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愿你能得偿所愿(2/2)
那阿茉没理由再瞒着他,将新鲜出炉的鉴定结果给古承昭看。
古承昭看完之后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那阿茉又将之前神秘人发给她的匿名邮件给古承昭看,“看来这个神秘人说的都是真的,是周蓉偷换了我们的孩子,我要报警,我不会放过她。”
那阿茉咬牙切齿的说道。
古承昭迅速冷静下来,他仔细看了一下神秘人发来的邮件:“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阿茉摇了摇头:“我给他发了邮件,对方始终没有回复,后来我找了一个目前在国内计算机方面算权威的老同学,试图通过他的邮箱查到他的IP地址,继而锁定本人,可惜对方是个黑客高手,此计不可行。”
古承昭想了想说道:“看来对方不想暴露身份,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鉴定结果摆在这里,总是事实,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我们的亲生儿子,将周蓉的罪行公之于众。”
夫妻俩都是理性的人,一开始的震惊伤心过后,迅速展开行动。
那阿茉报了警,有了线索,警方查起来就很快。
不到一天时间,就锁定了周蓉夫妻俩的行踪,顺藤摸瓜也查到了容羡宁的所在地。
夫妻俩兵分两路,那阿茉随一队警方去青州接容羡宁,古承昭和警方去了云州逮捕周蓉。
那阿茉在病房门口见到了容羡宁。
那是一个白净乖巧的小男孩,眉眼有着她的影子。
看到警察朝他走过来,小男孩有些害怕,但却并未跑走,而是直直的盯着走在前头的那个女人,莫名的,他觉得这个女人很亲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阿茉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落落大方的说道:“我叫容羡宁,外婆叫我阿宁,阿姨,你是我爸爸妈妈的朋友吗?是来看外婆的吗?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呀。”
小男孩说着往女人的身后看去,目光满是期待。
那阿茉眼眶瞬间红了,为那一句生疏的阿姨,更为他口中充满期待的爸爸妈妈。
周蓉那个杀千刀的,把她儿子偷走了之后故意将他的出生年月报小了两岁,这给警察的调查制造了一些麻烦,好在警察经验丰富,并未被这点小伎俩难住。
她把孩子偷走好好养就罢了,偏生丢给年迈的老母亲带,现在老母亲病倒了,还要一个五岁的小孩在医院照顾,那对夫妻俩说是出去打工挣钱,实际上一个烂赌鬼一个好吃懒做,老母亲病了也不管不顾。
可以想见孩子如果继续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会遭受到怎样的伤害。
那阿茉仅仅只是想想就接受不了。
“阿宁。”那阿茉深吸口气,她不想逼迫孩子太紧,她准备在青州住下来,陪伴孩子,毕竟外婆给了孩子真心,这时候让阿宁离开也不合适,待外婆病愈再找个时机告诉孩子真相。
“我是来帮助你和外婆的,不要害怕,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阿姨,好吗?”
