

骂完了，他得自己把那口气咽下去。

咽得干干净净，连个响都听不见。

可那又怎么样？他有火发不出来，只能自己憋着。

憋得太阳穴突突跳，憋得血压往上蹿，

可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明天常委会上碰见江昭阳，他还得客客气气地点头，“江书记早”。

这就是哑巴吃黄连，苦到了嗓子眼，也得往下咽。

挂了电话，容略图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从胸腔里闷闷地滚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畅快。

“江书记，成了。他没话，只能认了。”

江昭阳站在巷口，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主街，越过那片低矮的居民楼，在城西方向。

城西那片还能看见几缕袅袅升起的炊烟，淡灰色的，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慢慢散开，融进夜色里。

那是城西老街区的居民在烧饭，也许是某户人家在炒最后一个菜，也许是哪个老太太在给孙子热一碗汤。

那些炊烟细细的，弱弱的，被风一吹就散了，可又源源不断地升起来，融汇在一起，成了这座县城最寻常不过的烟火气。

江昭阳看着那些炊烟，对身边的容略图：“你看，这样不是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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