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九 惊天逆转(2/2)
福尧留意到神锋新摆的姿势:不是我说你,好歹也是咱们葡萄数一数二的门面,怎么干啥都用这丑毙了的造型,瞧着多没出息啊,打人和散功一个样——等等,就是散功!还散?
奥孔瓦孜也反应过来:这是要归零的节奏!
还是想起尤市长的科普:“我再打个比方好了——你们像鼓起来的气球,并不是空容器然后注入……”
他说普通人是慢慢发育长大成人,葡萄人是先用统一的模具,加上相同配额的神通,然后生而为人。一“出生”就定型,靠的是神通野蛮生长。
那个时候还没有葡萄队,更不可能有后来成为爆款的粉苹果奇迹。
“你们的妈妈,也就是所谓蹴后,她用天命的特质激素,强行把灌入模具内的神通催生。因为存在个体差异,最终的形体各异,属性也不尽相同。”
按奥孔瓦孜的理解,葡萄人也有成长周期,那就是会踢球以后,自发地涌入体内的神通,它们也有野蛮生长,但它们不靠蹴后的激素。
换句话说,它们和“生而为人”那部分神通是完全不同的品种,后者定义了他们作为“人”的属性,而前者决定他们封神后的各种特质,比如补天救灾,比如神仙打架。
奥孔瓦孜登时就急了:“蠢材,那本来就是你的呀——”
除开效法奥孔瓦孜吸沙雅城血的部分,辛斯特自身显然也有作为葡萄人被沙雅人崇拜才野蛮生长的部分,可看现在这誓不罢休的态度,显然矫枉过正,“妈妈”给的打底的元素他也要“还”给粉苹果竞技场。
奥孔瓦孜不确定这到底能不能“还”,只是不敢赌,你敢还,天命难道还会不敢要?
这要还了,就剩空壳的模具,那就是普通人类的骷髅啊!
心急如焚的奥孔瓦孜不遗余力地扑过去,就连福尧也没闲着从外围紧随。
前所未有的暴击发生了,降临在奥孔瓦孜身上!
就连尾行的福尧也遭池鱼之殃!
这两人一个杞人忧天,一个庸人自扰,收到各自应得的惩戒。
吃痛的福尧惊魂未定看着头破血流,手足断裂的前搭档,大口喘气,说不出一个字。
辛斯特是真打算把自己献祭然后激活粉苹果竞技场之魂,把这个魔王永远封禁在此。
没有办法,这辈子没输过的“神”,在战术的认知上就是这么浅薄。硬实力被碾压的前提下,靠着自燃,触发神通野蛮生长,哪怕是在足球规则这个当世最强结界的压制下,也能实现相当程度的作弊,就算没有全部反杀,最差也是靠那威克魜那种牺牲保持不败。
要么碾压,要么自燃,等着野蛮生长的神通帮自己作弊,完成逆转。除此之外,他不知还有什么打法。
就这样他迎来了奥孔瓦孜。碾压没可能碾压,作弊的资料也少带了一半,自燃在对手面前更是一个笑话。
连自燃都无效,我能够仰仗的就这条烂命了吧?
我牺牲自己总可以?
然而当他“散功”到了一定阈值,就剩下“妈妈”给的“原始股”时,天命觉察到了。
天命说:可以了。
紧跟着给他打开一扇门,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你其实是可以这样玩的。
辛斯特其实不傻,严格算起来,并不一定输奥孔瓦孜,所以他也秒懂:原来如此。
先说奥孔瓦孜,被尤市长提醒,“增肥”成一个神通胖子,那不是白增的,为防神锋补刀,瞬间原地满血复活。
辛斯特不咆哮了,改质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傻?”
