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重生了谁还当舔狗啊 > 第989章 张杭手中最锋利的刀!

第989章 张杭手中最锋利的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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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二老板贾迈勒法鲁克轻轻咳嗽了一声,适时地开口了。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显得精明而谨慎。

他习惯性地用指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试图调和矛盾的圆滑:

“大哥,阿米尔说的,虽然不中听,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事实。”

贾迈勒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腔调,与他实际负责的肮脏勾当形成诡异反差:

“我们必须要客观地承认,叶哲,他是一个真正的,不世出的天才,我当年亲自考察他,招募他,就是看中了他那种颠覆性的思维方式,不客气地说,安盛科技能在短短几年内,从一家地方性的武装科技作坊,发展到如今在生物科技和特种材料领域都让国际巨头不敢小觑的地位,叶哲和他主导的项目,至少为我们创造了超过一千五百亿的潜在价值,并且打开了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巴塞尔,补充道:

“他的意外......失常,对我们核心研发能力的打击,确实是......伤筋动骨的,当然,我们也一直在全球范围内不遗余力地物色替代者,只是,大哥,您也知道,像叶哲这种级别的天才,就像是沙漠中的钻石,可遇而不可求啊,我们目前接触到的,最多只能算是比较优秀的工程师。”

“哼!天才?钻石?”

一个充满不屑和嘲弄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贾迈勒营造的凝重气氛。

三老板哈希姆卡迪尔肆无忌惮地把穿着昂贵鳄鱼皮皮鞋的脚架在会议桌的边缘,身体慵懒地陷在真皮座椅里。

他比巴塞尔和贾迈勒都年轻,不到四十,一身骚包的亮紫色丝绸衬衫,解开了上面三颗扣子,露出浓密的胸毛和粗大的金链子。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混合着暴戾和玩世不恭的神情。

“要我说,大哥,二哥,你们就是被那些书呆子把脑子给糊住了!”

哈希姆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朝着天花板吐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看看我手下的创收部!那才叫真金白银!”

他朝着坐在末尾的一个精瘦、眼神如同老鼠般机敏的年轻人扬了扬下巴:

“卡姆兰,来,告诉大老板和二老板,咱们这个月赚了多少糖果钱!”

那个叫卡姆兰的年轻人立刻像弹簧一样站起来,语速极快,带着一种谄媚的兴奋:

“报告大老板,二老板!我们创收部本季度业绩指数级增长!通过自主研发的AI深度学习和情感分析系统,我们对目标进行精准画像,通过实时语音模拟和变声技术,我们可以完美复制任何人的声音,再加上我们精心设计的、针对不同人群的杀猪盘脚本,目前成功率已经稳定在68%以上,比传统模式提升了500%不止!本月净收益初步核算为3.92亿美金!预计本季度末能稳稳突破13亿!而且我们的成本极其低廉,主要就是电费、服务器租赁费和,嗯......那些话务员的基本生活保障费。”

他说到最后,小心地看了一眼哈希姆。

哈希姆得意地哈哈大笑,用力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乱跳:

“听见没?十三亿!美金!这才是一个季度!什么狗屁生物科技,研究来研究去,耗费那么多钱和时间,还不如我手下这群小崽子们在电脑前敲敲键盘、对着麦克风撒撒娇来钱快!要我说,早就该把资源都倾斜到我的部门来!咱们在多哥、在埔寨、在巴尔干再多搞几个这样的园区,规模还能再翻几番!到时候,什么叶哲李哲的,都是狗屁!”

巴塞尔阴沉的目光在哈希姆得意的脸上和阿米尔惶恐的脸上来回扫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哈希姆的业务来钱确实快,是他维持庞大武装和奢侈生活的重要现金牛,但他内心深处,依然渴望那份由顶尖科技带来的、真正的权势和地位。

“哈希姆,你的新业务确实贡献巨大。”

巴塞尔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是,你要清醒一点!诈,来钱再快,也是无根之萍,风险极高!现在国际刑警、各国的网警都盯得越来越紧!而且,这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生物科技和高端材料,才是我们能真正洗白上岸,和那些罗斯柴尔德、洛克菲勒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根本!叶哲那样的天才,可遇不可求,但他的价值,你们现在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的目光再次如同刀子般刮过阿米尔和贾迈勒:

“人才!我要的是能替代叶哲,甚至超越他的人才!贾迈勒,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挖,去绑,去骗!去国际上那些顶级的实验室、大学里找!开出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如果拒绝......”

