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而主宇宙帝国,我们的帝国,已经准备好了。」(1/2)
阿巴顿跪在金色的石板上,那泪水从它的眼眶中止不住的涌出,並在金色的光芒中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其双手撑在地面上,手指颤抖,指甲更是在地板上划出细微的声响,橙色囚服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突兀。
阿巴顿想要叩拜。
这个念头在它的意识中浮现时,连它自己都感到震惊。
它是艾泽凯尔阿巴顿!
它曾经发誓,永远不会向帝皇低头、永远不会向任何神明跪拜、永远不会向任何存在屈服!但现在,跪在这个金色的光芒中,跪在这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存在面前,它的身体、它的灵魂在告诉它:
要跪拜。
无论隋阳是否是它们那个宇宙的帝皇,无论它有多么憎恨帝皇,又或者屠杀了多少忠诚派的战士在阿巴顿亲眼见到“帝皇”之后,它止不住它那作为“人类”的本性。
“人类”的本性,在恐惧之眼中被混沌的能量腐蚀了无数次,被邪神的低语扭曲、深渊的黑暗吞噬。但此刻,在这道金色的光芒中,“人类”本性被唤醒,像是一个在漫长的冬眠中甦醒的种子、在乾涸的河床中重新流淌的溪流。
阿巴顿的身体微微前倾,额头向地面持续靠近,双手在地板上移动,手掌向王座的方向伸展,其乾裂的嘴唇张开,发出沙哑、祈祷般的低语。
它想跪、想拜.
想臣服。
因为隋阳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毕竟,隋阳作为帝皇,作为最强大的人类灵能者,除非他主动收敛灵能带来的影响,否则,在任何一个人类眼中,他都是最完美的帝皇模样。
不是外貌的完美、气质的完美,而是本质的完美。
是那种在灵魂深处、在意识底层、在基因最深处刻印的,对“帝皇”这个概念的完美具现化。阿巴顿的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
然后,隋阳动了。
他的右手抬起,动作缓慢、从容,如同在午后阳光中轻轻拂去桌面上的一粒尘埃。
其手掌张开,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微型恆星般的灵能球体。
其目光,落在阿巴顿身上。
目光中,没有慈爱、悲悯,更没有那种父亲看著迷途孩子时的温暖,而冰冷、审判。
隋阳带阿巴顿来这里,不是为了救赎。
倘若是在另一个宇宙中背叛了帝皇、被混沌腐化、最终被帝皇亲手击杀的“战帅”,隋阳可能会付出时间、精力和关注,尝试挽救、拚凑那个“战帅”的灵魂。
但阿巴顿不是荷鲁斯。
它只是荷鲁斯的“子嗣”、荷鲁斯的副官,是精神上的继承者罢了。
阿巴顿的罪,不单是被混沌欺骗、被邪神诱惑,而是主动选择、主动拥抱、主动成为混沌的代言人。它不需要救赎,只需要
被利用。
隋阳的右手轻轻一挥,那金色的球体从掌心飞出,向阿巴顿的方向飘去。
球体的速度很慢,慢到阿巴顿可以清楚看到它的轨跡,有足够的时间躲避。
但它的身体,根本无法移动。
那球体中蕴含的力量,比它曾经面对过的任何力量都要强大,不是赐福,不是它任何已知的形式。接著,球体击中了阿巴顿的额头。
一瞬间,阿巴顿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它的眼睛猛然睁大,眼眸中倒映著金色的光芒,並且,光芒在它的瞳孔深处扩散,將它的整个意识都染成了金色。
双膝失去了最后的力量。
咚!咚!
它的膝盖再度撞击在金色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额头撞击在地面、与石板接触的瞬间,金色的光芒从其额头涌出,將它的整个头颅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
它在磕头。
不是自愿、主动的,而是被隋阳的灵能强行压制的,它根本无法抗拒。
绝对的力量,让它的身体不得不服从、意志不得不屈服、骄傲不得不低头。
扭曲的身体更加颤抖,並且这股颤抖从膝盖蔓延到腰腹、胸口,乃至喉咙。
它的双手在地面上挣扎,手指试图抓住什么,但光滑的石板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缝隙。
而它张开嘴,喉咙中,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隋阳的灵能,侵入了它的意识,像是强行切开皮肤般的入侵。
那股力量撕裂了它的意识屏障、记忆封印和灵魂防御。
它的过往,宛若决堤的洪水涌出。
那些在恐惧之眼中度过的岁月、在黑色军团的旗帜下进行的战斗、在混沌诸神的低语中做出的选择所有的一切,都被隋阳的灵能读取、分析、“归档”。
不是“看”到,而是“经歷”。
隋阳的灵能,让阿巴顿重新经歷了那些它试图遗忘、掩盖、否认的瞬间。
它看到了自己在荷鲁斯面前宣誓效忠的那一刻。
那个骄傲、年轻,充满理想的战士,跪在高大的原体面前,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胜利的渴望、对“父亲”的敬爱。
它看到了自己在伊斯特凡三號上屠杀忠诚派战士的那一刻。
曾经与它並肩作战的兄弟、在训练场上一同流汗的战友、在宴会上一起欢笑的伙伴
在他们的尸体前,它举起了那柄沾满鲜血的链锯剑,剑刃上的锯齿还在旋转,发出低沉的、如同哭泣般的声响。
然后,它看到了自己在恐惧之眼中建立黑色军团的那一刻。
从各个叛徒军团中逃出来、被帝国追杀、被混沌诸神拋弃的战士,在它的旗帜下重新集结。它將它们凝聚在一起,打造成一支“真正”的军队,將它们塑造成恐惧之眼中最强大的力量。它还看到了自己在第一次黑色远征中,穿越卡迪安之门的那一刻。
帝国的防线在它的舰队面前如同纸糊、帝国的战士在它的军团面前如同螻蚁,而帝国的世界,在它的征服面前如同果实。
它以为自己在创造歷史、自己在书写传奇,甚至认为自己在成为一
神。
可紧接著,它记忆“回溯”,看到了荷鲁斯在復仇之魂號上被帝皇击杀的那一刻。
金色的光芒从帝皇的手中涌出,甚至是看到了荷鲁斯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清澈,如同迴光返照般的清明。
最后,它看到了自己接过荷鲁斯之爪的那一刻。
那不仅是武器的重量,更是责任、使命的重量,是荷鲁斯未竞事业的重量。
它的手指握紧爪柄,混沌能量从爪身上涌出,渗入甲冑、皮肤,直至它的灵魂,同时它的耳旁传来低语:
“你是新的战帅、新的领袖。”
所有的一切,都被隋阳读取了。
所有的记忆、选择、罪孽,都被隋阳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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