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法正正式投靠王权!(2/2)
江东那边他有了对策,但刘备这边……他还真没想出一个十拿九稳的法子。
据探子来报的消息刘备现在已经有三四万的兵马了。
王权低声自言自语,三四万人,比我的多出一倍,如果硬碰硬,或者是让孙刘联合一起进攻我,我必死无疑……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里。
算了,先解决江东,饭一口一口吃,仗也一场一场打。
第二天一早,大军拔营继续南下。
王权下令全军放慢速度,每天只走四十里,沿途照常从藏粮点取粮造饭,炊烟升得高高的,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们在哪。
马超骑着马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帅,咱们走这么慢,不怕江东那边提前布好阵等我们?
王权说,但有人比我们更怕我们不到。
马超愣了一下,没听懂,但看王权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便没再追问。
大军走了两天,沿途无事。
第三天傍晚,前方斥候飞奔来报:大帅!前面三里处山沟里发现一个人,倒在路边杂草里,衣衫破烂浑身泥污,像是从远处徒步走来的,已经昏迷了。
王权正在马背上吃干饼,闻言把饼收起来:人还活着?
活着,但是极其虚弱,看模样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了,嘴唇干裂,身上有伤。
带过来看看。
斥候领命去了。
等了约莫一顿饭的工夫,几个士兵抬着一副临时做的担架过来了。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衣袍的颜色,头发乱蓬蓬地糊在脸上,脚上的鞋只剩下半只底,脚趾头冻得发紫,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
王权翻身下马走过去,蹲下来拨开那人脸上的乱发,动作猛地顿住了。
法正?
那张瘦得脱了形的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深凹进去,但眉眼的轮廓依稀可辨……
就是法正!没错!
王权回头看了邢道荣一眼,邢道荣也凑过来瞪大了眼珠子:我的娘嘞,还真是他!他怎么弄成这副鬼样了?
王权没有多问,伸手探了一下法正的鼻息。
很弱,但还在。
王权立刻站起来:拿水来,还有粥……稀一点的,先给他润润喉,去找随军的郎中来看看他身上的伤。
一通忙乱之后,法正被安置在临时支起的帐篷里。
郎中给他看了伤,说主要是饿的、累的,脚上的血泡感染了一些,但不严重。
灌了几口温水下去之后,法正的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
王权坐在帐篷里等着,没有离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法正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了两息,然后慢慢聚焦,看见了坐在对面的王权。
法正的嘴唇抖了一下,费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石子刮过铁板:王……权?
是我。王权把手里的水碗递到他嘴边,先喝水,不急说话。
法正没接碗,他用尽力气抬起手攥住了王权的袖子,指节发白,声音断断续续:刘备……三路行军……先行粮草,他们会屯放葭萌关!
王权看着他攥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青筋暴起瘦得像一把枯柴。
我知道了。王权按住他的手,声音放得很平,你先养好身体,别的等你好了再说。
法正摇了摇头松开手,闭上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是在积攒力气。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看着王权,说了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法正……投靠大帅。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王权看着法正那双眼睛里残余的火光,想起邢道荣之前在襄阳时,说的那句法正被张飞当面羞辱,回益州肯定还会被羞辱。
想起这个人从益州千里徒步、孤身跑来投奔的模样。
王权伸手拍了拍法正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我收下了,你安心养伤,等你好了,我有仗让你打。
法正闭上了眼睛,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了一声,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王权走出帐篷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邢道荣守在帐外,看见他出来,凑上来咧嘴笑:大帅,这可是个宝贝啊。刘备那边的人事部署他心里清楚得很。
我知道。
王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稀疏的星子,先让他歇两天,两天之后,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他帮我拿主意。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许昌城。
孙刘联盟的事,不是无缝墙,早已传遍了许昌。
暮色从城墙根漫上来,茶馆里点起了油灯,一桌一桌的茶客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商人端着茶碗,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口:听说了吗?王权大帅这次出征,只带了两万人马。
对面一个穿青布袍的老者放下茶碗:两万?那孙刘两家的兵马加起来怕不是有七八万?
可不是嘛,我听说江东那边孙权已经点兵五万,刘备在益州集结的兵马也有三四万,两万对十来万兵马,这不跟送死一样?
旁边一个年轻书生插嘴:话也不能这么说,打仗又不是比人多,大帅这些年打的仗哪一场兵力占过优势?
但这次不一样啊。中年商人摇头晃脑,
以前是对付一家,这次是两家从两头打过来,大帅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又不能分身上西边又去东边,我看啊……这一仗悬得很。
类似的议论在许昌城各处蔓延开来。
城南的粥棚里、城西的作坊外、城东的衙门口,几乎到处都能听见人们在低声讨论那场刚刚开始的战争。
有人说王权此战必败,有人说他狂妄自大,还有人说他已经暗中在给自己留后路了。
这些议论像一股暗流,无声无息地穿过大街小巷,最终汇聚到了许昌城中几座高门大户的院子里。
荀府。
荀彧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军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