奥孔瓦孜这回学机灵了:你们傻不用我觉得。关键现在是个什么路数,我完全没谱,可不敢乱搭腔,着了你的道。
他就盯着辛斯特,心想我这回全力闪避,只看能不能躲过那诡异的神操作。
福尧现在知道危险已经晚了,想逃出竞技场,连站都站不起来。
奥福二人都能看出此刻的辛斯特几乎是个全“素人”状态,假设他在辖区内遇到一个唐朝人想干架,没有粉苹果的加持,应该只能肉搏。只不过以他的人气,随便在粉苹果竞技场踢一场球,刷几个进球,只要不输球,相信也不会比全盛时期差太远。
就是因为这样,全“素”的他这么杵在粉苹果竞技场的中心,反而让两人觉得头皮发麻——当然,福尧的头皮更多还是被痛感支配。
辛斯特继续说话:“狭窄的这里就是我的全部,你的世界远比我们宽广。你在你的世界笑我无所谓,但到了这里,我们的世界观不容践踏。”
奥孔瓦孜登时色变,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光想着杜绝自己的妇人之仁,却无视对手意志更坚。
他忘了曾经的自己:因为愚蠢而执着。
这种病态的执着强到变态。
莫名又想起尤电说过的另一番理论。
尤市长说,世上有三种神通,一种被“妈妈”塞壳内组成器官,一种让“妈妈”种在沙雅野蛮生长,占了绝大多数的“其他”由蹴帝分配。
尤电还猜,蹴帝这个人嘛,数学不好,脑子也不太灵光,结果绝大多数的绝大多数散落在民间或者无人区,成就了现在某些“领主”,也促成了1.0到2.0的蜕变。
但不管是蹴帝遗失的,还是落实到人头的,再加上“妈妈”那两款,他们都是能量,只要是能量,就会守恒,绝不会平白消失。
奥孔瓦孜后悔刚才一直没有提防辛斯特的选位。他虽然几乎被揍得不成人形,却神不知鬼不觉落到球场的中心,通常是开球时球在的那个位置。
而他就是现在这个狭窄世界的中心,如尤市长所言,他散去的神通并没有真的离他而去,甚至没有狂暴地在粉苹果内横冲直撞,释放自由的喜悦。
“妈妈”的神通离了人是不能野蛮生长的,但完全可以野蛮。
可是并没有。不是不想,而是世界中心不让。除开复原球场的一小戳,他们甚至全部安静地悬于粉苹果之上,等待中心的指示。
辛斯特双手下压,以奥福之能看见海量神通深埋地下。
福尧没有看懂,奥孔瓦孜却大骇:还能这样!
没有人类,那就自嗨,自己当自己的妈妈,假装自己是种子,假装这是沃土,假装吸取了丰富的营养,最终都是为了圆自己的野蛮生长。
辛斯特现在不用“弃核”,也不用撒“种子”,手背在后面,续道:“我没你聪明。”
奥孔瓦孜心里在滴血:那可不一定。
见势不妙,嘴上更不能放弃:“变聪明真的很简单。”
辛斯特不理他,依旧自说自话:“我也打不过你。但我必须要阻止你。所以我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我猜你是怎么变强的,我模仿。”
他觉得奥孔瓦孜是吸出来的,所以他也吸。
“可我太笨。我以为超过你了,不自量力发动强攻,结果差得远哪。”
奥孔瓦孜实话实说:“你不是笨,你是没富过,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
辛斯特径自续道:“但这第一步,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经过现实的毒打,辛斯特意识到自己和对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可是他就没想过输。
自打有生以来,他坚信,他的职责只有一个,就是赢!
打破牙齿和血吞,鼻青脸肿,不成人形,体无完肤,只要赢了,就可以挽救一切!输了,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他虽然是撒泼打滚的战斗风格,却不需要单纯的精神胜利,他需要一个能够圆回来的不败定论——虽然被打得那么惨,我要能证明我没有输的“铁证”!
“那就是我把你关在了真实的世界里!”
奥孔瓦孜是真的目瞪狗呆,像看傻子,又知道这厮绝对不是傻子。
正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真实的世界——真实的?
“你的杀手锏不就是过得好与不好吗——”
奥孔瓦孜第一次想骂人:你这TM不是明白得很嘛!