巴塞尔眼中凶光一闪:

“你知道该怎么做!不惜一切代价!”

“是,大哥,我明白。”

贾迈勒连忙点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已经加派了人手,重点关注北美和欧洲的几个顶级生物实验室和量子计算中心,一有合适的目标,立刻行动。”

“行了。”

巴塞尔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苍蝇: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都给我记住,安盛科技的未来,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哈希姆,你的业务也给我收敛点,最近风声紧,别太张扬。”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

哈希姆满不在乎地放下脚,站起身,用力舒展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

“我先下去了,今天还没给我的‘家人们’直播呢,得去维持一下我‘温馨大哥’的人设,顺便......”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显得异常狰狞:

“再骗点不懂事的傻羊羔过来,给我们补充点新鲜血液,哈哈!”

他晃着手中的手机,吹着轻浮的口哨,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议室,那刺耳的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离开顶楼的压抑,哈希姆乘坐专属电梯,直接来到了位于主楼侧翼的直播及诈中心。

这里的氛围与顶层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香水味、汗味以及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息。

巨大的开放式空间里,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个简易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一个面色憔悴、眼神麻木的年轻男女,他们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或手机,用各种语言,按照固定的脚本,进行着虚伪的表演和诈。

呵斥声、偶尔响起的鞭打声、以及业绩优秀者获得一点可怜奖励时发出的短暂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合唱。

看到哈希姆下来,几个负责管理的小头目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满脸堆笑地围了上来:

“三老板!您下来了!”

“三老板,今天气色真好,一看就有大喜事!”

“三老板,今天的剧本都准备好了,演员也挑好了,就等您亲自执导了!”

哈希姆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满意地从一个小头目手里接过几张A4纸,上面打印着今天要拍的正能量段子剧本。

他随意地翻看着。

“嗯,路见不平,哈希姆大哥怒惩当地恶霸,拯救被欺负的东亚实习生?”

“深夜救援,无私帮助与家人失联的西欧背包客女郎,老套路,没什么新意。”

哈希姆摸了摸自己剃得青嘘嘘的下巴,语气略带不满,但随即又笑了起来:

“不过嘛,家人们就爱吃这一套!觉得我哈希姆是这混乱之地唯一的灯塔,哈哈!”

他对手下吩咐道:

“去,把演员都叫过来,要不同国家长相的,看起来越惨越好,越无辜越好,特别是那个扮演被欺负的,衣服弄破点,脸上再多弄点灰,眼神要恐惧!待会儿,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那几个身材魁梧的打手:

“就扮演当地恶霸,动作要逼真点,拳打脚踢,但是注意镜头,别真打坏了,老子还要他们干活呢!然后我恰好带着兄弟们路过,看到这不平事,怒发冲冠,出手教训你们这些人渣!”

他唾沫横飞地指挥着:

“记得!拍完以后,立刻交给后期组!根据不同国家的受众,配上不同的语言字幕和背景音乐!东亚版本要突出我的侠义和对同胞的照顾,欧美版本要强调我的绅士风度和普世价值,东南亚版本嘛,就突出我的势力强大和跟着大哥有肉吃!我们要打造的是国际化的、充满正能量的超级网红形象,懂吗?要让那些屏幕前的傻羊羔们觉得,我哈希姆这里,就是他们实现人生梦想的天堂!”

“明白!三老板英明!我们一定办好!”

手下们纷纷拍着胸脯保证,马屁声不绝于耳。

很快,在园区内一个特意布置的、看起来相对正常甚至有点繁华的街角,实际上是精心搭建的影棚,一场拙劣的表演开始了。

几个扮演恶霸的打手,正用力推搡、辱骂着几个穿着破烂、脸上涂着油彩和灰尘的被欺负劳工演员,场面看起来真实而残酷,演员的惨叫声在导演的示意下格外凄厉。

就在这时,哈希姆恰好带着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墨镜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镜头中。

他对着镜头,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混合着愤怒与正义的表情,尽管这表情在他那横肉丛生的脸上显得无比别扭和虚伪。

“住手!你们这些渣滓!在我的地方,也敢做这种欺负人的勾当?”