“太好了,谢谢阿姨。”
容羡宁轻轻抱了她一下,那阿茉感动的热泪盈眶,忍不住将怀里的小人抱紧。
沈又安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目露欣慰。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那阿茉出钱出力帮助老太太治病,一周后老太太病愈出院。
那阿茉不想再刺激老太太,遂告诉老太太她是周蓉的朋友,受周蓉所托带孩子回去和父母团聚。
老太太虽然不舍,但也没阻止。
祖孙俩依依不舍的分别,那阿茉最终带着容羡宁坐上了回京州的航班。
走的时候,容羡宁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带。
她要容羡宁彻底斩断过去,与周蓉和容玉和这对烂人一刀两断。
错误的人生本就该纠正回来,走上正轨。
在这期间,那阿茉已经找机会告诉了容羡宁真相,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实际上很聪明,震惊过后便很平淡的接受了。
他对周蓉和容玉和这对名义上的父母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反而因天生的血缘吸引对那阿茉这个才相处一周的陌生人更亲近。
他答应和那阿茉走,唯一的条件是寒假暑假回来青州陪伴外婆。
那阿茉怎会不答应,孩子虽成长的环境不好,但本性善良,对抚养他长大的外婆怀抱着感恩之心,并不会因为有了更好的前程而抛弃她,有情有义。
古璧尘得知这一切后,完全无法接受。
那阿茉虽不忍心,可对他好,就是对阿宁残忍,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她也不打算收养古璧尘,两个孩子在一个屋檐下成长,对谁都不好。
再说了,古璧尘是周蓉的亲生儿子,孩子虽然是无辜的,可他的存在本身对阿宁就是一种伤害。
周蓉进监狱板上钉钉,容玉和又是一个烂赌鬼不适合抚养孩子。
那阿茉对这个养了五年的孩子到底是有些感情的,不忍看他被糟糕的原生家庭磋磨,于是打算给他找一户好家庭。
最终选定了春州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夫妻俩都是人民教师,一位教物理,一位教音乐,人好性格也好。
更重要的是,那阿茉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让周蓉和容玉和得知孩子的下落,给她们吸血孩子的机会,让孩子在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中健康快乐的长大。
古璧尘从此改名,成为了春州一户普通家庭的孩子,虽没有大富大贵,但日子也算温馨平淡。
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他懵懂而被动的接受着一切,一眨眼他的父母就换了。
那些关于身世的说法,其实他根本理解不了多少,来到新家后,父母给予了他更多关爱和陪伴,渐渐的,那些关于古家与那阿茉古承昭古老太太的记忆被新的记忆覆盖了,随着成长而最终彻底淹没在时光的洪流中,那似有若无的碎影偶尔会在梦中出现,醒来时怅然若失,只当是一场梦。
那阿茉考虑再三,依然让容羡宁用了古璧尘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本就代表了她与承昭对孩子最深最美的期盼,而且凭什么让孩子改名,他本来就是真正的古璧尘,只不过这个名字迟到了五年而已。
以后他们会有更多的五年。
那阿茉也没有举办什么认亲晚宴,古璧尘就是古璧尘,无需任何人的见证,只要他站在那里,就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见古璧尘的时机本就少,加上这个年龄的孩子长的很快,一年一变样,根本就不知道古家的继承人已经从头到脚的换人了。
古家真假少爷的风波无人所知,就算一小波人知道内情,也绝对不敢出来多嘴,一来得罪古家不划算,二来错误已经及时改正,一切回到了正轨上,也没什么再提的必要。
古老太太得知孙子被周蓉恶意调换后,气的生了一场大病。
她不想假孙子被送走,好歹五年朝夕相处也是有真感情的,可那阿茉坚持要送,她最终拗不过,还和陈凤吐槽那阿茉好狠的心。
“老太太,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个世上没人比夫人更痛苦了,只不过夫人性格坚强,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弱点,假的始终是假的,幸好发现的早,及时改正,对两个孩子都没什么损失,要是等到孩子大了再发现真相,那可真是麻烦了,您再想想要是这个真相一辈子没人发现,咱们的真少爷在外边受苦,假少爷在家里享受着不属于他的一切,对您对先生夫人和真少爷有多残忍。”
古老太太沉默了。
“还有啊夫人给那孩子找了个好人家,您不用担心孩子过不好,夫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您要知道那孩子的亲生母亲对夫人和少爷做的那些事,够她坐一辈子牢,那孩子虽是无辜的,可到底是既得利益者,让夫人继续对他好,那让少爷情何以堪?”
古老太太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罢了,我以后不再提了。”
陈凤看向门口方向:“少爷放学回来了。”
古老太太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哎呦我的乖孙孙,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古璧尘乖巧的走过来,将手里的一朵小红花交给古老夫人。
“奶奶,我今天表现优秀,还答出了所有小朋友都不会的题,老师表扬我,给了我一朵小红花,我送给奶奶。”
古老夫人惊喜的很,抱着古璧尘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眼底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
“我的乖孙孙真优秀,奶奶也有奖励给你。”
血缘真是神奇,看着这张和儿子小时候肖似的脸,古老夫人的亲近之心油然而生,加上这孩子比原先那个孩子更乖巧更聪明也更懂事,她怎会不喜欢不心疼呢。
这才是自己的亲孙子啊。
陈凤看着祖孙亲近的一幕,欣慰的笑了。
自从古璧尘回来后,那阿茉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自觉亏欠良多,她决定以后多花时间陪伴孩子。
这天的餐桌上,那阿茉提起了一件事。
“妈,您还记得逸森叔叔和沈阿姨吗?”
