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主动放权（2/2）

胡惟庸闻言跪地叩首，恭敬答道：“臣惶恐。皇上谬赞，臣实不敢当。惟竭臣之老力，恪尽职守，仰遵圣意，为皇上分忧，以报天恩。”

宝座上的朱标看着跪在地上的胡惟庸，赞许地微笑颔首。再扫视御阶之下的群臣，表情各异，有欢喜，有忧愁，也有如魏国公徐达一般看不出悲喜的。而众人中尤以翰林学士承旨宋濂最为夸张，他错愕地盯着朱标，直愣愣地，连基本的殿上礼仪都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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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自然不会为难老师，就当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点名：“徐达！”

徐达出列答道：“臣在。”

“国公乃先帝股肱之臣，久经沙场，劳苦功高，理当颐养。然边地重事，关乎社稷，朕实赖卿等。北边防御，一切如旧，悉由魏国公徐达节制。二月初一启程，宋国公冯宗异、曹国公李文忠随行。信国公汤和、卫国公邓愈留守京师。”

其他四位被点名的国公依次出列，五人齐声回答：“臣遵旨。”

五人回班肃立，朱标又朝马忠一挥手，后者上前一步，双手展开圣旨，口称有制。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清明之朝，耳目外通；昏暗之世，聪明内蔽。外通则下无壅遏，内蔽则上如聋瞽，国家治否，实关于此。下情上达，得失由知，广开言路，以求直言，其有言者，朕必虚心以纳之。然恐微贱之人敢言而不得言，疏远之士欲言而恐不信，如此则所知有限、所闻不广。特令天下臣民凡言事者，直达御史台，不得阻拦，言者不罪。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

这道求直言的旨意，绝大部分都是朱元璋的原意，朱标只在结尾处做了些许修改。将直达御前改为直达御史台，增加了言者不罪四字。朱标想着既然放权，就干脆搞得彻底，索性装聋作哑，由御史台自行定夺上奏，反正不久的将来御史台和中书省穿一条裤子，好让他们肆无忌惮。而言者无罪，便是鼓励风闻奏事，短期内可能由于权臣的压制没什么效果，但长久来看在法治不行的时代，大臣们互相检举揭发，皇帝居中裁决，维持平衡，不失为一种办法。

唱旨完毕，马忠随即宣布退朝。待皇帝身影没入屏风之后，文武群臣依次退出奉天大殿，三五成群地走在广场之上。永乐三年首次大朝会，最大的受益者非胡惟庸莫属，原本被强势皇帝朱元璋侵夺的相权，几乎悉数归还，仍有过之。中书省臣、六部官员跟随在胡惟庸身后，窃窃私语。大理寺卿王范眉头紧锁，面有忧色，看着那群追随胡惟庸的“衣冠禽兽”，哼了一声，带着右少卿周志乾等属员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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