哈希姆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怒吼道,声音通过隐藏的麦克风清晰地收录进去:

“给我打!往死里打!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身后的保镖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与恶霸们上演了一场激烈但完全是设计好套路的打斗,拳脚来往,呼呼生风,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要害。

最终,邪恶被正义无情地碾压,恶霸们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逃出镜头。

哈希姆则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走到那些瑟瑟发抖的受害者面前,瞬间切换成一副和蔼可亲、悲天悯人的面孔。

他蹲下身,用各种语言温和地安慰他们,并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早已准备好的、面额不小的美钞,慷慨地分发给每一个受害者,镜头完美地捕捉到了受害者们那感激涕零、热泪盈眶的特写。

“咔!完美!一条过!”

戴着鸭舌帽的导演兴奋地喊道。

哈希姆立刻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拿去后期处理!多平台同步发布!标题要足够吸引眼球!就写神秘大佬哈希姆再现江湖,路见不平怒惩恶霸,在扎格罗斯,有哈希姆大哥在,就没人敢欺负你,想日入过万吗?来找哈希姆大哥,这些话题都给我把热度炒起来!我要在今晚的热搜上看到我的名字!”

处理完这些,哈希姆整理了一下自己骚包的紫色衬衫领口,找了个背景是园区内看似豪华、摆满了名酒和雪茄的休息室,调整好补光灯,打开了快音直播软件。

他的账号哈希姆大哥在海外拥有超过三百八十万粉丝,其中大部分是被他精心编织的成功学、正能量和海外淘金梦所欺骗的潜在受害者。

直播一开启,人数就如同坐了火箭般向上飙升,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大哥来了!第一!”

“大哥今天这衬衫帅炸了!”

“大哥,你们那里还招人吗?我跟我朋友都想去!”

“上次说的月入过万美金是真的吗?需要什么条件?”

“大哥真是好人,又帮助弱小了!”

“哈希姆大哥,我昨天被欺负了,能去找你吗?”

哈希姆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充满魅力、亲和力爆棚的笑容,用他那独特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热情洋溢地互动起来:

“哈喽!我亲爱的家人们!朋友们!下午好啊!”

他挥着手,声音洪亮,试图营造一种活力四射的氛围:

“看到大家这么热情,这么支持我哈希姆,我心里真的是暖暖的!是的,我又来了,在海外,在我哈希姆的地盘上,我每天都很快乐,也很充实!”

“感谢沙漠之狐送出的豪华火箭!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感谢小兔叽乖乖的十个火箭!谢谢小兔叽!”

“招人?当然招啊!”

哈希姆看到一条询问招人的弹幕,立刻对着镜头,信誓旦旦,眼神真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们安盛科技,是跨国性的大集团,业务遍布全球各地,正急需各路有梦想、敢拼搏的人才,只要你肯努力,有上进心,来这里,我哈希姆向你保证,日入过万美金,真的不是梦,看到我身后的这些了吗?”

他侧过身,展示了一下背后酒柜里的名酒:

“成功,就是这么简单!”

“安全问题?”

他看到几条零星询问安全问题的弹幕,故意做出了一个夸张的、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语气充满了自信和不容置疑:

“家人们,朋友们,你们就把心稳稳当当地放在肚子里!我这里,扎格罗斯,安盛科技园区,安全的......”

轰隆!!!

他那个很字,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脱口而出。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从地心深处爆发的恐怖巨响,猛地炸开!

这声音是如此巨大,以至于隔着高级隔音玻璃的直播间都能听到那令人心脏骤停的轰鸣!

紧接着,是镜头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晃动!

直播手机从支架上摔落,画面疯狂旋转,最后勉强定格在休息室那华丽的天花板吊灯上,吊灯正在疯狂摇摆,发出吱呀的呻吟!

直播画面外,传来哈希姆惊愕到变形的尖叫和东西被撞倒的杂乱声响。

隐约可以看到,窗外不远处,那栋主要负责AI电诈业务、被称为黄金屋的大楼顶部,爆起一团巨大无比、如同小太阳般的赤红色火球!

浓烟如同恶魔的巨掌,瞬间裹挟着火焰和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冲天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而来,休息室的防弹玻璃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哈希姆那张原本志得意满的脸,在摇晃的镜头边缘一闪而过,上面写满了极致的惊愕、茫然和一丝迅速蔓延开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的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紫色的衬衫领口也被扯开了。

直播间里,刚才还一片祥和、充满了崇拜与向往的弹幕,瞬间被海量的问号和惊恐的词汇彻底淹没、刷爆:

“??????????”

“我曹!什么声音?打雷了?”

