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五 傻和强(2/2)
奥孔瓦孜直言不讳:“你现在说话做事有点像智障。”
福尧反而不会为这个生气:“你内心深处什么时候没把人当智障?再说刚和你出任务的时候,大家话都说不利索,全靠神通转,谁不是智障?”
奥孔瓦孜冷笑:“谁踏马学语言是一来就会的?你不要选择性失忆——”
福尧误以为是荤段子,属于他的绝对禁区,就恼了:“我湿NM!”
奥孔瓦孜提醒他:“你是曾经能指点天下第二智者的大聪明!”
福尧可知道大聪明不是什么好话,准备直接上动作“指点”这个叛徒,叛徒的下文虽迟但到:“那是因为你真的明白。”
“哈坎安排你和我搭档,其实是要你罩我这个半吊子。原来的你啊,看起来五大三粗,却真正明白关键时候做什么——”
福尧揍人的准备动作完全僵住了。
奥孔瓦孜明知故问:“不打了?”
福尧顺势撤招:“先说完!”
奥孔瓦孜便放开了说:“你说对了一半,我开始是觉得周围都是傻瓜,但这周围绝对不包括你。像什么提塔尔,董埠砬,党葡鸰,霍藞剌,确实就是白痴——”
福尧忍不住提起一个名字:“拉库盆沓呢?”
奥孔瓦孜笑了:“你这不是很明白吗?”
福尧装傻:“什么意思?”
奥孔瓦孜冷笑:“不想提这个人。”
福尧感到心中那股憋屈甚至嫉妒莫名其妙散了,不禁叹道:“是我跟不上你了——”
奥孔瓦孜摇头:“你和我一样。”
福尧困惑地看着他:“我和你能一样?”
“一样!”
福尧心里的易燃物又被点着了:我信你个鬼!你潇潇洒洒地当叛徒,还能学球星故地重游打卡,转眼就要在发达地区当真正的人上人了,还和我这个明明每天被罪恶感折磨,却依然出工不出力的神棍一样?
“因为你痛苦啊!”
福尧虎躯一震,这是真正被击中了:他真的知道!
“从我们搭档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
福尧机械地模仿,学着他在最后一个字加重音:“我们——是一类‘人’?”
“没错,只有我们才是人!”
福尧反应过来:人?我们不是蹴后造出来的“神”吗?
“你别看他们扫街组,突击灾区组,好像很辛苦,其实他们是真的幸福,实打实的满足!”
福尧想说所以我这个本来的扫街组,因为内疚痛苦是活该啊!
奥孔瓦孜问他:“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又幸福又满足吗?”
福尧忍不住也问自己:是啊,为什么呀?
“因为这会让他们越来越强。”
福尧愣住了:强?
“想起来了吗?”
福尧没跟上:“什么?”
“刚开始搭档的那段日子。”
想起来了。说话要靠神通,辖区被渗透成筛子,每天巡逻并不比他们现在临时加班在结界破损处打补丁轻松——那会随便什么唐朝的杂鱼只要组队就敢和自己放对,虽然打不死葡萄人,葡萄人也很难赢过他们。
第一个学会的成语是顾此失彼,第二个是朝不保夕。
球场上的训练更是一个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堆砌而成,还不能借助神通,每次巡逻后的训练都是濒死的体验,为的是几乎隔周一场赌上全城性命的比赛。
可是你猜怎么着?你问我幸福满足吗?
我会说是。
福尧问:“为什么呀?”
奥孔瓦孜不答反问:“现在呢?”
现在?哪个不开眼的外地佬敢擅闯辖区?随便一个葡萄人可以挑一个唐朝队,都不是打十个这种概念。
至于训练,断过腿的巴西佬当教练以后,主打一个愉快教学,主张挖掘大家的创造性。
最重要的是大家终于成了神,轻易不在人间。
你已经不属于自己,属于哪里呢?
属于神界。
奥孔瓦孜是不听话的典型,所以他还有个爱好是走路——在人间走路。
他福尧听话,爱好也是两个字——睡觉。
他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福尧恍然大悟:“我应该是睡傻的。”
奥孔瓦孜白他一眼:对方开始庆祝得分,你才想到回追?
所以奥孔瓦孜就问:“你是睡傻的,那其他人呢?”
福尧只是反应慢,到现在全明白了:“他们是‘强’傻的?越强越傻?还是越傻越强?”
他来这一出反而把奥孔瓦孜整不会了:越强越傻还是越傻越强?
我又何尝不是?
恢复到出厂设定,并不比提塔尔,党葡鸰,霍藞剌,董埠砬高级,大家同属一个段位的愚蠢。
我踢的好一点,所以初阶变得更强,换言之,我更傻。
强是真强,不信去问朱宁霍。
傻也够傻,找当时的录像就知道。
后来更强,更傻。
不傻最大的爱好会是走路,走到头还站着睡?
远在下陆之峰的樊气兆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求助学霸小师弟:“狭义的沙雅城以外是千疮百孔,可他明明人在那里面,信号一点不受影响不说,那粉苹果竞技场可是内核的内核,而且他刚才在厕所外面明明已经开始画质感人了,怎么到最核心的球场突然又变超高清了——”
尤电不假思索:“很简单,他怕出事,开大了。有什么变故方便我们第一时间插手——”
樊气兆更奇怪了:“等一下,他凭什么还能开大?普通人还蒙在鼓里,他们葡萄人谁不知道这浓眉大眼的叛变了?”
尤电解释道:“他算还没有正式办离职,大老板哈坎也没有给他断供,人只要在辖区,该有的份额一点不少。”
樊气兆还是觉得不通:“就算跳过这个傻缺大老板也不对啊?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不可战胜的人设崩了,神通正急剧萎缩,连当修补匠都捉襟见肘,他哪来资本开大?我虽然没打算入侵,也研究过他们那个结界,天命说的很清楚,那有多严密——就算哈坎想往外面传递个消息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神通,这小子踏马的相当于是用流量开直播——”
尤电打断大师兄:“您搞错了一点。现在确实是沙雅城最虚弱的时候,但并不是葡萄人最虚弱的时候——呃,准确地说,他们可以不虚弱,甚至可以选择做最强的自己。”
樊气兆都懵了:“你这是什么脑筋急转弯吗?”
尤电一副我就知道你搞不懂的神情,但很快隐去,以大师兄的心机还没来得及捕捉小师弟暗搓搓的不敬,语言已经组织好了:“您刚才说对一半,因为无敌的人设崩了,他们的那个神通确实萎缩得很厉害——”
大师兄一副我看你怎么反转的表情。
“但是,这就相当于过去市场做空以后,大家开始抛,您懂我意思伐?”
樊气兆白他一眼:老子又不是没炒过股。
“你要把这些吃进去,量变到质变,不但可以强大,而且会强到离谱。奥孔瓦孜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樊气兆虽然过去有人骂他是樊大傻子,他可一点不傻。小师弟言者无意,他立马就把前因后果串起来:“难怪你会选中他,也难怪他会想不通,难怪这怪物胃口这么大,难怪哈坎不敢动他——”
小师弟觉得大师兄想岔了,有必要澄清:“我是认为只分强弱的世界观,一生被狭隘的输赢绑定,给点外力很容易被攻破的——”
大师兄才不关心什么狗屁世界观,兴致勃勃地问输赢:“他现在到底有多厉害?能打死哈坎吗?”
尤电认真地想了想,得出一个推论:“以葡萄人这么单纯的人设看,应该能打垮一整支葡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