“我把你关在这里,那是好还是不好呢?你过得再好,你也出不去。”
奥孔瓦孜起了真火:“老子杀了你,自然就能出去。”
辛斯特终于回应他了:“晚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奥孔瓦孜心中冷笑:刚才是我大意,这一次我——对,是这么用的,梭哈!
辛斯特从地下提了一个足球形状的金黄色物体起来。
福尧失声惊呼:“这是一个单位的神通?”
他还没见过这么肥的神通!而且他不是透过神通“看见”,也就是说肉眼可见,普通人都能发现。
奥孔瓦孜见过不怪:量不够,纯度来凑,那“度数”自然会超出常识,问题是你第一时间能想到拿几个单位来接?
奥孔瓦孜也咆哮出声:“终极奥义!”
福尧不禁侧目:没想到此生还能看到一个葡萄人施展终极奥义!
本辖区之外的足球大人就不配葡萄人用什么奥义,就算他们拼命使出奥义,葡萄人可以轻易逃脱,除非是组队的终极奥义串烧,也不知蹴帝是不是跟圣斗士的雅典娜之惊叹学的,总之将串烧列为共荣圈里的禁招。
最关键的是葡萄人极度自恋,要真终极奥义出个最佳什么的人,应该也是自己,他们神通可比特维斯强多了,有这功夫搞个巨型投影,还不如自己一拳搞定。
所以现在福尧明明情绪紧张,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会取个啥名字呢?
奥孔瓦孜就利用了这个习惯性思维,拼着遭到巨大反噬,强行吃掉报菜名的环节,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一把巨大的黄金剪子照着辛斯特脑袋就要剪下去。
福尧帮忙把名字取好了:“金蛟剪!”
辛斯特反应又不迟钝,一如奥孔瓦孜预判,把滚动的金球扔进剪刀开口。
确切地说,奥孔瓦孜顶多料中一半,他可没想过辛斯特居然如此托大,一个单位就想和他吸来的全部游资平账。
然而,更没想到的是“资金断链”——剪刀口直接裂开。
看着一球一剪还在焦灼对峙,其实胜负已分。
和辛斯特这种哈坎有意栽培的偶像派不同,经常出任务的奥孔瓦孜战斗经验丰富,早已欺进辛斯特身前。
眼看一拳就能把不设防的神锋KO,后脑挨了沉重一击——来自第二个金球。
奥孔瓦孜剧痛中,用神通施展内马尔滚。
眨眼功夫,趴在福尧身后,后脑开了个大大的脑洞。
奥孔瓦孜没工夫脑补第二金球是怎么以偷袭对偷袭的,一面补脑,一面看着苦苦支撑的金蛟剪。
到头来,还是外力比自己靠谱,毕竟仗着量大,还能拖延时间,辛斯特虽然必胜,也做不到秒赢。
福尧本能想拉已经补完脑的搭档起来,手伸一半又撤回。
奥孔瓦孜手按在伤口,眼望前方,已经不舍得哪怕多一丝神通来止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用回头就感知到福尧的小动作,不怪他骑墙,只是冷笑,看着号称只会模仿的敌人。
这回确实是取自奥孔瓦孜现场教学的神通之外的战法,近身致胜。
神锋确实阅历太浅,完全没有基本的格斗技概念,有限的招式也是看其他唐朝联赛直播上学的。
这个世界的职业联赛基本属于共荣圈的团建项目,十场都有八场都是友谊第一的调调,偶尔演的剑拔弩张就让辛斯特学了个锁喉,实操起来,稍微即兴发挥就掐着脖颈,跟杀鸡一样把奥孔瓦孜提起来。
奥孔瓦孜双脚刚离地,剪刀也懒得抵抗,被滚动的金球碾成金渣一片,在空中消散。
福尧身为骑墙派都看不过去了:“你这样太侮辱人了!”
辛斯特想想是这么回事,从善如流地松手一个飞踹,奥孔瓦孜顺势后仰倒下,然后神锋再用踹人的脚踩在胸口,感觉妥了,转头问福尧:“这样呢?”
福尧还能怎么着?只好硬着头皮笑:“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