“爆炸了?是爆炸吗?”

“妈呀!是炸弹!绝对是炸弹!我听过这声音!”

“安全?这他妈叫安全?哈希姆你个大骗子!”

“快跑啊哈希姆!打仗了!”

“我的天!直播事故!不对,是战争事故!”

“报警!快报警啊!”

“我刚才好像看到大楼被炸了!”

“哈希姆没事吧?”

弹幕疯狂了,但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轰......

更加密集、更加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撕裂的爆炸声,毫无怜悯地、一波接着一波地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目标,而是死亡的交响乐!

整个安盛科技园区,在这一刻,彻底被包裹在了一片火海、浓烟和毁灭的风暴之中!

北疆基地的轰炸机群,如同来自异次元的死神,投下的精确制导炸弹和钻地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了园区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

主办公楼、核心实验室、武装分子宿舍、发电中心、地下掩体入口、车辆仓库、甚至是哈希姆引以为傲的直播中心......所有建筑都在剧烈到极点的爆炸中疯狂颤抖、扭曲、崩塌、解体!

冲天的火光将傍晚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浓黑浓黑的烟柱如同无数条狰狞的巨蟒,翻滚着升腾,宣告着末日的降临!

巨大的爆炸声浪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环,向外急速扩散,将地面上的一切脆弱物体撕碎、掀飞!

哈希姆的直播画面在又一声近在咫尺的、仿佛就炸在隔壁房间的巨响后,猛地一黑,信号彻底中断。

快音平台官方反应极其迅速,几乎在信号中断的瞬间就封禁了该直播间,并开始紧急排查相关内容。

但那段记录下末日开端几十秒、充满戏剧性和震撼力的直播录屏,早已被无数人下载、转发,如同致命的病毒般在互联网上疯狂扩散,引发了全球范围的震惊、恐惧与热议。

哈希姆直播中断、扎格罗斯爆炸、安盛科技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园区内部,瞬间从那个被哈希姆精心粉饰的淘金天堂,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那些被诱骗、绑架而来,在第一次爆炸时就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他们尖叫着从狭窄的工位上逃离,像受惊的羊群般在布满碎屑和浓烟的走廊里盲目奔逃。

哭喊声、求救声、被坠物砸中的惨叫声,与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绝望的死亡交响乐。

一些人试图躲进桌子底下,却被随之而来的二次爆炸或坍塌的楼板活埋。

一些人冲向出口,却发现出口早已被火焰和瓦砾封死,或者被外面更加恐怖的景象吓退。

低空掠过的无人机,正如同死神饲养的猎鹰,无情地清扫着一切移动的目标。

负责园区安保的武装分子头目,一开始还试图组织反击,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叫,命令手下进入预设阵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以及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属于他手下临死前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们赖以自豪的机枪阵地、狙击点,在北疆基地绝对的火力优势和高科技装备面前,如同儿童堆砌的沙堡,不堪一击。

一枚精确制导的炸弹落下,整个阵地连同里面的武装分子瞬间汽化。

有人绝望地朝着天空那模糊的、高速掠过的轰炸机影子胡乱扫射,换来的却是来自无人机的一发精准点射,子弹穿透掩体,将其钉死在墙上。

在顶层会议室,巴塞尔在第一次爆炸袭来的瞬间,他军火商的本能让他猛地扑倒在地,躲过了第一波致命的玻璃碎片。

他挣扎着爬到窗边,透过布满裂纹的防弹玻璃,看着外面那如同神话中地狱般的景象,那张向来阴鸷、掌控一切的脸,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最深沉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是扎格罗斯军?不可能!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是谁?这武器?难道是北边那个该死的林青海?”

他声音颤抖,试图用加密卫星电话联系他的私人卫队队长,以及他在国外政府和军阀中的保护伞,却发现所有通讯频段都充斥着强烈的干扰杂音,无一能够接通。

一枚巨大的钻地炸弹,带着死神般的尖啸,直接命中了他所在办公楼的地下支撑结构。

整栋大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巨人脊椎断裂般的呻吟,开始剧烈倾斜、坍塌!

