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渔村遭袭（2/2）

所有人立即闭嘴，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朝海面看去，然而大多数人除了听到海浪的哗哗声以及波浪翻滚的黝黑海面，什么也没听见，也没看见。

为首的男子名叫李土生，他原是方国珍手下的军士，常年在船上摸爬滚打，后来随着方国珍归降朱元璋，不过他没有选择继续留在行伍里打打杀杀，而是回老家白沙村安稳过日子。可惜事与愿违，沿海各省近些年一直收到海上倭人的袭扰，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永乐元年春天，县里出了告示：皇帝有旨沿海各省受倭寇袭扰的村子、城镇必须组建夜巡队，由附近的卫所负责选拔人员，并进行相关培训。李土生作为退役人员，自然被选中，而他自己也非常愿意为村子的安危贡献自己的力量，鉴于他有作战经验，所以毫无悬念地任命为白沙村夜巡队的队长。

李土生见众人没什么反应，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吴老二，你眼神儿最好，你仔细瞧瞧，远处是不是有船靠近？”

被唤做吴老二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队.......队长，你的意思倭人来？”

“这不是让你来看看嘛！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李土生回答。

其实，一开始听到李土生问话的人，都和吴老二的猜测一样。他们想到一会儿可能要和倭人面对面，心中多少有些害怕。白沙村虽也不是第一次遭遇倭寇袭击，每次都要死伤不少村民，这些夜巡队的人也都经历过，但是生死相搏，又有几人能够置之度外。

李土生听出了吴老二的颤音，出言安慰：“又不是第一次了，别害怕！该怎么做，咱们不是演练过好多遍了吗！”

吴老二定了定神，又揉揉眼睛，努力地朝远处的海面望去。明月当空，月光如水，他看到远处似乎确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急忙开口：“确实有东西。”

“你有多大把握？”李土生问道。

“能在海面上飘着的，当然是船，这个我有九分把握，但也不能认定那就是倭人的船吧。”吴老二回答，心中仍抱有一线希望，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亲人惨死的痛苦。这时候，夜巡队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李土生，等待他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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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李土生，深知若远处而来的真是倭人，那么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不能耽误，必须当机立断。于是他对着自己的队员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现在按照之前演练的，立即开始行动。”

众人闻言，纷纷调头往村子的方向跑去。其中两人边跑，边用力敲响手里的铜锣。当当的铜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只有李土生留在原地没动，仍旧盯着远处的海面，片刻之后他脸色一变，随即转身向村中狂奔。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岸边浅水处传来哗啦哗啦的趟水声，十数名倭人陆续出现在那片沙滩之上。他们头戴尖顶斗笠，上身是颜色各异的直缀短衣，下身均是宽松的袴服，或赤脚或草鞋，腰间斜插大弧度野太刀，有两三人身后还背了弓箭。为首的两人，上身短缀外罩了皮甲，腰间额外多了一把短刀，很明显是这群倭人的头头儿。两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阵倭语，然后用力一挥手，十几名倭人分为两队，从不同方向奔向白沙村，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方才的铜锣示警。

返回村中的夜巡队，按照各自的分工，有人敲锣打鼓，有人挨家挨户地大声呼喊，招呼村民赶紧行动起来，其中一人牵了拴在村口的驽马，翻身而上，向远处而去。村里人家听到了示警的声音纷纷起身，老弱妇幼拿起早就收好的细软包袱，到村中的一片空地集合，在十几名青壮的保护之下，缓缓撤向村后的一片密林之中。其余的村民，手握菜刀或者锄头，两人一组，要么藏身自家院中，要么隐匿在村中的小巷。在倭人到达之前，因为示警而稍有骚乱的村子，渐渐平息下来，变得寂静无声。

赶到村口的倭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以为村民正在熟睡，是打家劫舍的好机会。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实施突袭，入村的倭人分散开来，自恃有长刀傍身，对付睡梦之中手无寸铁的村民不费吹灰之力，所以都是单独行动，这样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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