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有人让他去别的地方见（2/2）

“他知道有人会来。”叶天说。

“老波涛通知他的。”苏沐雪站起来，“我去。”

叶天按住她手腕。苏沐雪低头看他手，又抬头看他。眼神硬。

“陈枭在路上。”叶天说，“现在出去，他看得到你。”

“苏卫国要走。”

灰夹克男人没走。他往米粉店这边过来了，步子不快，眼神飘。经过门口那下他往店里瞥了一眼，和叶天对上视线。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了半拍。叶天低头，像是被陌生人看得不自在，拿起碗喝最后一口豆浆。

灰夹克男人进了米粉店隔壁的便利店。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在货架后面打电话，脸侧对着街。

“他在等人。”叶天说。

“等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

苏沐雪坐了回去。她掏出手机看，还是没信号。老板娘从后厨端米线出来，路过叶天这桌往他碗里看了一眼，空的。

“再来一碗。”

“不用。”

“小伙子长身体，多吃。”老板娘不由分说下单去了。

七点五十五。便利店里的灰夹克男人出来了，站门口点烟。他往国道那头看，脖子伸得很长。一辆摩托车从国道岔口下来，骑手戴全盔，黑色骑行服。不是昨晚那两辆。

“来了。”叶天说。

摩托车没停在客运站，从便利店门口慢速经过。灰夹克男人把烟掐了。摩托车拐进停车场，熄火。骑手摘头盔，是个女的，扎马尾，大概三十岁。她没看灰夹克男人，径直走进候车厅。

“陈枭的人。”苏沐雪说。

“你都认识。”

“我不认识她。”苏沐雪顿了下，“但她刚才经过苏卫国身边的时候，苏卫国点了头。”

叶天重新打量那个进候车厅的女人背影。她选了靠窗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摊开。姿态随意，但坐的角度正对着广场和米粉店。

“女的是眼。”叶天说，“陈枭还没到。”

“他在等什么。”

“等你。”叶天看她，“你不出去，苏卫国就不会走。那个女的在盯你。”

苏沐雪拿起筷子夹米线，手很稳。她吃了一口，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动作慢条斯理。

“那就耗着。”

八点整。苏卫国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讲了不到十秒就挂了，脸色变了。他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拎起黑提包往国道方向走，步子比刚才快。经过米粉店门口时他偏头看了一眼苏沐雪的方向，停了不到半秒。

苏沐雪没动。她低头看桌面，手指压在纸巾上。

苏卫国拦了辆三轮摩的，上车走了。朝县城里去的方向，不是客运站发车的方向。

“他跑了。”叶天说。

“他没跑。”苏沐雪站起来，把帽子压低，“他收到指令了。有人让他去别的地方见。”

“谁。”

“老波涛昨晚那句话你没听懂。”苏沐雪往外走，“他说八点，是让苏卫国八点出现。但见谁，他说了不算。”

叶天跟出去。候车厅里那个扎马尾的女人合上书站起来，远远看了他们一眼，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陈枭知道苏卫国去哪。”叶天说。

“对。”苏沐雪拦了路过的摩的，“所以现在两条路。跟着苏卫国，或者等陈枭来。”

“你选。”

苏沐雪拉开车门坐上去，对司机说了个地名。叶天听到四个字，曼扁方向。

“我选我妈。”她说，“苏卫国往那边去的。他二十年不敢去的地方，今天去了，说明有人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