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他是来比试的，还是来表演的？（上）（2/2）

待肆走到场台中央，抬起手，将兜帽往后一掀，露出的是一张瘦而尖面孔。

面颊瘦削，颧骨突出，肤色苍白，一对眼珠狭长，泛着幽光物。

一道暗褐色的旧疤从左侧眉尾斜斜划下，穿过颧骨，没入下颌的阴影中，其唇角还挂着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

他穿着一身暗色的皮甲，甲片的边缘泛着一层血红色微光，在日光下隐隐流动，也是一件灵甲。

那层红光与他的疤痕相映，让整张脸都带着一股蒸腾的的煞气。

他的目光终于对上了白菜。

那双狭长的眼瞳微微眯了一下，随即抬了抬下巴，紧接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

白菜望回去。

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真嫌弃。

白菜向前踏出一步，足尖落定，他右手手背上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狐狸头印记骤然亮了一瞬，墨绿色的光纹沿着印痕的轮廓流淌了一圈，随即没入皮肉之下。

紧接着，一层墨绿色光芒从他周身泛了起来，贴合上他的身躯。

光芒凝实之处，甲片渐次浮现，胸前，背后，两肩，各覆着数片墨绿色的甲叶，边缘打磨得圆润服帖，每一片都泛着玉石般的暗光。

其余部位却不见更多甲胄，手臂上连护腕都没有，只有墨青色袖。

从胸甲之下，一件同色的连体长袍垂落下来，袍摆一直落到膝下，随着他站定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袍被日光从中穿过时，带出了几分虚幻的质感，袍角的边缘在微风里飘摇不定，时实时虚，真如仙家衣袂般飘然欲举。

狐族样式的灵甲，在外观上，确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白菜侧过脸，目光移向场台边缘的判官。

对方立于高台之上，身姿笔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着一面巴掌大小的玉牌。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肆也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脖子，将视线从白菜身上挪开，遥遥望向同一处。

判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掠，随即高扬那只握着玉牌的手。

五指一松，玉牌脱手而出，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于日光下折射出一抹光晕，“啪”地一声落在场台中央的青石面上，发出一道清脆的的鸣响。

那声音还未完全消散，肆便动了。

他手臂一抖，五指虚虚一握，掌心处凭空凝出一道墨紫色的光芒，于他掌中，眨眼间，凭空出现一把通体漆黑的弓。

弓弦细如发丝，泛着幽暗微光。

他左手持弓，右手搭上弓弦，往后一拉。

一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箭矢便凭空出现在弦上，箭尖漆黑如墨，周围萦绕着细碎的电光纹路。

松手。

那支箭脱弦而出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箭矢拖着一条暗紫色的尾迹，直逼白菜面门。

而这一切从判官出声开始也不过一息之间的事。

白菜甚至没有抬眼去追那道箭影，只是在箭尖即将触及他额前几寸的那一刻，抬起右手，指间不知何时已握住了破渊的伞柄。

伞身闭合，通体乌沉沉的。

他将破渊向上一提，伞尖偏转，拨向那道箭影，箭矢撞上伞面的边缘，发出一声铛响，随即被那道弧线带着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擦着白菜的肩侧飞掠而过，没入身后的灵气罩上。

白菜的动作并没有就此停下。

他握着破渊的手微微一顿，歪了歪头，目光带着几分狐疑地落在手中的伞身上，像是这才发现破渊方才那一拨竟然真的把箭带开了似的。

他还轻声哼了一下。

“嗯”。

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对这个结果颇为意外。

肆被这个举动弄得一愣。

他原本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的右手停在半空，像是在琢磨对面这小狐狸到底是真的反应慢了半拍，还是在耍什么花招。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白菜的眼底掠过一道锐光。

他手腕一抖，破渊的伞身在他掌中收拢，随即他朝前迈了半步，手臂顺势挥下，伞尖划出一道弧线，一道剑气自伞尖迸发而出，在空中慢慢飞行。

然而肆的反应终究快得惊人。

在伞身收拢的那一瞬，他的身形便已微微向左侧偏移了半寸，却恰好让一道不可见的锐击擦着他皮甲的边缘掠过，在他身侧的石台面上留下一道切痕。

白菜看着那道剑气落空，轻轻“啧”了一声。

这一记后发先至的剑技，竟被对方躲开了。

果然有四百年战斗经验的人就是难缠，愣神都能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