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 章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助她所愿。（2/2）
于是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追问起沈封宴关于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没有收敛的少年语气中带着一贯的痞里痞气。
他想着法变着法的引诱对方开口。
沈封宴被他吵的烦了，只能不耐地“啧”了声，试图用他平日里最擅长的“伪装式解释”糊弄小孩儿。
给出的理由也是条理清晰，话术精巧，层出不穷。
什么分散火力，什么制造佯动，什么替其他人掩护线路……
沈妄一边听，一边面无表情地直接勾叉。
他回答一句他就推翻一句。
每一个理由，沈妄都能精准地挑出沈封宴的逻辑漏洞再冷声驳回。
直到耳机那端沉默了一瞬。
“……”
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沈封宴轻叹了口气。
“……算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既然你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吧。”
“早该这样。”
沈妄止了步子。
耳机那端安静了一瞬。
随即是一声轻咳，带着点不耐烦焦躁不满的“啧”，却又很快收敛，声音转为少见的正色:
“让你来这儿……是柒柒的目的。”
沈妄身体一顿。
黑暗中，他微微抬起头，眸色在夜行镜后冷冽一瞬。
“柒柒的目的？”
他低声重复，嗓音里是点压不住的惊讶，“你的意思是……让我来监控室调取监控，是柒柒提到的主意？这是她的想法？”
沈封宴没有否认。
耳麦那端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声，似乎是在挑拣字句。
片刻后，男人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在我们几次交谈中，她的确有暗示过我关于监控这方面的行动。”
“暗示？”
沈妄挑眉，唇角讥笑，“五哥，你确定不是你会错了意？”
很快，耳麦里便传来男人短促的一声冷嗤。
“……蠢到会错意的，只会是你，沈妄。”
话音落下，黑暗里的金发少年指尖微微一紧，拽得手中的短刃在掌心发出轻轻的金属摩擦声。
没关注沈妄的反应，沈封宴长指微曲，节奏疏缓地轻敲着桌面，像是弹奏着下一曲未起的前奏，嗓音里裹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猜——”
他拉长了尾音，轻描淡写，“她对今晚我们的行动，或多或少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授意我们更疯狂的抉择。”
“既然那边的注意力，由其他兄弟去分摊控制……”
稍作停顿，男人话锋一转，尾音压得极低，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我们需要做的——”
“就是助她所愿。”
短短六个字落下。
走廊的黑暗骤然更沉了一层。
—
教学楼六层会场。
舞台上的氛围完全不同于先前的玄幻与奇巧。
雷纳图斯这一次几乎将舞台布置成了一处“空场”。
窃窃私语也在灯光刻意压低后渐渐无法止息。
没有卖弄光怪陆离的幻象，没有夺人眼球的新奇玩意，而是留下大片的昏暗，就像是......
在为一场盛大的仪式腾出足够庄重的空间。
温柒柒低头瞄了眼时间。
不止是她，秦颖姣也在同步看着时间。
这已经超过了她原本的预期。
更惹人恼怒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台上这位不请自来的魔术师还要表演多久。
刚刚她派下去想要试图缩短这些没用的花哨表演的人通通没了消息。
就连秦家镇守在其它层的人也跟她彻底失了联络。
秦颖姣不安地回头瞄了一眼守在后门的黑衣人。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奇怪的是。
这种感觉倒不像是有什么将要脱离了她的安排，而是......
她已经脱离某种安排的潜逃马上就会被强制回归正轨了般。
温柒柒的目光略过手中那块星光板。
其上的微光已经黯淡了三处，此刻正有两处亮得异常。
如同......
燃烧自已作出某种挣扎般。
稍稍垂眸。
少女静默。
【这样的安排......】
【真的会一切顺遂么？】
舞台正中央缓缓垂落下一块巨大的幕布，洁白无物，干净得似那未被笔触沾染的画卷，静静地伫立在半空之中。
雷纳图斯立在幕侧，神情肃穆，声线却依旧带着蛊惑般的抑扬顿挫。
他并没有直接表明这场表演的特殊，而是用更耐人寻味的辞藻去故意引导台下众人：
“人类的灵光，往往起于微末，如同星星之火。”
“它可以燃在你我之间的一瞬，也能在众人齐心时点亮整片天地。”
话音未落，身着黑衣的男人率先举起了手。
轻轻阖眸，伴随着悠扬的乐声骤然奏响，紧跟着那沉稳而神秘的鼓点，雷纳图斯拍了两下掌。
随后刹那之间，那幕布最顶端骤然亮起一点光！
熠熠生辉。
生生不息。
这光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简单的舞台特效。
倒像是一缕真实的火苗，极具生命力地疯狂跃动着，燃烧着，不费吹灰之力便在白色幕布上留下了明亮的印痕。
台下静愣了片刻。
许是被这极富感染力的场景所吸引，又或是被雷纳图斯尽管阖着眸却依旧没有停歇的喋喋不休指引所蛊惑，很快便有人鼓起勇气样装着他的样子，踩进特殊的鼓点中，用力拍掌。
与掌声紧紧相随的，是幕布上眨眼间便又亮起来的一道新的火痕。
那火光甚至不是固定的。
它会随着鼓掌之人掌声的节奏而闪烁，只要掌声越长久，那火苗便燃烧得更为炽烈。
很快，亮度就高过了雷纳图斯的那一抹。
雷纳图斯还是没有睁开眼。
他像是完全不在乎观众们是否会同他一起，而是继续沉浸在这首曲调中，再度合掌却没有再分离开。
而幕布也在顷刻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初只是零星的几道。
但随着尝试者越来越多，场下的观众愈发感觉自已手中真的掌握了“火种”，仿若在亲手完成某种神圣的创举念头也愈发热烈。
慢慢地，幕布上的亮痕彼此汇聚，轮廓缓缓浮现——
【！这......】
温柒柒瞳孔骤缩！
那幕布上的图案并不是随意拼凑的火焰轨迹！
而是......
某种有序的纹理！
甚至于她而言非常眼熟！
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但是......
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