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作精再惹祸(2/2)
朱锁锁自然也看到了叶晨,她更知道杨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这次他能看在叶总的面子上,对自己网开一面,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之前叶谨言特意把朱锁锁叫到了公司,明确地告诉她,现在有外面的公司和猎头,正在想方设法挖杨柯,让她跟在杨柯身旁学习,一是为了让她做个内应,发现问题及时汇报,二是因为这个销售经理确实是能力出众。
所以朱锁锁哪怕是心里再不舒服,脸上也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小声道:
“知道了,杨经理,你放心吧,我不敢再乱来了。”
说着,她对自己的嘴巴比了一个拉上拉锁的手势。拖着一旁的球包,她今天扮演的就是个随行球童的角色。
杨柯走到了三人近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谢总,章老师,余总。今天人这么齐,看来佘山的球道又热闹了!”
谢嘉茵表现得略显冷淡,她只是笑了笑,没言语。精言集团的这个销售经理,跟她压根儿就不在一个维度上,如果换成是他老板,没准儿她还会热情一些。
余启新倒是表现得很礼貌,和他握了握手,毕竟他是杨柯约出来的,他要在东篱购房,杨柯这个经理,在一定程度上能带给他看得见的好处。
几人在果岭边散了,各自走向各自的球道。谢嘉茵有些好奇杨柯为何会认识叶晨,叶晨解释道:
“前些日子我在东篱小区买了套房子,是杨经理亲自带我去看的房。”
谢嘉茵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懊恼,身体微微倾向叶晨的方向,轻声说道:
“是我欠考虑了,小章,你要买房子,为什么不找我呀?我就是送你一套,都不是多大的问题,要知道我别的没有,商品房可是多的是。”
叶晨嘴角微微上扬,停下了脚步,看着谢嘉茵说道:
“姐,我和精言集团的叶谨言,接下来有个要合作的项目。为了讨好我,他特意给了我一个打到骨折的折扣,东里小区的房子六折,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就在他那里置办了一套。”
谢嘉茵明显愣了一下,她知道叶晨在设计方面很有才华,叶谨言在知道他是马达思班的设计师后,势必会拉拢他,可是她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居然这么舍得下本钱。
要知道南京西路的房子可不便宜,十一万多的均价。叶谨言能送出手的,自然不可能是那种小户型的,这可是大几百万的投资,他是吃错药了吗?抢人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
这让谢嘉茵的心里敲响了警钟,看来自己也要在叶晨身上投注更多的本钱了,毕竟能让叶谨言这样的老鸟这么下重注,这就说明叶晨能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自己也要跟叶晨绑定的更深才好。
叶晨和谢嘉茵的亲密举止被不远处的几人看在了眼里,杨柯有些好奇的对身旁的余启新问道:
“余总,我看章老师和谢总关系很亲密啊,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感觉有些脱离了合作的范畴。”
余启新撇了那边一眼,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球杆,然后回道:
“据谢总说,这个章安仁是谢氏集团首席战略分析师,我们公司和他们合作的最新项目,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很有才华的一个年轻人。”
杨柯在心里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因为之前在叶谨言交给他任务的时候,他曾经关注过叶晨,知道这是一位建筑设计师。
而据他所知,谢氏集团涉足的是家电行业,叶晨作为一名设计师,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了战略分析师了?这行业的跨度貌似有些大吧?
一旁的“球童”朱锁锁倒是没那么多的想法,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鄙夷。毕竟在她眼里,叶晨就是一个标准的软饭男,成天在女人堆里打转。
之前是自己的闺蜜蒋南孙,然后是导师的女儿莉莉安,现在又勾搭上了一位半老徐娘。业务范围横跨教育界和商界,客户群体覆盖老、中、青三代女性,简直是生冷不忌,来者不拒。
作为一个职场的小白,她不知道那个什么狗屁的“首席战略分析师”意味着什么,她只觉得谢嘉茵更多的是看中叶晨的脸而不是脑子。
瞧瞧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都不安全好嘛,都快要亲到一起去了。这还是有外人在的情况下,要是在私密的场合,这俩人是不是就要在一起滚床单了?
就在这时,朱锁锁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凑到了杨柯身边,小声问道:
“杨总,您之前带我见过的那个小谢总,就是那个谢宏祖,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他好像就是谢氏集团的太子爷吧?”
杨柯有些讶异于朱锁锁的记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隐约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轻声道:
“没错,谢嘉茵是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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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茵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从车窗外交替掠过,一片片深绿色的树影在玻璃窗上拉成模糊的线条,像一幅被雨水淋湿的水墨画,轮廓还在,但边界已经晕开了。
别墅里的灯没开,阿姨做好了晚饭,放在餐桌上,用保鲜膜封好了,旁边贴了一张便签纸,写着“谢总,饭菜在桌上了,热两分钟就可以吃了。”
谢嘉茵没去理会,上了楼,走进卧室,把包扔在了床上,包从床沿滑到地上,“咚”的一声,她也没去理会,径直走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了吹风机,插上电按了一下开关,吹风机发出嗡嗡的低鸣。
她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看着那张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看着眼角那些细密的,怎么也遮不住的,每一次笑都会更深一点的皱纹,自己终究还是老了。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是带着火药味。谢嘉茵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毕竟能进这栋别墅的,除了家里的佣人,也就只有儿子谢宏祖了,他今天是抽风了吗?怎么会这么早回家?
门被推开了。不是轻轻地推开,是猛地推开,门把手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墙壁上的乳胶漆被撞出了一个小坑,白色的粉末从坑的边缘簌簌地落下来,掉在地板上,像一小片被风吹散的、细碎的、白色的雪。
谢宏祖站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粗重,像一台被踩到了极限的、快要散架的、活塞在气缸里疯狂地上下运动的发动机。
他的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在卧室的灯光下闪着湿润的、亮晶晶的光。他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和胸口那一小片因为跑步或者愤怒而泛红的皮肤。
他的头发是被风吹乱的,额前的几缕发丝竖起来,像几根被电击过的、还带着余电的、微微颤抖的天线。
谢嘉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在商场上说了算几十年、习惯了所有人都按她的规矩行事、没人敢在她面前越雷池一步的女人,在看到儿子打破她最基础的规矩——进她房间必须先敲门——时,眼神中透出一种无需言语、无需解释,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任何人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的冰冷。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转身,面对着他。浴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她不在意。她是他的母亲,不是他的女人,她不需要在他面前遮遮掩掩。
“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我的房间是你可以随便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