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七 全员皆恶人(1/2)
除了下陆之峰,还有一峰也在关注粉苹果竞技场。
这一峰乃是真正的山峰,名唤希夏邦马。峰顶八千有余,风雪连天,一人着朗袈,袒露右肩,做喇嘛打扮,赫然是唐朝豪强绿鹰队长卓尔金。旁边那位更厉害了,直接短袖短裤,一身踢唐草联赛的正装行头,可见黑巧克力般的皮肤,却是绿鹰队中场发动机,朱宁霍的老乡卡里奥卡。
两人就像硬P上去的存在,不光和酷寒实境格格不入,而且独立实境规则之外自成体系并行不悖,显得比下陆之峰只保发型那对师兄弟高级得多。
然而,即便更高级,卡里奥卡也很意外竟能在这高峰上看到粉苹果竞技场的高清画面。
他一个还没被归化的老外都看不下去:“葡萄这是要彻底玩完了?”
不然的话,天命官方认证的最强防御下,堂堂葡萄三当家恬不知耻在全辖区正能量的核心圣地招揽叛徒这么不堪入目倒反天罡的家丑能被外人得见?
卓尔金作为真正的队魂懂发动机的点,遥指百余千米的远方道:“我们的人在那做了最上道的事,坐标又是人间最顶,你我自然沾光占据制高点,那有什么不能看?”
黑巧克力想起适才亮瞎狗眼的御花园限制级画面,喃喃道:“我以为先前是幻觉。”
卓尔金吃的一笑:“卡大人这样的钢铁直男也思春了?要不——”
卡里奥拉连连摆手:“免了,我可以用足球代替那个。”
说到足球,自然就看向卓尔金指的那个所在——旧世界的顶点,珠峰。
世人皆知珠峰有球场,卡大人看的正是球场。
卓尔金则遥望御花园的皇室,看得目不转睛。
卓尔金不禁在想:你知道我在看你吗?不知道吧?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一早就知道你是谁。他们是知道装不知道,不过倒也好装——毕竟真看不穿。我呢,既知道又看得穿。瞧你这样子,也是憋坏了吧?也可能是他们说的父爱使然。又或者真正觉醒了帝王之志!
想着想着,思绪不禁飞到了东帝汶惨案。
那时候卓尔金身披十号战袍,一边在葡萄牙踢球一边恶补过汉语的他知道自己的正式译名写作“阿蜘蛛”。
中场休息后阿蜘蛛被换上,要他“依计行事”。
依计行事有个大前提,仰仗的正是他的硬实力。
怎么个硬法呢?下半场开球的中线球,直接踢到门框范围内——这么个硬法。
他做到了,剩下的部分就是“依计行事”。
“常江是我们的人”。
阿蜘蛛当时是怀疑的:他怎么可能是我们“东”方人?从我拿手的拼音来看,他就是最不可能被收买的。
阿蜘蛛记得很清楚,那一脚打得很正,直扑面门。
常江不愧是常江,他要脸,所以球进了。
万事开头难,常江都这样,还有什么不可能?
三号,七号,18号,16号,20号,加上常江一号都是“我们”的人!
郑掷亿和那个归化,略棘手,他们拼了都是自己的,真在拼,好在同属前场球员,对“计”的危害有限。妙在其余人等,见势不妙,各扫门前雪,一走中间地带,尽皆目送。这样一来,只要避开郑掷亿和归化尽量走争议地带,最后巧妙地串联那六个番号规划出一条蜿蜒曲折的得分路线就可以进行计划的第二步——数数!
传一脚球,数一个数,从1数到38,那之后就可以找常江一号结账啦!
实操更加精彩,已经到38了,值守被打击防区的后卫都视若无睹,偏郑掷亿和归化两个死鬼纠缠不休,近在眼前的亲情号码没法串联,三过“家门”而不入,兜兜转转47,好歹甩脱难缠的小鬼,望眼欲穿的常江终于把酝酿多时的悲壮扑救酣畅淋漓地演绎出来。
接下来就是承前启后的第三步,这一步的完成,标志着比分已经做平,随时可以进入戏剧的高潮。
这一步没起名字,也没啥内容,就说顺其自然,本色出演,到时候自然就会进球。
说到本色出演,阿蜘蛛这才发现原来演员也不轻松,刚刚进入角色,大家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反而是对面两只小鬼越战越勇,尤其那个叫郑掷亿的,真当自己天下无敌好生讨厌,更可气大家逐渐力不从心,被他杀得人仰马翻,那些亲情号码在现场观众狂热应援下不但不敢顶风作案,净做亲者痛仇者快的补刀勾当。
阿蜘蛛分外憋屈:瞎安排个啥!真不如一开始就本色出演!时断时续假假真真反而把节奏打乱,结果要出戏的时候被这不明真相的竖子拿捏,可恶啊!
情绪到这,他逐渐也要杀红眼,远离顺其自然的松弛感,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计划中的第四步怕是要黄了。
这一步想的可真美,听名字就知——大开杀戒。具体怎么个“大开”法反而没讲,光说多点开花,阿蜘蛛想说多点的苗头没见到,倒是可以预见马上会被对方打得屁股开花。
对面的反装忠已经完全入戏,到这还顺什么自然,拼命干吧!
下定决心,说干就干。他这突然提速也让对面两个煞星猝不及防——那个叫萝卜酷的归化正势如破竹地在中路突破,愣没想到侧后方多了条暴起伤人的疯狗。
惨叫声中,阿蜘蛛干翻萝卜酷,用力过猛,原地大喘气的当,郑掷亿来了。不敢恋战的阿蜘蛛赶紧分边,接球的队友中规中矩转移到对侧大空位,那边套上稍微有点赶,在出界前来得及勉强起球,介于传中转移之间,引双方球员腾空肉搏。
阿蜘蛛看得分明:对方参与肉搏的是一个亲情号码,却凶神恶煞顶翻“自己人”;“东”方人士惊诧莫名,导致三五人呵护下拿到的第二点反被郑掷亿在裁判眼皮底下用霸道而完美的铲断夺了去,而刚被偷袭成功的萝卜酷知耻近乎勇,义无反顾直插东方防区心脏地带,只待郑掷亿做出水到渠成的传递。
阿蜘蛛暗叹:到此为止了,我就知道这泼天富贵哪有那么容易就到手的?有人做多,必有人做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郑掷亿正要做出传球的触击,裁判响哨了。
阿蜘蛛难以置信地遥望主裁,这厮似很信任自己的视力,立即调皮地对自己眨眼。
登时一万点的惊吓压倒若有若无的窃喜:卧槽!他也是“我们”的人!还有谁!
出现了这样的转折,由不得他不相信多点开花的离谱展开。
但是他更加心事重重:安排的越多,能动性就越差,本来可以慢跑,非要抬轿走,越往后吃相越难看,该怎么收场啊?要是咱们这用哨的最佳第十二人太抢戏,还能活着走出这座球场?
心不在焉来到球前——虽然隔着人找常江一号结账的本事还没练出来,但按照矮子里拔将军的基本法则,这活还是当仁不让。
我本将心向明月,却被场上队长像蚊子一样驱赶:“你进去!”
阿蜘蛛禁不住在内心发出樊将军一般的拷问:你有这个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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