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钓鱼执法(2/2)
他看着玉饰。
“啊?”
欧阳菲菲有些呆愣,“你的意思是,火车上有两个诡?”
“嗯。”
江诚点点头。
玉饰里面的诡,现在似乎正在“沉睡”,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沉睡”,而是沉寂。
为什么他能发现?他发现玉饰散发的诡气是那种十分平稳且波动非常小的。
而现场的诡气,仍在波动,而且还有些躁动……诡气是同根同源的,但表现形式不太一样。
“不过,玉饰里的诡,目前还很正常。”江诚看了一眼欧阳菲菲,“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
“甚至有可能,不会有动静。”
欧阳菲菲看着江诚,她思考着,思考片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眨眨眼,道:“如果真按第一幕剧情,最开始死的那个人,他手里的玉坠子应该会随着医护过来,一起从始发站就已经下车。”
“而找我们要坠子的中年男人,大概率会跟着一起下车。”欧阳菲菲看向江诚,她现在明白了,“所以,一开始,玉饰,大概就与要发生的事情毫无关系。”
“你救了那个人,完全是不在剧情之中的。”
欧阳菲菲也略微有几分激动,她似乎是想明白了,真的想明白了。
“嗯。”
江诚点点头,“你现在才想到啊。”
欧阳菲菲想到的事情,早在一开始,江诚就想明白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第一幕的开端转变也有误导欧阳菲菲,她不能第一时间想明白,也十分正常。
“嗯哼……”
欧阳菲菲白了江诚一眼,“那不是也没怎么去想吗?有你在,我就不太想动脑子了。”
能抱大腿,谁还想去动脑子呢?至少欧阳菲菲是不怎么想动脑子的。
“诚哥,那个诡要是不出来,我们就得一直都待着?”
血腥味儿太重,欧阳菲菲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舒服,要是能走,她也不太想留。
“你累了?”
江诚看了一眼欧阳菲菲。
“还好……就是味太冲,犯恶心……”欧阳菲菲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江诚,道:“诚哥,有没有什么手段,能让祂出来?”
“嗯……”
江诚看着现场,他摇了摇头,道:“若是力量尚存,随便都能让祂出来,但现在,不太可能逼祂出来。”
“祂藏在黑暗之中。”
如果不是能够察觉到诡气,不然江诚也判断不了“怪物”在什么位置。
现在能确定祂在现场,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菲菲,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江诚看了欧阳菲菲一眼,他若有所思。
“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欧阳菲菲摇了摇头,再怎么样,与江诚在一起也会安全一些。
她不可能抛下江诚直接回去。
江诚随后凑在欧阳菲菲的耳旁,他悄声说了两句,欧阳菲菲听到江诚的话,她眨了眨眼睛。
“诚哥,你确定?”
江诚点点头。
“好吧,那我走了,我是有点困。”欧阳菲菲故作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诚哥,那你小心点。”
“嗯。”
目送着欧阳菲菲往他们的车厢走去,已经疏散好乘客的老雷与另一名乘警也都已经回来。
“江道长,您……女朋友呢?”老雷回来以后,发现只有江诚一个人,他微微愣了一下。
“待在现场,她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先让她回去了。”江诚看向老雷。
“那怪物……还在吗?”
老雷看着江诚。
“在。”
江诚点点头。
“祂还在现场……藏得挺好。”
老雷沉默片刻,他缓缓地说道:“刚刚我收到上级通知,安平县的救援部队马上就快到了。”
“到时候……把乘客,先疏散?关于怪物的事情,要我请示上级吗?”
建国以后就三申五令不允许迷信,他若是要向上级说火车上有妖魔鬼怪,不知道上级会不会把他当神经病一样看待。
“随意。”
他也不可能在怨景里待多久,关于“怪物”还有他的事情,他不管老雷会不会告诉官方。
“嗯。”
看着江诚无所谓的态度,而火车上发生的事情,他也必须得向上级完整的汇报。
不论上级会不会把他当成精神病,他都得如实向上汇报。
老雷若有所思,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同事,他随后就意识到了什么,他要把此事先汇报给他的老领导。
或许是他现在级别太低,所以关于真的有道士,有道法,有妖魔鬼怪的事情不知道?或许,上级是知晓的呢?
“那……江道长,此事事关重大,我就向上级汇报了。”老雷认真地看着江诚。
“嗯。”
江诚此刻是在等待着,他刚刚让欧阳菲菲先回去,其实也在在利用欧阳菲菲“钓鱼”。
钓的当然是潜藏的“诡”,在欧阳菲菲要回去的时候,江诚发现,欧阳菲菲似乎是上了“诡”的关注,有一刹那,那些诡气,攀向了欧阳菲菲。
“诡”能凭空在火车之中出现,也代表着祂能凭空消失,去另外的地方。
祂刚刚不出来,有可能是在“畏惧”他,毕竟他也散发着诡气,何况,他还带着一个同样也有可能是煞级的玉饰。
目前,现场散发的诡气,大概也是属于煞级的程度,那个“诡”,或许就是在畏惧。
正当老雷要向江诚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旁的江诚,电光火石之间,就向着一旁快步走去。
老雷都愣住了。
“江道长?”
而,数息之间,江诚就已经回到了他与欧阳菲菲的软卧包间里。
此刻……软卧包间内,欧阳菲菲手里已经有了诅咒之物,而在她的背后,有着一个漆黑的影子,大半身子浸在包间的阴影里,像是从漆黑铁皮缝隙里挤出来的污秽黑雾,没有完整人形,却硬生生凝出一张贴在黑暗中的脸。
祂没有眼白,眼眶是两个深深塌陷的漆黑空洞,里面没有瞳孔,没有光泽,只有浓稠、凝滞的纯黑的眼球,眼眶空洞的边缘外翻溃烂,挂着细碎的、半透明的黏液丝,随着它轻微的蠕动,缓缓往下滴落,落在床板上,无声蚀出细小的黑点。
祂的鼻梁彻底烂没了,只剩一片塌陷的软肉,一张嘴裂得极大,远远超出人类的颌面,从左耳根直接撕裂到右耳根,翻开的唇肉惨白浮肿,里外布满细密的、针孔般的血洞。
祂的嘴里没有正常的牙齿,而是一排排细密、尖锐、层层叠叠的漆黑细齿,如同鲨鱼牙般密集排布,齿尖泛着阴冷的灰光,缝隙间卡着尚未褪尽的暗红血渍。
它的脸皮厚薄不均,多处皮肉呈半透明状态,能隐约看见底下扭曲纠缠、如同乱麻般的黑红色筋络,轻轻一动,整张脸的皮肉就会诡异错位、扭曲、蠕动,仿佛这张脸根本不属于它,只是临时糊在黑雾上的一层人皮。
它没有耳朵,两侧头颅是平整的烂肉,脖颈细长畸形,皮肉松弛耷拉,随着无声的呼吸轻轻鼓缩,周身萦绕的躁动诡气贴在皮肤上流转,让它整张脸忽明忽暗,时而清晰、时而融进黑暗。
它空洞的眼洞死死锁着身前的欧阳菲菲,裂开的大嘴微微上翘,扯出一个僵硬、诡异、极致阴冷的笑,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彻底啃食殆尽的猎物。
无声,无息,却刺骨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