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 章 “你无法离开,我也是。”(1/2)
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和她,和他们,好好说声再见。
“又是这样的结局么?”
“似乎......更仓促了。”
如走马灯般逼真的画面在脑中放大。
——少女将手中沙扬起的轮廓。
——少女低头翻阅书籍的模样。
——少女手指伸来那瞬间的温度。
一帧一帧。
皆如电影被撕掉了胶片,毫不留情地散落成灰。
尽管周身温度骤升,沈妄还是感觉到了身体末梢在一点点变冷。
他忽地觉得.....
自已就像是一张纸,先被烈火炙烤到卷曲,随后又被这股彻骨的寒意一点一点吹平。
最后僵硬,发白。
无用的挣扎终于渐渐平息。
墙面光滑,通风口遥不可及。
两侧都是无尽头的黑洞。
他知道结果。
但是意识到必须要接受结果的那一刻,理性还是像薄纸般被撕破。
绝望,涌上喉头。
渐渐地。
沈妄的步子缓了。
金发少年曾经意气风发,此刻却像被风吹瘦了,孤独而落寞。
眼里火光闪烁,却终究还是被更失声的苍白所淹没。
他垂下眸子。
视线在黑暗里摸索,不知是要把什么看清楚。
可终究。
什么也没能抓住。
再开口本是想和耳麦里的人再说些什么。
可却没能拦住那声抑制不住的长长叹息。
低沉。
伴着无法诉说的疼。
“沈封宴。”
沈妄还是没有彻底停下来,他步履匆匆,陡然开口,向来骄傲得意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慌乱。
意识到这可能是和对方的最后一次沟通了,他顿了顿,强迫自已稳住嗓音,又低低唤了声:
“五哥。”
话音沉重,像是压了千钧。
“我可能……离不开这里了。”
金发少年抬眼望向上方极高的通风口。
那是唯一能逃生的出路。
但那空口离得太远,难以借力,墙壁还被湿滑的东西覆盖,根本攀爬不得。
默了默,他还是打算交代后事。
虽然是说给他很不喜欢的这人听。
但此刻,眼下,除了与他血脉相连的这人之外......
他似乎别无选择。
湿漉漉的眸子半垂下来,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水汽,隐去的眸光已消融了锐意锋芒。
“如果以后我不在了的,你——”
沈妄刚说了几个字,耳麦里就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咳嗽。
“......打住。”
短短两个字,截断了沈妄刚开了个头的遗言。
对面显然是被呛得有点难以忍受,咳嗽没停歇地又补上了几声。
两三秒后 ,沈妄才听到对方低沉而冷冽的声音渐渐平稳:
“好巧不巧。”
他听到了来自沈封宴自嘲地一声低笑。
“你无法离开,我也是。”
“你也.......?”
耳麦的声音混着火焰与烟雾,如同铁块般坠坠的重。
“听起来……”
沈封宴缓缓抬眼,眸底冷光与火焰交织,依靠在身后的桌沿上,喉结滚动,哑着嗓子开口,沉声落下:
“我们面对的……”
“似乎是相同的困境。”
—
火势越来越盛,房间内的空气被灼得发烫。
沈封宴咳了几声,眉眼紧蹙,抬起衣袖压在口鼻前。
但不过几个呼吸,刺鼻的烟还是迅速呛入喉管,火辣辣烧得胸腔都在隐隐作痛。
他已然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
不论是把靠近的书册扯下踩灭,亦或是又找到新的水源倾尽泼去,甚至试了房间里久留的灭火器,可毫无例外.......
都没有任何效果。
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挑衅了般,呼啸着穿了恨天高。
舌状的焰影舔舐着墙壁与天花板,势必将整个房间吞没。
那越浇越涨的气势,让沈封宴不止一次怀疑自已往火里扔的不是什么灭火的物件,而是98号汽油。
“......”
浓烟翻卷,重重叠叠不由抵抗地尽数压下来。
沈封宴疲惫地抬了抬眼。
看样子对方是狠了心要将他用这样的方式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既然他在这样的这样的地方都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被围困,那估计其他兄弟也好不到哪去。
这样的话......
大哥他们那里摄像头的折损也算是有了解释。
默了默,男人偏头,眸光有几分悲凉。
他忽地低声冷笑了下,眼底凉意骤深。
在这个堆满了他毕生杰作的房间里用能够损毁一切不留痕迹的火来结束他的生命,还真是......
残忍啊。
另一边,走廊里的沈妄同样在苦苦挣扎。
大抵是听清了耳麦里的另一人也不能完好无损,又或者是想到了其他兄弟多半也遭了劫难,如果他再出事的话,那留在温柒柒身边的......
很有可能会空无一人。
这可真的是最差最差最差的结局了。
咬咬牙,金发少年抬眼盯住高处的通风口。
算了。
反正也要死。
那再挣扎挣扎,万一真的有法子呢。
不过他几次纵身而起,指尖几乎触到边沿,却终究差了那么一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壁的温度也渐渐灼手。
每一次高高跃起的攀爬,手掌都被不免得会被烫得发颤。
偏偏他还不肯死心。
又经历了两次尝试,沈妄总算是有些突破。
再远点冲刺跳,也许能有个......
想法还没能落实,沈妄就看到了自已刚刚选好的角度刹那的变化——
火光骤然显形,亮如白昼,疯狂撕裂着他遗留在半空中的布条,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等待着他不惧死的自投罗网。
......越来越难搞了。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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