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晚风知心意（2/2）

棠司雨瞳孔一亮，下意识惊叹:“好美。”

渊也望着那转瞬璀璨的流星，轻轻应声：“是啊。”

可话音未落，流星已然掠过星河尽头，消失在高原尽头，半点痕迹不留。

方才惊艳天地的璀璨，不过短短一瞬。

棠司雨眼底的亮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轻的落寞。

渊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轻声询问：“怎么了？”

夜风悠悠吹过，棠司雨望着流星消失的夜空，声音轻得像叹息：“再美的光景，也留不住太久。”

她没有明说心事，只是借着流星叹世间无常。

渊静静听着，望向空寂的星河，沉默片刻，开口道:“可即便短暂，它也曾照亮过黑夜，它划过的那一刻，星河因它璀璨。”

在他看来，有些东西，从不需要地久天长，拥有过那一瞬的惊艳，或是一瞬的温柔，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

野草轻摇，棠司雨身子微顿，不自觉靠向了渊，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然被这句话撞中。

良久，棠司雨终于轻声问出口，带着茫然:“那一切美好都如此短暂的话……人与人相遇的意义，又是什么？”

渊心头微动，他认真回应着:“我从前也想过这个问题……”

“修行路漫漫，世人擦肩来去，过客无数，我也会想，人与人为什么要遇见，又为什么要彼此牵绊。”

他神色越发温柔:“可后来我慢慢懂了。”

“世间所有相遇，未必是为了相守终生。”

“有的人，是为了陪你走过一段最黑暗的路。有的人，是为了予你半生温柔，予你一世难忘。”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来日无从预判。”

“可相伴的岁月，同行的朝朝暮暮，彼此照亮过的前路，永远不会消散。”

棠司雨静静听着，眼底的落寞一点点化开，心底的冰开始消融。

两颗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贴近，没有直白的告白，也没有热烈的倾诉，只有晚风知晓彼此的心意。

情愫无声蔓延，温柔浸透骨髓。

渊沉默片刻，心底忽然翻涌起忐忑，他看向棠司雨，问出了心底最怯懦，也不愿面对的可能:“棠司雨，倘若有朝一日，我四面皆敌，无力回天。”

“那个时候，你会如何？”

风停草静，星河无声，高原在此刻静谧。

但棠司雨没有丝毫犹豫，她盯着渊的双眼，声音温柔到极致，但也刚烈到极致。

“如果真的到那一天，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前，为你挡劫。”

“旁人如何待你，是世道对错。我如何待你，是我本心不负。”

一句话，温情入骨，胜过千言万语的许诺。

渊心口狠狠一震，心底滚烫，万般情绪在这一刻化开，只剩炙热。

未等他平复心绪，棠司雨轻声反问：“那若是换做是我呢？你又会如何？”

渊看着棠司雨的眼睛，目光赤诚:“那一天，绝对不会发生！”

他在笃定，发誓要永远守护眼前之人。

乱世修行，浮沉半生，能得一人愿为你逆世、为你倾心，已是世间最圆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