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地锅鸡和羊肉串(1/2)
烧烤店里已经坐了一半的位置,店里边飘着鸡肉炖粉条的浓香和孜然辣椒面的呛味。
一个穿白围裙的伙计正在收桌子,看到吴建国进来,喊了一声吴哥来了,把我们领到靠窗的桌子。
吴建国连菜单都没看,直接跟伙计说了四个菜:“地锅鸡,一斤羊肉串,毛豆花生,凉拌鱼皮。”
“地锅鸡是他们家的招牌。”
吴建国把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掰开,磨了两下去掉毛刺:“鸡是本地散养的土鸡,现杀现炖,锅边上贴一圈发面饼子鸡炖熟了饼子也烤脆了,蘸着鸡汤吃羊肉串是山羊后腿肉当天杀的羊不隔夜。”
他长得很快。
地锅鸡是一口黑铁锅端上来的,锅口有小脸盆那么大,鸡肉炖的酱红油亮,锅边上贴了一圈白面饼子,饼底被铁锅烤的焦黄酥脆。
羊肉串用铁盘装着,二十串,每串上串着四五块肉,肥瘦相间,撒了厚厚一层孜然和辣椒面。
吴建国要了两瓶古沛大曲,四十二度,本地产的粮食酒。
他拧开瓶盖,给我倒了一满杯,自己也倒满,端起杯跟我碰了一下。
“来,小胡,第一次,见面走一个。”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典型的苏北浓香型,入口辣,落喉绵,回味有点甜。
“其实我不姓胡。”
我把酒杯放下:“出门在外,用的都是假名,真名叫吴果,口天吴,果实的果。”
吴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拍了拍桌子,说这倒巧了,都姓吴, 五百年前是一家。
笑完之后他摆摆手说理解理解,跑江湖的人用假名不丢人,他年轻的时候去外地收货也用过假名,姓马,叫马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吴果,这名字不错。”
吴建国拿起一根羊肉串,咬了一口,肉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拿纸巾擦了一下:“果实,实在,跟你这个人挺配。”
地锅鸡的味道确实很好。
鸡肉炖的烂而不散,筷子一夹就脱骨,汤底用了黄豆酱和干辣椒,咸香带辣。
锅边贴的白面饼子掰下来蘸着鸡汤吃,饼子的焦脆和鸡汤的浓稠搅在一起,满嘴都是香味。
羊肉串比津沽的串大,肉块切得厚实,烤的火候刚好,外面微焦里面多汁,孜然和辣椒面撒得足,吃完一串嘴里辣得嘶嘶吸气,但手上已经去拿下一串了。
两杯酒下肚,吴建国的话多了起来。
他从古沛的历史聊到他自己入行的经历,说他是八几年开始干古玩这行的,最早是在彭城花鸟市场摆地摊收些铜钱和毛主席像章卖给外国人,后来慢慢摸到了门道,开始做正经的古玉和铜器。
九三年搬到古沛南门街,一干就是十年。
“这十年,我经手的汉玉没有一千件也有八百件。”
吴建国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但今天你拿来的那件玉蝉品相在这十年里能排进前二十,还有那尊金刚亥母像,是我收过的最好一件密宗造像。”
“那尊造像,吴老板你能赚多少?”
“赚个中间差价,五万左右吧。”
吴建国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但这东西我不想快出手,元末明初官造金刚亥母,放个三五年价格能翻一倍,我不缺这点资金周转,先捂着。”
我说你做生意的眼光确实长远。
他说不是眼光长远,是吃过亏。
早年他收了一件明代宣德炉,品相极好,收进来当天就被人加价两成买走了,当时还觉得赚了。
后来才知道那件宣德炉被转手卖了三次,最后的成交价格是他收购价的八倍。
从那以后好东西他再也不急着出手。
酒过三巡,一瓶古沛大曲见了底,吴建国又开了一瓶。
我的酒量就那么回事,不知不觉就上头,脸开始发烫。
吴建国倒是面不改色,喝了两杯之后话更多了,从古玩聊到了古沛的风土人情。
“吃饱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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