古老夫人叹了口气:“怎会不记得呢,当年咱们两家可是世交,还定下了婚约呢。”
话落下意识看了眼安静吃饭的古璧尘。
“只是自从那场实验室的爆炸后,就再没有他们的音讯了,也不知是出国寻医还是彻底遭了虞家的毒手。”
那阿茉皱起眉头:“最近有传言,逸森叔叔和沈阿姨被虞家给秘密囚禁起来了,就在四季山庄的后院里。”
古老夫人愣了一下,急切的追问道:“传言可属实?”
那阿茉摇了摇头:“只是传言,且虞家很快就将消息封锁了,恐怕没多少人知道,我看虞家这反映,恐怕是真的。”
古老夫人“啪”的一声拍下筷子,“虞家这伙子强盗,逼死了虞弗篱还不够,对这对夫妻也要赶尽杀绝,实在可恶。”
古承昭想了想说道:“我前段时间因案子接触了项家,发现项家也在秘密追查虞弗篱的下落,虞弗篱可能还活着。”
古老夫人双眼一亮,想到什么又暗淡下来:“项家是虞家的走狗,追查虞弗篱的下落也是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虞弗篱真要活着就好了,哎……。”
古老夫人长叹了口气。
“承昭,你在警队也认识的有人,能不能拜托他们找一找虞弗篱的下落,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咱们要先虞家一步找到人。”
古承昭点头:“包在我身上。”
古老夫人冷哼一声:“虞家作恶多端,早晚会遭报应,但现在跟虞家对上,你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恶毒,先不要插手,静观其变吧,这个风声放出来就很可疑,背后一定有人搅混水,现在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临睡前,那阿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古璧尘的房间。
古璧尘乖乖把热牛奶喝了。
那阿茉看古璧尘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想问什么?”
古璧尘抠着手指,犹豫再三小声问道:“奶奶说的婚约是什么意思呀,跟我有关系吗?”
那阿茉忍不住笑了,手指点着他额头:“当时你奶奶说了那么多,你就记住了这一句,小小年纪就想讨媳妇了。
古璧尘害羞的钻进被窝里。
“好了,妈妈跟你说。”
她就喜欢孩子有疑问就大大方方问的性格,再说了这也不是个禁忌问题,孩子聪明,完全可以消化,什么都瞒着对他才是不好。
古璧尘听完来龙去脉,小脑瓜很快就理解了。
“也就是说,如果虞弗篱叔叔生的是女儿,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是这个意思,但是呢,婚约只是祖辈的一个约定,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兴包办婚姻,如果那个女孩子不喜欢你,你不能以婚约强迫人家。”
古璧尘双眼亮晶晶的:“所以我要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将来足以配得上她。”
那阿茉打趣他:“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想那么长远,万一你虞叔叔生的是儿子呢?”
“那我们就结拜为兄弟。”
“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你。”
这天古璧尘放学后,在家门口的杨树下多呆了一会儿,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饭,里边是中午吃剩的鸡腿。
附近有一只流浪的小猫,很可怜,最近古璧尘天天放学后给小猫送吃的。
结果他没等来小猫,却看到了一个坐在树下画画的小男孩。
男孩很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朝他走近的脚步。
古璧尘忍不住夸赞道:“你画的真好,比我们美术老师画的都好。”
正在画画的男生终于抬起了头。
金色的夕阳洒落一线金芒,落进男孩的眼睛里。
那么美,却有一种夕阳即将落山的底层悲色。
好像大地即将陷入长久的黑暗,看不见光明与未来。
古璧尘心头一震,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这样美丽的一双眼睛里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他理解不了,但却记了很多年。
他伸出手,笑容灿烂如朝阳:“你好,我叫古璧尘。”
男生神色淡漠,无喜也无悲,好似天生没有情绪。
他低头,重新拿起画笔。
“柳润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