巴塞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抛起,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顿时头破血流,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看着不断逼近的火焰和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建筑材料,眼中充满了滔天的不甘、愤怒,以及一丝终于意识到自己末路来临的、彻底的绝望:

“不!我的帝国!我的钱!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的咆哮被淹没在更加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

但幸运的是,倒塌的建筑材料,没砸到他。

他惊慌失措,连忙逃离这栋废墟大楼。

二老板贾迈勒在爆炸开始时,远比巴塞尔更加不堪。

他直接瘫软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他透过摇晃的窗户,看着外面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和手下临死前绝望的哀嚎,脸色惨白得如同坟墓中的尸骸。

他想起了叶哲。

那个才华横溢、眼神清澈,最初被他用宏伟蓝图和科研自由欺骗而来的天才。

那个在实验室里废寝忘食、创造出一个个奇迹,却对人情世故近乎懵懂的学者。

那个在得知家人被妥善安置后,眼中闪烁着感激和希望的傻瓜。

以及最后,那个被他亲自下令处理、变得疯疯癫癫、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拖走的......可怜虫。

一股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悔意,如同毒蛇般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是我,是我当初不该,不该为了控制他,默许了除掉他家人的计划?还是......还是我不该最后心软,相信他真的疯了,把他放走了?”

贾迈勒的思维一片混乱,恐惧和悔恨交织:

“不,就算不放他走,今天这个局面......我们终究还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会议室那厚重的、可以抵御火箭弹袭击的合金大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外面整个炸开!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和火焰,如同海啸般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

门开了?

他略一思考,赶紧跑出去......

第一轮的饱和式轰炸,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将安盛科技园区地表的所有显性目标彻底犁了一遍,化为一片燃烧的、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

曾经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玻璃大楼坍塌成山,实验室里昂贵的仪器变成焦黑的残骸,哈希姆的直播中心更是被重点照顾,炸得连地基都翻了过来。

紧接着,第二阶段的、更加冷酷无情的单兵清剿开始了。

数量众多的米26重型运输直升机,如同巨大的、嗡嗡作响的钢铁巨兽,在AH64武装直升机和小型攻击无人机的紧密护卫下,如同来自异世界的蜂群,悬停在园区上空。

全副武装、装备着外骨骼单兵系统、数字化头盔和最先进单兵武器的北疆特种作战队员,顺着速降绳,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精准而迅速地降落到各个战略要点和废墟制高点。

他们的动作迅捷、精准、配合默契到了极致,彼此之间通过加密网络无声地交流,战术动作行云流水,与安盛科技残存武装分子的惊慌失措、各自为战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这完全是一场降维打击式的、单方面的屠戮。

北疆战士们三人或四人一组,以娴熟的战术队形向前推进。

他们利用热成像、生命探测器、穿墙雷达等先进设备,对每一片废墟、每一个地下掩体入口进行地毯式扫描和清理。

任何试图抵抗、甚至只是躲藏的目标,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清除。

精准的点射、致命的爆炸物,高效地收割着。

强大的火力网彻底封锁了园区每一个可能的出口和撤退路线,真正的瓮中捉鳖,不留任何活口。

在绝对的力量和科技优势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嚣张不可一世的三老板哈希姆卡迪尔,在最初的轰炸中侥幸未死,他试图组织剩余的死党,驾驶几辆加装了重机枪的武装皮卡,朝着园区一个相对薄弱的侧门方向突围。

然而,他们的车辆刚刚冲出掩体,就被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用一发地狱火导弹精准锁定。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荒漠中爆开,哈希姆和他的皮卡,以及车上的死党,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连同他那可笑的海外淘金梦一起,化为了焦黑的残骸和随风飘散的灰烬。

但大老板和二老板,以及少许幸运的人,被逮住了。

两人被粗暴地从废墟中拖出来,戴上特制的磁力手铐和脚镣,蒙上头套,押解到一片相对空旷、尚未被完全摧毁的广场上。

周围是仍在噼啪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金属和北疆战士那如同石雕般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

这时,一架涂着北疆狼头标志的黑鹰通用直升机,卷起漫天沙尘,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舱门打开,林青海那雄健如山、仿佛能扛起整个天空的身影首先出现。

他依旧留着那标志性的络腮胡,穿着简单的作战服,眼神平静如古井深潭,仿佛眼前这片尸山血海、废墟焦土,只是他花园里一片需要修剪的寻常景致。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巴塞尔和贾迈勒,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两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跟在他身后下来的,是叶哲。

叶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便装,洗去了之前的狼狈。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尽风暴和海浪的眼睛。

那眼神中燃烧着的,是比周围火焰更加炽烈、也更加冰冷的仇恨与杀意。

他一步步,走得异常平稳,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走向被按着强行跪在地上的巴塞尔和贾迈勒。

