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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卡特·年龄真的很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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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已经逃了一整晚了。

他实在不明白。

明明他身旁一层一层,全是堤坝、城墙和护城河;他原本高高坐在这个人世里,被保镖环绕簇拥,万事不能近身。

然而他身旁一层层的保护,不知怎么一层层地消融了,他被迫从高高的人世之上下来,被驱赶着,跌跌撞撞地在地面上逃。现在一切更糟了,他钻进了地下,在呼啸的地铁里跑得满面是泪,好像变成了从人世冲走的排泄物。

怎么会遇到这种疯子?

怎么会遇到这种疯子?

他卡特·摩根,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

世界是分层的,他明明不该在这一层——

卡特忽然脚下一软,身子往前一跌。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脑后紧贴着炸开了“当”一声巨响,顿时把卡特脑子里的循环嘶吼给击断了,吓成了嘴里的一声尖叫——他双手在空气里捞了好几下,好不容易终于捞回了平衡,含着泪花回头一看,血都凉了。

因为他猝不及防地一跌,穷卡特刚才那一抡斧,恰好从他头顶上抡了过去,没收住势头,狠狠吃进了一根金属扶杆里,把杆子都给砸弯了。

看起来又蠢又笨又沉重的一个人,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跟上来的?

还是自己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什么都顾不及了?

“你等等,你等等!”

卡特深知自己跑不过他,继续逃下去只有一条死路。有一瞬间,他想到电影里的反派在死到临头时,总会试图用金钱换来一条命——不过,面对穷卡特这种人,恐怕金钱只是配菜,他可以再端上一道主菜。

“黒摩尔市出了大事了!你不想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吗?你不想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忽然都不来坐地铁了吗?”

穷卡特拎着斧头,一双猪似的眼睛,从镜片后看着卡特。

即使可能会被他杀掉,卡特依然忍不住又觉着了他的蠢——这个想法一升起来,顿时恐惧又深了;因为利用欲望进行谈判的前提条件,是对手得足够聪明,聪明得能在欲望和情况之间权衡。

总算穷卡特不算蠢到了家;或许是相比起卡特来,还是杀女人更有吸引力。

“……为什么?”他含含糊糊地问。

答案不能真实——因为真相太离奇,穷卡特不会信。还得稍微修改一下,让穷卡特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才好。

卡特斟酌词句,:“外面……外面变了天了。好像有什么急性病毒,跟丧尸片里似的,一下子就传播得到处都是了,好多人染了病毒,咕咚一下就倒在地上了。”

他原本想,人都昏迷过去了,但又怕连环杀手喜欢带劲儿的、会反抗的,改口:“人都还清醒着,就是都茫茫然的。”

穷卡特的眼珠朝车外闪了一闪,仿佛那一瞬间,在幻想一个女人们瘫倒于马路边上的世界。

……有戏。

“我可以把身上的钱都给你,”卡特又赶忙上了配菜,:“你出去打车,想去哪去哪,还能够舒舒服服花天酒地好几年。我啊,其实对你很仰慕的。”

穷卡特一怔:“嗯?”

“你就是最近一连干下不少大事的地铁杀手吧?”

卡特殷勤而体恤似的:“真是了不起,我就佩服你这样的人,敢想敢干。那些女的,我也很看不过眼,可我就没有你的决断力。那是什么感觉?”

穷卡特张开嘴,晃了晃斧子,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你、你杀人?”

“对……对。”

穷卡特翻起眼睛,想了一想。地铁列车摇摇晃晃地减了速,很快就要进入下一站了;可是二人此刻间距太近,卡特没有把握能跑得掉——再,穷卡特就不能追下去吗?

“我、我不知道。因为我是突然想起来的,”穷卡特嘴里的橡皮泥,又含混地搅起来了。“有一阵子,我把这件事忘了。”

什么呢?

等车停了,还是让穷卡特下车,去外面找女人杀的好。

“我就觉得日子不满意,混混沌沌的……”穷卡特歪头想了想,竟打了一个比方:“好像冬天穿了很多层很厚的衣服,最深处有一个地方痒,就是挠不着。不管干什么都没有用。

“那一天我坐地铁,看着几个女的,头发梳得油光光的,厚嘴唇涂了描线……我不敢多看。她们在那里,最近的地铁杀手好可怕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捉到人。一个屁股很大的,好像死了四五个人了,另一个又十几个……她们自己也搞不清楚,以为装出害怕的样子,就能让自己招人怜爱。”

列车停下来了;卡特听见车门打开,空空的,又合上了。

他有点不能理解——穷卡特不就是地铁杀手吗?却又不敢打断他,毕竟总是有下一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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