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恶魔之书(2/2)
年轻警员见她只是胳膊擦破点皮,松了口气:“那就好,刚才情况紧急,没吓到你吧?”
没有。白猫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简单的与地方交流了一会儿特员没再多问,只是指了指警戒线外:“这边暂时封锁了,你从那边绕一下吧,晚上别往这种小巷里钻,不安全。”
白猫应了一声,脚步有些发飘地绕过警戒线,沿着巷壁往外走。
身后的说话声、脚步声渐渐被抛在脑后,只有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没敢回头,也没敢多想刚才那滩迅速蔓延的血,只是低着头,凭着本能往有光亮的地方走。
巷口的风更冷了,卷着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她拢了拢外套,加快脚步钻进街边的阴影里,像要把自己藏进夜色的褶皱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警灯的红蓝光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她才像是脱力般,靠在一面斑驳的墙根滑坐下来。
自杀什么的还是别麻烦别人了.....
不然被发现就又得被教育。
夜色更浓了,只有头顶一盏老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她脚边的一小块地方。
她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潮湿——是刚才被江风吹的,还是什么时候出的汗?
脑子依旧是空的,像被掏空了的壳,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在打转。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掌心传来一种沉甸甸的触感,还带着点奇异的腻滑。
白猫愣了一下,缓缓抬起手。
昏黄的灯光下,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静静躺在她的掌心。封面上那个扭曲的“眼睛”符号,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是刚才从那个老者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她……居然一直攥着它?
从巷子里退出来,沿着街道走了这么久,跌跌撞撞,心神不宁,居然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手里还捏着这么个东西。
白猫盯着那本书,指尖微微发颤。刚才特员就在旁边,巷子里那么多双眼睛,她是怎么带着它走出来的?
是因为太慌乱,没人注意到?还是……这书本身就带着某种奇怪的引力,让她下意识地没松手?
她忽然想起那个老者嘶吼着“放下”时的狰狞,想起特员口中“神将仪式”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东西……分明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猫猛地想把书扔出去,手指都已经松开了一半,却又鬼使神差地攥紧了。
扔到哪里去呢?扔在路边,被哪个好奇的人捡走?还是像丢弃垃圾一样丢进垃圾桶?
刚才那老者拼死也要护住的东,就这么随便扔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有那人死之前好像说了什么盛典?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黑书,封皮的腻滑感像某种活物的皮肤,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夜风卷过街角,吹得路灯轻轻摇晃,光影在书页上明明灭灭。
那个“眼睛”符号仿佛活了过来,正幽幽地盯着她。
白猫犹豫了很久,指尖在粗糙的封面上摩挲了好几圈,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黑色的书。
书页像是用某种暗沉的兽皮制成,边缘泛着陈旧的焦痕,翻开时发出“沙沙”的脆响,像是有细碎的沙砾从纸间掉落。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和她之前在巷口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诡异符号——扭曲的线条缠绕成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看久了,竟让人觉得后颈发凉。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开始出现文字,是些从未见过的古老字体,弯弯曲曲如同蛇虫游走,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规律。
奇怪的是,明明不认识,可盯着那些符号看时,脑子里竟自动浮现出一些破碎的含义——“祭品”“降临”……这些词像冰锥一样扎进来,让她猛地合上了书。
白猫的指尖还停留在封面上,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刚才那匆匆一瞥,明明只是几个扭曲的符号,脑子里却像被强行塞进了一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碎片——
神降仪式的画面在眼前炸开:黑袍人围着篝火转圈,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火焰中浮现出模糊的巨影,像是某种存在正撕开空间的裂缝;黑魔法的阴冷感顺着脊椎爬上来,那是用活人精血绘制阵纹、以灵魂为引的禁忌术法,每一个符文都透着血腥味;还有“夺舍”二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是更恶毒的术,是强者吞噬弱者灵魂、占据躯壳的阴招,比死亡更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东西太古老了,古老到像是从神话时代沉淀下来的淤泥,与这个满是霓虹鲜明的时代格格不入。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悸,可目光落在黑书上时,那诡异的“眼睛”符号仿佛真的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刚冒出来——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书页竟自己翻动起来,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白猫的呼吸瞬间屏住。
书页哗啦啦地翻动,最终停在某一页,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
白猫的目光落上去,心脏骤然缩紧——
那一页的古老符号扭曲蠕动,渐渐化作她能看懂的文字,旁边还刻着繁复的阵纹,像一张张开的巨网,透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生灵为祭,需满百数,取以其精血为引,绘‘引魂阵’于亥时阴气最盛之地……”
文字一行行钻进脑海,带着血腥的画面:无数鲜活的生命倒在阵中,鲜血汇成溪流,顺着符文的沟壑流淌,将整个地面染成暗红。阵纹亮起时,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光点,那是被剥离的魂魄,在痛苦地哀嚎。
“取亡者遗物为引,需是其生前最珍视之物,浸献祭者心头血三日,置于阵眼……”
白猫的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怀表——那里贴身藏着,是哥哥留下的唯一遗物。
“吟唱‘安魂曲’,需心无杂念,念力至诚,方可撕开阴阳界限,唤魂魄归来附于人偶……此为‘唤灵仪式’,成功率三成。”
书页继续自行翻动,下一页的阵纹更加复杂,边缘还画着类似魔神的图腾,透着更浓重的邪恶。
“若行‘降临仪式’,需以千数生魂为祭......阵眼置亡者骸骨……”
咕噜....
这哪里是“召唤”,分明是与魔鬼交易。
她猛地合上书本,封面上的“眼睛”符号亮了亮,像是在催促她做选择。
哥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书就像感应到了什么,封皮微微发烫,仿佛在说“只要你愿意,就能让他回来”。
白猫攥紧了书,指节泛白。
她看着掌心这本沉甸甸的邪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悬崖边。
往前一步,是能再见哥哥的虚妄希望,却要踩着鲜血和罪孽;往后退,是接受永别的现实,却能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夜风掀起她的衣角,吹得书页在口袋里轻轻颤动,像在催促,又像在诱惑。
“这章写了,又好像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