北疆战士粗暴地扯下了巴塞尔和贾迈勒的头套。

刺眼的火光和夕阳的余晖让两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当巴塞尔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叶哲时,他那双因为失血和恐惧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瞳孔急剧收缩,嘶哑着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果然是你!叶哲!你没疯!你他妈的一直在装疯!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贾迈勒则抬起头,看着叶哲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冻土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有穷途末路的绝望,也有一丝最后的、卑微的祈求:

“叶哲博士,是,是你,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我不该,但但我最后是我放了你啊!看在我这点,这点情分上,饶......饶我一命......”

“情分?”

叶哲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也最可悲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两人的心脏:

“你们,跟我讲情分?”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一寸寸地烙在巴塞尔和贾迈勒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你们可曾......对我那一生善良、与世无争的母亲,讲过一丝一毫的情分?”

“你们可曾......对我那单纯善良、只是渴望家庭温暖的妻子,讲过一丝一毫的情分?”

“你们可曾......对我那......连这个世界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的女儿,讲过一丝一毫的情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浸泡过的:

“当你们冷冰冰地下达命令,用最痛苦的农药毒死她们的时候,当她们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挣扎死去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回答我!”

巴塞尔被叶哲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和话语吓得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和尊严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不顾一切地挣扎着,用额头磕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饶我一命!叶哲!叶哲爷爷!我把我的钱!我在瑞士银行的所有存款!我在开曼群岛的基金!我在南非的钻石矿!全都给你!全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一条生路啊!!”

贾迈勒也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语无伦次地哭嚎:

“后悔......我后悔了......叶哲,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默许......我不该......饶了我......看在......看在我最后让你离开的份上......”

“后悔?”

叶哲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焦糊味,此刻仿佛都带着亲人的气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痛苦和波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万载玄冰般的死寂与决绝:

“太迟了。”

这时,林青海对旁边一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战士示意了一下。

那名战士立刻上前,从腿部的枪套中,拔出一把银色的、造型充满力量感、闪耀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枪,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然后恭敬地双手递到了林青海面前。

林青海看也没看这把象征着力与毁灭的武器,直接转手,将沉甸甸的手枪,递到了叶哲面前。

叶哲看着眼前这把即将终结一切仇怨的武器,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有无数记忆的碎片和情感的洪流在瞬间冲击着他的灵魂。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伸出那只曾经只会握着试管和敲击键盘的、此刻却异常稳定而冰冷的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那带有防滑纹路的枪柄。

那冰冷而坚实的触感,仿佛与他内心那片冰冷的荒原彻底融为一体。

他抬起手,枪口首先对准了还在像癞皮狗一样哀嚎求饶的巴塞尔。

巴塞尔看着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灵魂的枪口,吓得屎尿齐流,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为了我的母亲。”

叶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法官宣读最终的判决。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猛地回荡在寂静的废墟之上,压过了所有噼啪的燃烧声。巴塞尔的求饶声戛然而止,额头上瞬间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他瞪大着充满了无尽恐惧、不甘和难以置信的双眼,身体抽搐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扬起一片尘土。

叶哲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转向了面如死灰、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贾迈勒。

贾迈勒看着叶哲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他绝望地、深深地低下了头,发出了如同垂死野兽般的最后一声呜咽。

“为了你那虚伪的、令人作呕的仁慈。”

叶哲冷冷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

砰!

又一声枪响,如同丧钟敲响。

贾迈勒的身体猛地一颤,也随之瘫倒在地,生命的气息瞬间消散。

叶哲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站在那里,如同化作了一尊复仇的雕像,久久未动。

大仇得报,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狂喜和解脱,反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支撑了他无数个日夜的仇恨支柱轰然倒塌,留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

泪水,再一次无声地从他眼角滑落,不是为了脚下这两具肮脏的尸体,而是为了他那再也无法回来、永远只能在记忆中存在的亲人。

林青海默默地走上前,轻轻从他手中拿回了那把手枪,递给旁边的战士。

然后,他用力地拍了拍叶哲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肃清行动彻底结束,北疆武装力量开始高效、有序地撤离,如同他们来时一样,带着铁血与纪律,消失在逐渐深沉的暮色之中。

