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他,我保了(2/2)
宫九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与不甘上,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原随云手中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最终停在血泊边。
小老头儿随手一甩,两具尸体像破麻袋一样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了什么灰尘。
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只是捏死了两只蚂蚁。
从头到尾。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两位名动一方的大宗师,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便殒命当场。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曹正淳浑身颤抖,老脸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雨化田也好不到哪里去,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却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都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见惯了官场的血雨腥风,见惯了生生死死。
可再怎么见多识广。
也从没见过大宗师像杀鸡一样被人随手捏死。
以往的江湖与朝堂,大宗师就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朝廷对大宗师,向来是威慑为主。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想要围杀一个大宗师。
也正因如此。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才敢那般狂妄。
直接把决战地点定在紫禁之巅,笃定朝廷不敢真的下死手围剿。
可那是没有天人的时代。
现在不一样了。
天人一出手,直接打破了所有规则。
大宗师的身份、地位、实力。
再也不是保命的护身符。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
所谓的权势、名望、人脉,全都不堪一击。
曹正淳咽了口唾沫,看着小老头儿缓缓转过头,朝着他和雨化田看过来。
那道平淡的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老太监吓得心脏骤停。
跑?
跑不掉的。
天人的速度,他们连背影都看不到。
反抗?
更是笑话。
宫九和原随云的尸体还热着呢。
曹正淳与雨化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与决断。
几乎是同时,两人膝盖一软。
“神侯救我!”
“神侯救命!”
两声惊呼一前一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惶恐。
两人连滚带爬地朝着朱无视的方向跑去。
衣袍沾了尘土,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东西厂督主的威仪。
一边跑,一边还不忘高声表忠心。
“神侯,老奴愿率东厂上下归附神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西厂所有人马,从此唯神侯马首是瞻!但有差遣,绝无二话!”
他们算得很清楚。
现在殿内三位天人,小老头儿是来索命的,叶孤城态度不明。
只有朱无视,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毕竟朱无视要登基称帝。
总要有人替他打理厂卫,总不能真把东西二厂都拆了。
他们主动归附,献上全部势力。
对朱无视而言是送上门的助力,没有理由不收。
这是他们最后的生机。
“哦?”
朱无视站在原地,看着连滚带爬奔过来的两个老狐狸,挑了挑眉。
他低头扫了两人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招降东西二厂,对他而言自然是好事。
东厂、西厂树大根深,党羽遍布朝野,执掌侦缉、刑狱之事,是帝王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刀。
有了这两股势力归附。
他登基之后便能迅速掌控朝堂,不至于出现权力真空,也能避免朝局动荡。
至于这二人野心大、心机深。
会不会尾大不掉?
朱无视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权谋诡计都是镜花水月。
他如今已是天人之境,手握绝对力量,区区两个宦官,翻不起什么浪花。
现在用着顺手,等朝局稳定了。
想收拾他们,不过是抬手的事。
“既然你们二人有这份忠心,那便过来吧。”
朱无视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神侯!谢神侯!”
曹正淳与雨化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朱无视身后,惊魂未定地喘着气,看向小老头儿的眼神里满是后怕。
有朱无视挡在前面,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小老头儿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他倒也没真的追过去赶尽杀绝。
朱无视既然开口保人,他总不能当着对方的面杀人。
真要因为两个宦官跟朱无视立刻撕破脸。
大打出手,不值得。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越过朱无视,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殿角的白修竹身上。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他可没忘了。
在蔽日血域里,他本来想拉拢阴阳家二人出手相助。
正是这个白修竹横插一脚,几句话就逼得星魂和大司命不敢动弹,让他平白多耗了许多力气。
“小子,轮到你了。”
小老头儿声音一冷,身形再次闪动。
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白修竹。
劲风呼啸,一只干枯的手掌带着幽寒的真气,径直抓向白修竹的心口。
五指微曲,爪风凌厉,显然是下了死手。
他要一招毙敌,让这屡次坏他好事的年轻人,付出血的代价。
燕十三脸色一变,“呛啷”一声拔剑出鞘,剑意瞬间蓄满,想要上前阻拦。
可天人的速度太快了。
他刚拔剑,对方的爪尖已经到了白修竹身前三尺之处。
朱无视冷眼旁观,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也想看看,这个屡次让他看不透的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曹正淳与雨化田躲在后面,幸灾乐祸地望了过去。
敢得罪天人,这小子死定了。
眼看着爪风就要落在白修竹心口,白修竹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骤然炸响在大殿之中。
雪白的剑光如惊虹般垂落,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叮!”
剑尖精准地点在小老头儿的爪尖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劲涟漪向四周扩散开去,吹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光影乱舞。
小老头儿只觉得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顺着爪尖袭来,手腕微微一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怒。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白修竹身前。
广袖轻扬,长剑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孤松。
正是叶孤城。
他背对着白修竹,白衣胜雪,肩头的血渍在烛火下格外醒目,却丝毫无损那份谪仙般的气度。
飞仙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叶孤城抬眼,看向对面的小老头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我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