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舅舅:不是,小棉袄怎么漏风啊?(1/2)
金红的余晖落在山涧,洒在原野,散在村中院落。
人间最后的光辉照在沈天青身上,少年笑着,眼中是一片纯净的镜湖,镜湖倒映着的,是怔住的白衣少女。
木牌有些热,就像被握着很久,被赋予了温暖。
木纹的凹槽处有些细小木屑,屋里也有很多木屑,皆于光于暗的空中飘动,轻舞。
云悠悠抚摸着质感温润的木牌,感受着精细的纹路,以及打磨的棱角,感到无比熟悉。
就好像这块木牌和爸爸雕刻的那块平安牌一样,无论是样子还是手感,都像。
她险些以为这是爸爸做的。
可无论是进门时她看到的,沈天青手持雕刻刀工作的模样,还是一些木牌细节处的不同,云悠悠都知道,这块木牌是沈天青做出来的。
“你在这里雕了一天吗?”她抬眸望他,眼中思绪纷飞。
“嗯,哈哈,做的牌子还行吧。”
眼前的少年一身木屑,样子狼狈,偏偏却毫不在意的笑着,很洒脱。
一次眨眼,一个恍惚,云悠悠彷佛看到了爸爸那张率性爽朗的笑容。
怪不得,爷爷会说,看到她爸爸回来了。
将木牌贴在手心,感受着那份一丝不苟的工艺,以及真挚的祝福。
云悠悠抿着唇,将木牌小心收好,又朝他温柔笑着:“很好呢,和我爸爸手艺差不多了。”
“比不上比不上。”
沈天青难得谦逊一回。
虽说,于梦境世界中,他完全继承了云走山的生平所得,木匠工艺。
但知易行难,动手的技巧活和考试知识不一样,知道是一回事,实际动手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从精力来说,沈天青雕个木牌,全程全神贯注,没有分配好精力,以至于做个小牌子搞得自己精神疲乏,都快睡过去了,这会是在强撑。
“没想到你还会木匠本事,真厉害呢。”
“也只是略懂,不过什么都略懂一点,生活更多彩一些。”
“那你懂得真的很多哦,饿了吧,该吃饭去了。”
“稍等会,我得收拾一下。”
沈天青搞了一天的木匠活,搞得浑身木屑和土灰,得收拾一下。
山里头不方便,他正想着借个毛巾啥的擦擦,简单拾掇一下,这时云悠悠指着一间院里的小房子。
“那个是淋浴间可以洗澡。”
“啊,山里都有这条件?”
“家里还有wifi呢,等你洗完给你连。”
当看到沈天青看到陶瓷地砖的淋浴间,以及和他家一样的浴霸、喷头时,在大都市生活了一辈子的沈少爷的世界观破碎了。
不是,在乡下生活不是去河里洗澡?完事了直接河里抓鱼,抓完就在河上打水漂....所以我朴素美好的乡下生活呢!
不对,他中午看到爷爷搬了个板凳坐下刷抖音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行吧,能洗澡有wifi,住在山里面是针不戳。
“下边的柜子有新毛巾,窗台有洗头膏。”云悠悠给他交代着。
嗯嗯两声,沈天青拉上门,进去洗澡了。
尽管有小袋装的洗头膏,但他也就是大概冲一下,人干净,别在云悠悠亲戚们面前太埋汰就行。
擦干身子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衣服穿,这趟出门他啥都没带。
要不穿着旧衣服凑合一下?就是有点脏啊。
沈天青思考时,外边有放下凳子的声音。
“衣服给你放外边了。”云悠悠喊了声。
“噢。”
怕这会出去被秒了,于是听到她走远了后,沈天青才打开门露出个头,看到板凳上放着一套衣物。
是一套深蓝工装,干干净净的,就是看起来放了很久,一直没穿过。
拿了衣物,等沈天青换好衣服出来时,云悠悠才从院外回来。
望着穿着工装的他,少女笑了笑,因为衣服很宽大,沈天青穿起来特别宽松。
看到她在笑,沈天青一边系扣子,一边问她:“这是谁的衣服?我穿着有点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这是我爸爸很多年前在工厂上班穿的,当时还是自费买的,之后一直放着没穿。”
“怪不得。”
本来沈天青就和云走山差不多高,现在又穿上了这套衣服,让在院里的爷爷使劲揉着眼睛,还以为儿子真回来了。
“你头发还没干,山里冷,得吹一下。”云悠悠望着沈天青湿湿的头发说。
沈天青觉得无所谓,小伙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
十七岁的他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吹什么头发!
“不吹会着凉,着凉会感冒,你要是感冒..”
他的豪言壮语还没有出口,她的简单话语也没有说完,但沈天青对视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后,懦了。
“那行,吹吧。”
“淋浴间的插座是坏的,你去你房间等我。”
行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这个家里你最大好吧!
沈天青回房间去了,没一会,云悠悠拿着风筒过来。
插好电源,她坐在床边,也是他的旁边,侧着坐。
没有过多话语,沈天青也侧过身,背对着她,手老实地放在腿上。
风筒打开,热风吹动。
沈天青闭上眼。
一股暖风吹拂着,他既能感受到一股热意,也能感受到一只纤细的小手于他的发间轻轻撩动,于是迎来更多的热风,更多暖意。
少女的动作有些生疏,从未帮男生吹过头发的她,只能用白皙的小手轻轻撩起、掀起沈天青不算很长的头发。
他的发丝在她的指缝间逸散,明明没有用洗发水,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不可抑制地萦绕着她。
看不到的脸似乎慢慢看到了,眼前逐渐勾勒出那副阳光的五官,灿烂干净的笑容,少女的眼神慢慢涣散,心思逐渐飘远......
直到因为同一个地方吹太久,有点太热了,沈天青轻咳一声,她才回过神,脸颊微红。
“不好意思,第一次给男生吹头发,不太熟练。”她勉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小问题,以前我都是随便擦擦,有人能给我吹我都幸福死了。”
听他这么说,云悠悠轻轻笑着:“你能送我自己雕的木牌,我也感到很幸运。”
“嗯,幸运牌嘛,能不幸运吗?”
以后再送你个幸福牌好吧。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事情,笑得更加开心:“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妈妈的病有很大的好转,或许能完全痊愈。”
“好啊,那太好了,奇迹发生了啊!”
“是啊,是奇迹,也真是神迹呢。”云悠悠也忍不住感慨。
神迹?沈迹!
毕竟是最高级别的卡牌,沈天青还是相信陈秀萍能好的,只不过从云悠悠口中听到她好起来的消息,也感到一阵轻松。
吹干头发,关了风筒,云悠悠这就要出去了,临走前却又望了一眼他,笑意浅浅。
“沈天青,谢谢你对我妈妈的好。”
“嗯?”
“但下次你得和我说,不能自己跑过去给她钱哦。”她弯下腰,睁着水灵灵的眸子盯着他,颇为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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