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心脏检查(2/2)
“我这不是听丁医生的命令吗?”刘国栋笑着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丁秋楠猝不及防,上半身趴在他胸口,听诊器的金属片还贴在他皮肤上,凉意混着他身上的体温,激得她浑身一颤。她想挣扎,却被他按住后背,只能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领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娇嗔:“你、你耍赖……说好是我给你看病……”
“是是是,你给我看病。”刘国栋低头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丁医生治得真好,我这心口立马就不疼了。就是……这病得巩固巩固,不然容易复发。”
丁秋楠刚把听诊器从刘国栋胸口拿开,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热度。她强作镇定,板着脸,试图找回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丁医生的架子,声音却软得发飘:“刘同志,心率正常。你……你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讳疾忌医可不好。”
刘国栋懒洋洋地靠在检查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晃悠的灯泡,拖长了语调:“丁医生,其实……这毛病有点难以启齿。”
丁秋楠脸一热,以为他真有什么隐疾,身体下意识又往他跟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却又泄露一丝紧张:“有话直说,这是医务室,没什么不能说的。”她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听诊器胶管。
“唉,”刘国栋叹了口气,一脸“我很苦恼”的表情,“丁医生,不瞒你说,我跟我媳妇那方面……最近状态不太好。你看看,这……有什么物理疗法没有?”
“你!”丁秋楠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没想到他绕了半天,居然绕到这上面去了!刚才那点医生的架子碎得稀里哗啦。她结结巴巴,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大褂的衣角:“哪、哪方面的问题?是……频率?时长?还是……力度?”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都问的什么啊!
可奇怪的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在刘国栋带着戏谑和鼓励的眼神下,她竟顺着他的话,一步步进入了诊疗的角色。指尖带着微颤,隔着裤子布料,试探性地按了按他的大腿内侧,又羞又窘,却强撑着那副冰山美人的表象,只是那表象薄得像层纸,一捅就破。
此时,外面喧嚣的婚礼仍在继续。崔大可洪亮的嗓门穿透两层墙壁:“老少爷们儿,吃好喝好!放炮喽——!”紧接着是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硝烟味隐隐透过窗缝飘进来。
南易独自一人蹲在食堂后墙根底下,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高粱酒。刚才丁秋楠那冷若冰霜的脸和刘国栋淡定离开的背影,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又想起厨房里何雨柱大显身手,梁拉娣在旁边打下手,两人一个颠勺一个递调料,偶尔眼神交汇,那股子恩爱劲儿,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守着小灶台,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厂里,好像谁都比他强,连崔大可这个采购,都能娶上王寡妇,风风光光办酒席。
他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痛,却压不下心里的酸涩。不知不觉,脚步就踱到了熟悉的医务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漆成淡绿色的木门,他心里一阵抽搐。就是在这里,丁秋楠穿着白大褂,冷着脸给他包扎过烫伤,那双好看的杏眼,从不曾为他多停留一秒。他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只有冷言冷语,真是不值啊……
南易惨然一笑,正要转身离开,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门里,传来一声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轻哼。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颤音,像羽毛搔过心尖。南易浑身一僵,酒醒了大半。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丁秋楠的!。
“谁?!”南易头皮发麻,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也顾不得害怕,对着门板低吼了一声。他第一反应是进了贼,或者是哪个不长眼的跑这儿来偷药?可那声音……那分明是丁秋楠!
医务室内,丁秋楠正蹲跪在刘国栋身前,贝齿死死咬着,才把那声羞人的哼鸣咽回去。听到南易的喝问,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杏眼里,此刻盛满了慌乱和无助,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求救似的紧紧抓住刘国栋的衣襟,手指冰凉,抖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他、他……南易……怎么办……国栋……”
刘国栋眉头也是一皱,但瞬间就恢复了镇定,反而是觉得这事情真是凑巧,随后却是一点都不慌了,他第一时间封住了她可能溢出的任何声音。低声道:“别慌,有我。”
而丁秋楠此时是又慌又急,但也没想到刘国栋胆子都这么大了,这个时候居然堵住自己的嘴,让她发出不了一点声音,只有慌张的呜咽声。
他一边安抚着怀里快吓傻的女人,一边却一点都不耽误,看向周围,床单有点皱,地上散落着丁秋楠的湖蓝棉袄和围巾,白大褂的衣角也卷了起来。他快速将这些收入眼底,然后才朝着门外,用不高不低、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回道:“干什么?”
门外,南易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声清晰的女性轻哼犹在耳边,可现在回话的却是男声!他顿时有些心虚,自己一个人,万一里面是真在偷东西的壮汉呢?他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有点发飘,却还是强撑着质问:“谁在里面?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厂里现在放假,医务室不开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