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常老贼巧设连环计,板面摊硬控众人嘴(2/2)
“你想怎么玩?!”
“很简单,买船,造船,借船,骗船,偷船,抢船,使用一切可以实施的方法组建船队,去沿海寻找倭国人,扶持一个比较有野心的,帮他争天皇,给他画个美美的大饼,灌足了迷魂汤,让他带路去倭国,只要脚沾了地,那就是咱们说了算,从哪儿开始挖随你的意!”
“这么简单?”
“你别管计划简不简单,要看具体情况,要是每个倭国人都很认死理儿的话,确实比较麻烦,想开点嘛,百里挑一不行,可以千里挑一万里挑一嘛,总有志同道合的,砍着砍着就遇到你的意中人啦!”
“你确定能行?!”
“确定!到时候在沿海各镇招募一些水手,拉拢一些商人,你再从陛下那要些老兵油子,完全可以干上一票!”
“你确定有银山?你每年能挖多少银子?”
“一万两银子,我告诉你估算出的年收益!”
“没有,打下来自然知道产量,我这就进宫,你小子要了诓我,我把你头拧下来,走,找你爹去!”
热闹的办公室转瞬间安静下来,张大顺一脸疲惫的窝进沙发,拉开抽屉,看了一眼记事本,转头对着外面的工人喊道:“小山子,你这条线的良品率是多少?”
“掌柜的,不足两成!”
“哦,行,不要心急,这东西是个水磨功夫,你们还小,有的是时间打磨手艺,什么时候做到八成,我给你们开身股,做到九成自己出去独立带徒弟!”
“掌柜的,你可真心善,还给身股!”
“我也是没办法,咱们不会做表,洋人会,洋人不教咱呀,所以咱只能从小兵开始练,总有一天能练成攻无不克的大将军!好了,专心干活吧!一家子还得着你养活呢!”
“掌柜的,我有几个把兄弟也想来学手艺,您能见见他们么?”
“可以见啊,明天下午,吃过饭来吧,不过你得把话说清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吃饭的手艺很多,讲究个你情我愿,他们若是手上的天赋不行是吃不了精工这碗饭的,目前可以提供的手艺岗位有这么几个……”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继续说道:“制表,楼下灶台和伙计,不要小看伙计这个行当,入行容易专精却很难,灶台可以随时找手艺人,机灵小伙计是很难找的,非常吃天赋,尤其是入行多年的小伙计,跑堂升格做了掌柜,这样的掌柜就是活招牌,身价比咱们制表做了线长还高,铺子毁了可以重建,灶台没了可以再招,这跑堂掌柜不跟你干了,想再立招牌没个十年八年不成事!”
“掌柜您说的是!”
“再一个,我弟弟二壮在皇庄那边带队做蔬菜培育,那边种地的活儿不用学,育苗育种作物管理都是技术活儿,学会了给武勋家做个技术员,一辈子的饭碗。”
“有没有女人的活儿,妹妹大了,想挣个嫁妆钱,嫁人的时候一点钱不带……”
“有的,两个方向,一呢,去制衣厂学织工,绣工,皮具,制鞋,学出来自己顶个铺子就能挣钱,也不用攒多少年,有个铺子,哪怕刚顶门立户三天,说出去绝对不丢人,当嫁妆也合适,人家自己有手艺,跟着夫家的人搭着干活,妯娌姑子都能帮衬一下,后堂干活,也不算抛头露面!”
“这是好活儿,二呢?”
“这第二呢,开新线,接制衣厂的订单,这个需要非常专业的管理能力,或者直接独立接单!自己顶铺子不限区域,夫家在哪儿就去哪儿,独立接单需要在制衣行业繁荣的区域,比如贡院附近都是笔墨纸砚的铺子,骡马市都是卖骡马的,制衣厂也有他的生态圈,要有上下游产业集群,聚在一起才能有效果,大家这才知道去哪儿采购衣服!”
