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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夜鸦只是台前的执行者,而我,才是握棋盘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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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秘密审讯实验室里,冷白色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剂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特制的金属束缚椅上,陆战浑身紧绷,冷汗浸透了衣衫,四肢被牢牢固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陆战他面前的实验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试剂、针管、神经刺激仪器,而站在台前的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支细长的银色针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是云可依。

那个曾经温柔、干净、善良的云可依,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眉眼间全是冷漠与狠戾,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云可依缓缓转过身,指尖夹着那支注满淡紫色液体的针管,一步步走向陆战,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恐怖的声响。

“陆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可依微微歪头,笑容甜美,语气却刺骨冰冷。

“这是我最新调配的神经毒素,不会死人,但会让你全身的痛感放大一百倍,每一寸骨头、每一根神经,都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火烧、刀割、撕裂……你要不要试试看?”

陆战的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可那双看向云可依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恨意,反而盛满了痴缠到极致的温柔与痛苦。

“可依……”

陆战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你就算……就算把我折磨死,我也不怪你……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我更不该对萧慕寒下手……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云可依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冷,猛地将针头扎进陆战的手臂,狠狠一推。

“闭嘴!”

淡紫色的药剂瞬间推入血管。

下一秒,陆战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肌肉疯狂绷紧,痛得他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水般滑落,喉咙里压抑着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呃——啊——!”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可偏偏,药剂锁住了他的意识,让他必须清醒地承受一切。

可即便痛到快要崩溃,陆战依旧死死盯着云可依,目光里的情意没有减半分,反而带着卑微的讨好。

“可依……你解气了吗……”

陆战断断续续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要……只要你开心……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我愿意……我心甘情愿……”

云可依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战,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心甘情愿?”

云可依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

“陆战,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你差点害死我最爱的人,你差点毁了我所有的一切,你还想强行占有我,你以为一句爱我,就可以抵消所有的罪?”

“我告诉你,陆战,我云可依,向来有仇必报。”

“你让萧慕寒陷入危险,我就让你痛不欲生;你敢对我有半点不轨,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活在恐惧里。这,都是你应得的。”

陆战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拼命摇头,泪水混合着冷汗滑落:

“不……我不后悔……可依,我就是控制不住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疯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还是喜欢你……情意绵绵,至死方休……”

这番话,让云可依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是更深的厌恶。

云可依转身拿起另一支漆黑的试剂,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很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受折磨,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这瓶药,会让你痛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我倒要看看,你的情意,能撑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慕言带着两名医学博士走了进来,准备核对实验数据。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认识的云可依,温柔、善良、心软,可此刻的她,冷静、残忍、冷漠,亲手调配毒药折磨一个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可……可依?”

沈慕言声音发颤,几乎不敢认她。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太残忍了!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另外两名博士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云可依,让他们感到陌生又恐惧。

云可依头也没回,语气冷硬如铁:

“残忍?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沈慕言上前一步,试图劝说:“可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温柔、善良、可爱,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冷酷,这么……这么残忍!”

这句话,彻底刺到了云可依。

云可依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沈慕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

“我就是坏女人,不行吗?”

“以前的云可依,已经死了。”

“从有人想杀萧慕寒,想毁了我的一切开始,那个温柔可人的云可依,就彻底消失了。”

云可依一步步逼近沈慕言,身上的压迫感让对方连连后退。

“我坏,我狠,我毒,我记仇,这些都跟你没关系。沈博士,我警告你,离我远些,别来管我的事,更别用你那套伪善的道理来教育我,否则,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收拾。”

沈慕言被云可依吓得浑身一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不解,还有深深的恐惧。

“你?”

“让开!”

云可依懒得再看他一眼,重新转身走向陆战,继续摆弄着桌上的试剂,背影冷得像一块冰。

沈慕言失魂落魄地退到一边,和另外两名博士站在实验室的角落,低着头快速核对数据,全程不敢再看云可依一眼,更不敢多说一句话。

沈慕言心中腹诽:“真的不敢相信……可依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她,那么干净,那么温柔,现在……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沈慕言只看到了云可依此刻的残忍冷酷,却永远不会知道,云可依所有的狠辣,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

陆战曾联手夜鸦,布下死局,差点让萧慕寒死无全尸;

陆战曾趁她虚弱,试图强行占有她,践踏她的尊严;

陆战一次次伤害她最在乎的人,一次次将她逼入绝境。

在云可依的世界里,爱有多深,恨就有多烈。

她可以为了萧慕寒温柔如水,也可以为了萧慕寒,化身最毒的厉鬼。

有仇必报,是她的底线。

伤她所爱,她必让对方,痛不欲生。

陆战依旧在痛苦中挣扎,却依旧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呢喃:

“可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云可依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便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云可依拿起一支新的试剂,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

这场无声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

辽阔的海域之上,鸦羽岛常年被雾气环绕,作为萧氏家族的私属领地,这里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而这一天,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游艇缓缓靠岸,甲板上站着一位身形挺拔、鬓角染霜的老者。

他一身军装常服,肩章虽未佩戴,可周身自带的铁血威严,依旧让守卫们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正是陆司令陆其召。

手握重兵、权倾一方的军中大佬,此刻眉宇间却布满了连日奔波的疲惫与难以掩饰的焦灼。

整整一个月,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情报网铺遍全国每一个角落,却连三儿子陆战的一丝踪迹都搜寻不到,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心急如焚之下,陆司令最终还是放下了身段,不顾前段时间两家因立场问题闹得僵硬的局面。

亲自踏上了鸦羽岛——他要来见一见自己曾经的至交老友,萧家家主萧岐山。

守卫层层通报后,陆司令独自一人走进了鸦羽岛主宅的会客厅。

宽敞气派的客厅里,沉香袅袅,家具沉稳厚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驱散不了空气中一丝微妙的紧绷。

陆司令脚步刚踏入客厅,目光便直直落在了主位旁那道年轻身影上,瞬间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气质冷冽的青年,一身黑色西装,眉眼锐利如寒刃,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姿态从容,气场却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慕寒。”

那个被他儿子陆战联手夜鸦设计、所有人都以为早已葬身爆炸之中的萧家长子、萧家的继承人。

“他竟然……还活着。”

陆司令愣在门口,半天没有回过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是萧贤侄?萧慕寒?”

萧慕寒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目光平静地落在陆司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锋芒的弧度。

他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晰而冷漠:

“陆司令远道而来,倒是让鸦羽岛蓬荜生辉。”

“您很意外?”

“以为我还活着?”

陆司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慢慢走上前,神情复杂地看着萧慕寒。

“贤侄,你还活着……真万万幸,万幸啊。”

萧慕寒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沙发扶手,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心:

“万幸?”

“我倒是觉得,陆司令可能更希望我死在那场局里吧。”

“毕竟,动手的人,是您的好儿子,陆战。”

“他亲手布下陷阱。”

萧慕寒目光一抬,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陆司令:

“只可惜,命大,没有被您儿子害死。”

“让您失望了。”

陆司令脸色瞬间一白,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愧疚与难堪。

他沉默片刻,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贤侄,过去的事……是陆家对不住你。”

“陆战那孩子混账,被野心冲昏了头脑,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做出这种大逆不道、背信弃义的事情,我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来到鸦羽岛,第一是想来看看老萧,第二……便是专程为我儿子的所作所为,给你,给萧家,赔罪。”

“他欠你的,陆家认;他闯的祸,我愿意扛。只要萧家能消气,任何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萧慕寒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松动。

“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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