除了留下少数人员进行最后的战场评估和情报收集,庞大的机群和地面部队如同幽灵般撤回。

回到戒备森严、深藏于地下的北疆基地核心指挥室,林青海甚至没有脱下作战服,立刻召见了他的几名核心智囊、军事主官以及情报负责人。

巨大的环形指挥室内,墙壁是由一整块巨大的、可触控的电子星图构成,上面实时显示着全球的势力分布、资源节点和动态情报。

林青海负手而立,站在星图前,身影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高大、深沉。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与命运本身对话的权威感:

“安盛科技的覆灭,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微不足道的、清除噪音的插曲。”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神情肃穆的下属:

“我们的目光,必须穿透眼前的硝烟,望向更遥远的星辰,以及......那注定要到来的未来。”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时空:

“传我最高指令,权限零,第一,我们旗下掌控的,位于全球范围内,包括西伯利亚、非洲中部、南美雨林、澳洲内陆等十七个关键节点的稀有战略矿产。特别是铼、钽、铌、铱、铂族金属以及高纯度稀土,以及位于波斯湾、北海、马六甲的三处关键能源据点,从即刻起,全面进入战略收缩与蛰伏状态,停止一切非核心的开采活动和对外供应协议,所有已开采资源,向内集中储备,安保等级无条件提升至最高,所有外部合作方与代理商,按照预先制定的S级断尾预案进行安抚、利益置换或......强制性切割。”

“第二。”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终结者计划,提前启动,进入全面、深度布局阶段。”

他走到巨大的星图前,用手指精准地点向几个闪烁着红光的、代表着未来关键时空坐标的区域,声音如同洪钟,在指挥室内回荡:

“终结者计划其最核心、最终极的目标,只有一个,确保在2048年,那块陨石坠落后,能在第一时间,被我们北疆力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掌控,不容任何外力染指!”

他的手指划过星图,留下一条条光痕:

“为此,我们需要在未来长达十四年的窗口期内,完成以下多层次、立体化的战略欺骗与绝对力量储备。”

“启动我们潜伏在各大国际矿业巨头、期货交易市场和国家级战略储备机构内的暗子,从下个季度开始,有计划、有控制地,通过多层伪装渠道,向国际市场释放我们掌握的部分关键稀有资源矿脉即将枯竭、品位急剧下降或开采成本飙升的系列虚假情报,配合小批次的瑕疵品投放和市场操纵,引发全球范围内的战略性恐慌、囤积和争夺,务必将主要竞争对手和潜在干预者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到资源争夺这条明线上来。”

“......”

林青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记住,从今天起,北疆的每一分资源,每一个行动,都必须围绕终结者计划的最终目标展开,我们要在所有人,包括那些自以为掌控世界的老牌势力和新兴巨头,都还茫然无知,或者仅仅将其当做一次普通的天文事件之时,就已经布好了所有的局,磨利了所有的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下属齐声怒吼,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忠诚与一种肩负历史使命的凝重。

宏大的计划发布之后,在基地深处、被重重保护的机场,叶哲即将登上前来接他返回江州的专机。

此时的叶哲,眼神已经与来时截然不同,那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仇恨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东西所取代,那是一种找到了新目标、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决然。

他走到亲自前来送行的林青海面前,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深深地、几乎是九十度地鞠躬,这一次,他的动作充满了敬重,久久没有起身。

“林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再造之恩,无以言谢,我叶哲,这条命,是张杭捡回来的,是您帮我了却了最大的心愿,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我的知识,我的一切,都是张杭的,也是您的,是北疆的,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来偿还这份恩情,来完成......您和张杭所期望的,那份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事业。”

林青海伸出手,稳稳地扶起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些许欣慰的淡淡笑意,他用力拍了拍叶哲的胳膊:

“回去吧,张杭在江州等你,你的战场,从来不在这些硝烟之地,而是在实验室,在那些枯燥的数据和公式里,这里的一切,已经了结,你的新征途,才刚刚开始。”

叶哲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步伐沉稳而坚定,一步步登上了舷梯。

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飞机引擎开始轰鸣,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如同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银色巨鸟,呼啸着刺破云层,消失在繁星初现的蔚蓝天幕之中。

林青海独自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如同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静静地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初春的晚风吹拂着他浓密的络腮胡,带着荒漠特有的干燥和寒意。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收回那仿佛能穿透云层、望见未来时空的深邃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深沉而意味深长的弧度,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那声音轻若微风,却重如千钧:

“叶哲......”

“张杭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终于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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