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复活，丹药（2/2）

待白修竹说完，他才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凝重。

“你是说，身处其中的人，可以无限重生？”

“准确来说，是被掩日选定的人可以。”

白修竹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

“不过这只是之前的情况，现在我也说不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天穹下那道玄色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

“更重要的是，我不确定掩日自己，能不能做到无限重生。”

叶孤城闻言，眸色微深。

“此话怎讲？”

“之前的无限重生，本质上是掩日操控掩日剑里储存的精神能量，为目标重塑神魂体。”

白修竹慢慢梳理着逻辑。

“他是操控者，不是受益者，如果他自己死了，没人操控剑中的能量，自然也就没法复活。”

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医者难自医。

可话说出口，白修竹自己又先犹豫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掩日左手中的那柄暗红长剑上。

蚩尤剑。

如果有它呢？

白修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比他和蚩尤剑相处的时间更久了。

朝夕相伴，日夜佩戴。

他对这柄剑的了解，远比旁人想象的要深。

起初他也只当是一柄威力极强的上古魔兵，锋利无匹。

可相处得越久，他越觉得不对劲。

这柄剑，好像是活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自己的意识。

白修竹沉吟片刻，还是将自己的发现低声告诉了叶孤城。

“叶兄，你有没有觉得，蚩尤剑不太一样。”

“嗯？”

叶孤城侧过头，眸色里带着几分疑惑。

“它有灵智。”白修竹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柄暗红剑鞘。

“我带在身边这么久，好几次遇到危险，我还没反应过来，剑里的魔气就会自己冲出来护主。”

“普通的神兵利器，就算认主，也只是顺应主人心意，绝不会主动行事。”

白修竹收回目光，看向叶孤城，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这柄剑里，大概率藏着剑灵，或者说......藏着蚩尤的残魂意志。”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掩日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抢到蚩尤剑？

仅仅是因为它是上古魔兵？

恐怕不全是。

他真正想要的，或许是蚩尤剑里的灵智与自主意识。

有了这柄剑，就算他自己战死，剑灵也能操控双剑中的精神能量，为他重塑神魂，做到真正的“无限复活”。

到那时。

掩日在这片血域里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哪怕三位天人联手，也只能被无休止地消耗，直到神魂俱灭。

白修竹越想越觉得心惊。

如果猜测成真，那今日这局。

可就真的成死局了。

叶孤城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中飞仙剑，指尖轻轻叩过剑刃，发出清脆的嗡鸣。

同为剑客，他最懂神兵。

他抬眼望向掩日手中的暗红长剑，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若真有剑灵，那今日之事，怕是棘手得很。”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血色的风卷着碎屑掠过，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白修竹站在叶孤城身侧。

目光落在对方挺拔的侧影上，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一件他疑惑了很久，却始终没好意思问出口的事。

此刻聊到“复活”这匪夷所思的话题，那股好奇心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叶孤城想忽略都难。

叶孤城侧过头，清冷的眉峰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样看着我作甚？”

被当场抓包，白修竹也没觉得尴尬。

他迟疑了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说起......死而复生之事，我想起之前紫禁之巅，西门吹雪那一剑......”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当时就在城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剑穿心而过，精准地斩断了心脉。

按常理来说。

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叶孤城不仅活了下来，还破境成了天人。

这件事他一直压在心里，没问过，也没跟旁人提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无意窥探。

可如今话题刚好聊到这里。

叶孤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清越，像玉石相击，在压抑的血色空间里竟显得有些透亮。

“想问我当时是不是真的断气了？”

他一语道破白修竹的心思，眼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白修竹点点头，坦然承认。

“是，我当时就在城下，看得很清楚，那一剑穿心而过，心脉尽断，按常理绝无生理。”

“你没看错。”

叶孤城收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正常来说，西门吹雪那一剑斩断了我心脉，确实该要了我的命，”

白修竹眸色微动：“可你现在......”

“只不过，有人提前给了我几枚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