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像是新生的（2/2）

一头，十头，一百头…

崖壁上，河滩上，乱石堆后面，密密麻麻全是。

为首那头狼王蹲在最前面的一块岩石上，小牛犊子似的个头，背上的毛根根倒竖，泛着铁灰色的冷光。

伪帝境的凶兽。

好家伙，搁以前，这种货色，左丘辰一个眼神能瞪死八头。

现在……

“狼兄。”

他停下脚步，拱了拱手，态度诚恳，“借个道。”

狼王歪着头看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你看啊，”左丘辰指了指头顶，“你们在这儿蹲着，是吃黑风养出来的煞气长大的，对吧？”

“现在黑风没了。”

狼王低头看了看河面。

黑风确实没了。

河水清了，风没了，连两岸石头上那层黑垢都在往下掉。

“煞气一断，你们这群狼，不出三个月就得散伙。”

左丘辰摊手，“横竖都是散伙，犯不上跟我拼命对吧？”

“我这个人呢，实力是有的，就是不想浪费。”

狼王盯着他看了半天。

下一刻，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嚎，崖壁上几百头苍狼齐刷刷立起，朝着峡谷深处潮水般退去，眨眼间走得干干净净。

走得有点快…

左丘辰看着狼群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不对啊。”

他嘀咕，“我这几句话，有这么大说服力？”

唰！

瞬间，他回过头。

只见，峡谷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妪，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走进峡谷。

她走得很慢，可每走一步，脚下的雾气就往两边让一让，让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

左丘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看不透。

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透这个老妪的境界。

这种人，要么是凡人，要么，是他现在惹不起的存在。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通过地狱生死眼，他发现这老妪寿命无多。

然后，老妪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抬起头。一张皱巴巴的脸，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后生。”

老妪开口，声音沙哑，“方才是你挪了地脉？”

“是。”

左丘辰拱手，“前辈恕罪，晚辈只为借道。”

“挪得不错。”

老妪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手生，三百六十笔，三笔用错了地方，搁老身年轻那会儿，我师父是要打手板的。”

左丘辰心里一凛。

一眼看穿他的源纹，还能数出他错了三笔。

“敢问前辈……”

“不问也罢。”

老妪摆摆手，拄着拐杖从他身边走过去，“赶着投胎呢。”

左丘辰：“……”

接着，老妪走出十几步，忽然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后生，你身上那股子源的味儿太老了。”

“老得不像是修出来的。”

“像是新生的！”

说完，她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峡谷深处，雾气合拢，什么都没留下。

顿时，左丘辰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源的味儿，太老了。

老得不像修出来的，像新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