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深不知处的甜蜜日常篇上。（1/2）
第一章在上个章节中。
云深不知处的甜蜜日常篇上。
姑苏的春天从来都来得温柔克制，不张扬，不喧嚣，一如这座百年仙府一贯的模样。青瓦落碎光，翠竹摇清风，涧水潺潺绕过亭台楼阁，漫山新绿层层叠叠。往日里肃静森严、处处规训的云深不知处，自从来了某位新添入的成员，便悄悄染上了几分烟火气，几分散漫温柔。
纸窗半敞，暖昼落床。
静室之内檀香浅浅，烟气细柔，缓缓盘旋升空，散作一室安稳清宁。
魏无羡仰面躺在床榻上，四肢舒展，毫无半分拘谨，像只终于归巢休憩的少年。乌黑的发丝散落在素白锦枕上，黑白分明，愈发衬得他肤色清透，眉眼明媚。他双手枕在脑后，微微偏头，目光黏在案前那人身上，一眼万年，怎么看都看不腻。
蓝忘机端坐案前，一袭规整白衣，身姿挺拔端正。指尖执一支细笔，落笔清隽，字字工整，正在誊抄家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细碎的阴影，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绝尘的面容，柔和了无数棱角，褪去了往日的凛然疏离，只剩温润静好。
自穷奇道风波彻底落幕、冤屈尽数昭雪，魏无羡便名正言顺、心安理得地留在了云深不知处。
不再是昔日偷偷摸摸翻墙夜闯、短暂逗留的客人，而是被蓝忘机稳稳护着、被整个蓝氏默许，岁岁年年、朝夕相伴的心上人。
世间风雨跌宕、权谋纷争、流言蜚语，皆被隔绝在这满山翠竹之外。外头山河辗转、人事浮沉，再也惊扰不到这一方小小静室的安稳。
从此魔道无名，正邪无分，只剩蓝忘机与魏无羡，朝夕相守，岁岁安然。
“蓝湛，别写了。”
魏无羡懒懒开口，声音带着春日午后独有的慵懒绵软，尾音轻轻上扬，带着惯有的撒娇意味。他在床榻上滚了一圈，翻身侧躺，手肘撑着软枕，托着腮，目光灼灼地望着案前之人，眼底盛满细碎星光，“一上午都在写字，手不累啊？家规都被你抄了千百遍了，还差这一遍？”
蓝忘机落笔未停，墨色均匀流淌，字迹一丝不苟，清冷嗓音淡淡响起，温柔却固执：“修身养性，不可懈怠。”
“哎呀，你都已经雅正无人能及了，还修什么。”魏无羡撇嘴，语气满满不以为然，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笑意与宠溺，“再修身，就快要修成真正的无情无欲的仙人了。”
蓝忘机笔尖微顿，抬眸望他。
一双清冷眼眸，盛着窗外融融春光，更盛着独独属于魏无羡的温柔缱绻。素来无波无澜的眼底，漾开极浅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却足以让魏无羡心头一颤，浑身都暖融融的。
“于旁人可，于我不可。”蓝忘机轻声道。
他这一生，早已因一人破尽戒律、乱尽本心，再也做不到无情无欲。所谓修身养性，从前是恪守家规、约束自身，如今，不过是守着这一室清宁，守着身边这人，岁岁安稳，日日心安。
魏无羡听得心头一软，整个人都妥帖温柔下来，却依旧不肯乖乖安分，挑眉笑道：“为何于你不可？难道蓝二公子如今，心思不静、道心不稳了？”
故意逗他，像从前年少云深求学时那般，惯爱撩拨这清冷端方的人，看他为自己破态、为自己动容。
蓝忘机放下笔，缓缓起身，步履轻缓，一步步朝床榻走来。
素白衣袂随步伐轻扬，带着淡淡檀香与竹香，清冽干净，是独属于他的安稳气息。春日暖阳落在他肩头，将一身清冷风骨揉得温柔万分。
魏无羡看着他走近，心底微动，却依旧散漫躺着，半点不躲，眼底笑意愈发浓烈，坦荡又肆意地望着他：“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想罚我？”
蓝忘机在床沿俯身，微微垂眸，目光温柔锁住他眉眼，字字清晰，低缓动听：“是。”
下一瞬，微凉柔软的唇轻轻覆落。
不似那惯有的情难自禁、仓促隐忍的破戒之吻，不似过往风雨里克制压抑、满心忐忑的触碰。今日的吻，温柔绵长，轻柔缱绻，带着春日暖阳的温度，带着岁月安稳的温柔，细细描摹、慢慢贴合，极尽耐心，极尽宠溺。
魏无羡眼底笑意瞬间化开，浑身松弛，乖乖仰头承受。长睫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心底盛满满溢的温柔甜蜜。
一室安静，檀香袅袅，春风穿窗，悄然拂过二人发梢。世间所有喧嚣纷扰尽数远去，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相缠相依，安稳缱绻。
良久，蓝忘机才微微后撤半寸，额头轻抵他的额头，呼吸微促，嗓音比平日更低更哑，温柔得能溺死人：“道心不稳，皆因你。”
简简单单六个字，直白坦荡，毫无掩饰，道尽数年隐忍深情，岁岁执念。
魏无羡心口狠狠一甜，软得一塌糊涂，连耳根都悄悄泛红。他伸手抬手，大胆环住蓝忘机的脖颈，指尖轻轻蹭过他后颈细腻的肌肤，笑意明朗，语气却带着几分故意的委屈：“哦？原来蓝二公子日日道心浮动，都是我害的？那我岂不是罪过极大？”
蓝忘机垂眸望着他眼底明媚笑意，望着他眼底独独盛放自己的模样，眸色温柔沉沉，轻声应道：“甘之如饴。”
从无半分怪罪，只剩满心甘愿。
魏无羡被他一句甘之如饴哄得心头滚烫，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眉眼，从清隽眉峰，到修长眼睫，再到挺直鼻梁，温柔描摹一遍，轻声叹道：“蓝湛，你真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以前冷得像块冰，三棍子打不出一个软字，现在倒是句句温柔，甜得要命。”
从前的蓝忘机，清冷疏离、克制隐忍，爱意藏在沉默守护里，藏在岁岁等待里，从不宣之于口。
如今尘埃落定、风雨归晴，无需再隐忍、无需再克制，满心深情，尽数坦坦荡荡，予他一人。
蓝忘机任由他指尖作乱，温柔触碰，眼底宠溺无边，轻声道：“只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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