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庭审日（上）（2/2）

约翰整理了一下领带，优雅地起身：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团成员，我的当事人承认她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但她从未有过谋杀意图。这只是一场完全在掌控之中的恶作剧，一个被误解的警告，仅此而已。

他转身看向薛莹莹，后者立刻配合地低下头，眼眶泛红。约翰继续用那种令人信服的平缓语调说：一切始于三个月前，我的当事人偶然发现，袁朗先生身边的一位年轻人——王思源先生，通过整形手术，将自己的容貌改造得与袁朗先生十几年的挚友沈悦宜小姐一模一样。

约翰刻意在这里停顿，法庭里如他预期般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旁听席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他满意地看到几位陪审员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更令我的当事人震惊的是，约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慨，她发现王思源王先生竟然还是袁朗先生好友沈小姐的资助对象。我当事人怀疑袁朗先生利用自己作为资助人好友的身份，对王思源先生进行精神控制。向他不断地灌输扭曲的观念，让这个本就脆弱的年轻男孩相信，他爱着袁朗，必须满足袁朗一切——包括那些变态的、不合理的要求。

反对！艾瑞斯猛地站起，声音如刀：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检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存在所谓精神控制的行为！

反对有效，法官冷冷地说：约翰律师，请陈述事实，而非臆测。

抱歉，法官阁下。约翰微微鞠躬，但嘴角的笑意表明他达到了目的——种子已经种下。总之，我的当事人出于义愤，想要给袁朗先生一个警告。她联系了一位前职业赛车手——是的，一位专业人士，但这恰恰证明她不想造成真正的伤害。专业人士能够精准控制车辆，他们可以在高速中做出最安全的规避动作。她只是想让袁朗先生感受一下恐惧，明白他的行为会带来后果。

约翰的陈述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把蓄意谋杀淡化成一时冲动。薛莹莹低着头，做出一副懊悔的姿态，但藏在桌下的手却松弛地交握着——她对约翰的表现很满意。

他走到陪审团面前，摊开双手：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当王思源先生突然出现在现场时，一切都失控了。我承认，车速确实很快，但职业车手的反射神经足以避免任何实际碰撞。这只是一场恐吓，一场意在警醒而非谋杀的警告。

薛莹莹适时地抽泣了一声，肩膀微微颤抖。她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陪审团，那些面孔开始软化，开始动摇。

轮到袁朗方陈述。艾瑞斯站起身，她的金发在灯光下仿佛在燃烧。她没有看薛莹莹，而是直接面对陪审团。

尊敬的陪审员们，和谋杀未遂之间，隔着一条叫做的鸿沟。而我的当事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薛莹莹女士的行为，早已跨越了这条鸿沟。

她按下遥控器，法庭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照片——那是袁朗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在事发前一个月拍摄到的画面。照片中，一辆灰色轿车多次出现在袁朗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时远时近，像幽灵般尾随。

我的当事人在案发前四周，持续受到跟踪，艾瑞斯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这是有预谋的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