“好的掌柜,有没有上手快的活儿?”
“这你得去别处问了,招家丁护院勤杂随从的,或者干脆从军,不用学!行了,忙着吧,我去画图了!”
是夜,六个中年人坐在一楼铺子里大口吃面,吃完一抹嘴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一进来是四个手持棍棒的年轻人,此刻的二楼已经不是白天的空荡模样,工人下班时,来接班的是安保组,白天一个人,晚上四个人。
为首的安保说道:“夜里不营业,诸位回吧!”
“张大顺在吧,我是常遇春!”粗粝的嗓音传出去老远。
里面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不回去陪老婆孩子?”
“咱又不是第一天回来!”
“令哥,让灶上送壶开水,额,不,冲一壶大麦茶!”
为首的安保组长叫于令,得了吩咐,跟几个中年汉子寒暄一句,赶紧去楼下。
六人进来,入眼是一个精致的台灯,烧的是油,却异常明亮,六面镜子将光线聚集到显微镜下,张大顺手上的手套白的刺眼,此刻正捏着一个极其细小的工具在一个指甲大小的金属配件上轻轻转,左手捏着夹具偶尔轻轻晃动,众人默契的没说话,趴在周围仔细看张大顺的动作,呼吸都放轻了。
半个时辰后,张大顺将一只怀表机心轻轻放在特殊的玻璃格子里,格子眼找到,显微镜下更是如此,光线充足到有些刺眼,纯白底色可以很快寻找掉落的配件,不过这种强光下工作是非常耗神的。
向后靠在宽阔喧软的椅背上,闭目休息,淡淡问道:“常将军,你的打劫大事筹划的如何了?”
率先回话的不是常遇春,而是朱元璋那熟悉的声音:“你为何如此笃定倭国有银矿?”
张大顺猛的一怔,强忍着不适睁开眼,拱手说道:“陛下来了,失礼,失礼,都坐,别站着了!”又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目休息。
“问你正事呢,为何你如此笃定倭国有银矿?”
“前宋咸淳十年,也就是蒙元至元元年,忽必烈统一高丽后要求倭国称臣,倭国拒绝,遂聚兵四万攻打倭国,准备不足,退。七年后,聚兵十四万,两路进击倭国,遭遇台风,全军覆没!您猜他忽必烈拥有偌大疆域为何独对一小破岛感兴趣?就是为了出口气?”
“此不足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声音里略带一些痰湿音儿。
“未请教先生名讳!”
“李善长,字百室。”
“李相啊,失敬失敬!您说的完全对,单就这两次征伐看,不足以说明什么,只能说两家不对付,不过倭国的银有个特点,银掺金,金比银贵多了,为何会在银子里有少量的金?想想我中原之地,包括西北西南东北,哪个矿 是伴生黄金的?全都没有,最多就是伴生些铅锡铜锌铁,若是对此有疑问,可以问工部专门探矿的工匠。这种掺杂绝不可能是不小心,而是他们使用的提纯工艺过于粗糙,很多杂质不能有效剔除,杂质当中多数成分与中原银矿相同,这也是金属防伪的重要手段!”
“你如何发现的?”
“密度称重法,多数的银都不纯,当初我很怀疑忽必烈的目的,猜测他一定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试着找南方商人拿了一点可以明确溯源,也就是明确从倭国来的新银,纯银密度应该是十个半水,咱们多次熔炼过的银锭子密度也到不了十个半,最多就是勉强到十个,可倭国银基本可以过十个……”
“十个半水是什么意思?”常遇春不解得问道。
“同样是一斗,银比水重十倍!”
“哦,原来如此!”
“倭国银纯度很高,后来寻了几十两,通过不断熔炼竟然分离出了一点金,当时我都在想,不是熔炼银子的时候谁的金戒指掉进去了吧,后来重新开炉,再次证明了第一次的结论。虽然量很少,但就是有!”
朱元璋意兴阑珊得说道:“渡海是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