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玄鉴仙族 > 第1576章 本非真金铁

第1576章 本非真金铁(1/2)

目录

大雪纷飞。

院落之中人影晃动,一众人簇拥在一起,上方的人侧身而立,长剑竖持在背后,在满天飞雪中,泛着湛寒的光辉。

“尘世脱俗本无路,恨怨未由人,自诩仙身先贤后,辛苦枉居庐,灌田子,村江翁,乍起三千里玄楼,元是一时神住,非是长年全功,待驰白马去,堂也空空,楼也空空。”

李周暝抬着眉,披着那一身赤烈如火的红衣,站在漫天白雪里,目光幽幽地望着上方,左右的人声音渐低,那白衣的戏子翻了个身。倒在殿上,剑却还躺在掌心里。

后方女子唱:

“我本假作乌帽人,复称十世孙,杀人才得鎏金宝,翻身又失人,时乎?运乎?爷先俯身做小,曾恨的事休提了,今日才得那神仙势,血仇也该我来报。”

那白衣的男子翻了个身,跪倒了,低头便泣,道:

“先祖遗功我得之,今日复得仇,恩怨如毒将未了,虚言几时多!想我非是真金铁,何故十分业火来烧…仙人堂,玄师殿,斗不过千秋万岁,遍地已是骨血。”

“我何罪之有,天也杀我,地也杀我!”

于是侧旁有人翻身举剑,披了一红布,将他的头斩落了,四周一片惊呼,看那身躯滚落在地,从胸膛里发出一声哀叹。

“仍举望西山,曾悬三尺白。”

一场戏罢了,四周都已经站起来,就见了白布掀开,男子又好端端的走出来,不过玩了个杂技。

一片喧闹声中,红衣男子拢了拢衣袍,捧着掌中的暖壶,转过身去,左右如阴影一般的护卫,遮上来,却有一人匆匆上前,一下拉住他,道:

“五爷!你这还看的什么戏?湖上请你去了!”

李周暝道:

“有什么好请我去的。”

那人只是连连叹气,匆匆的就要拉她走,却不曾想才出了这院落,却看到一片人潮中正定定的站着一女子。

她一身白衣,静静站着,左右如潮水一般涌动的人都视若无睹,自行避开,李周暝终于面色大变,上前一步,轻轻拜倒:

“真人!”

“叔父客气了。”

女子上前一步,已经到了他跟前,伸出一只手来把他扶起,一双眼眸虽然柔和,顾盼无意中弥漫出的冰冷却令人胆寒。

“这是什么曲。”

李周暝道:

“这是【篡事近】。”

听了这话,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双唇微启,却吐出来让李周暝万分诧异的话语:

“【篡事近】我已听过。”

她轻声道:

“取次伤了人命,却说血同一…”

她那双明亮的双眸低下来,直视着眼前的人,道:

“这段却很陌生。”

李周暝道:

“真人有所不知,这『篡事近』是好几曲的,本都是坊间传闻的郁家的故事,望月湖临近大江,有南北的民风,里外对应不上,就整合了起来,分作上下两片。”

“噢。”

李阙宛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声音略低地道:

“你…可见到你大父了?”

李周暝听了这话,略有惊慌,没想到真人的行踪会问在自己的头上,只低了头,道:

“不曾…”

李阙宛这才转身,踏着太虚而去。

她从虎夷山归来,见了见那位林家的真人,一来是早早得过对方允诺,看一看早年间林家那位真人的全丹道法,二来…也是走一走人情,将手上几个上巫的灵资给对方送过去。

毕竟,李家在江南的人情众多,平日里李曦明都看护着,如今这长辈闭关了,她自然也留心几分。

可回到这湖上,竟然不见李曦明!

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自家有那一处玄天所在,一旦进入其中,是绝计寻不着了,可她不但去了秘境,也去了玄天,竟然完全寻找不到踪迹!

‘那就是突破外出了,可刚突破,应该温养神通,不宜走动…无论怎么外出,也起码会给我留一个信…’

她满心不安地出了山,用查幽到舟中扫荡,没想到睹见人山人海,听了这戏,心绪更沉重了,只默默往栀景山里去。

没想到才落到这山头,就见那光彩熊熊如火烧,这女子只是稍稍掐算,便弯下腰来,看见了在那栀花间熊熊燃烧的金火。

‘血…’

她修行巫术,对这一道是最敏感的,哪里认不出异象的成因与主人,面色当即大变,却没想到一道水光已经疾驰而来,在山中显化为一男子。

正是李乌梢!

他寄生灵器,临行前本就是放在湖上守护的,如今自然能感应到主人归来,看上去满脸不安,并不需要眼前的李阙宛开口,已轻声道:

“真人他…才往南方访友去了!”

李阙宛听了这话,面色才稍稍缓和些,问道:

“他可是受伤了好端端的,怎么负着伤去访友?”

李乌梢面露难色,沉吟许久,道:

“我原本也只在这州间修行,不曾想突然见到大漠之上有风雪无数,于是让诚铅真人施法,与我紧急去驰援,没想到正好撞上了真人与那一位天宛大真人对峙…”

“天宛?”

李阙宛思忖一息,道: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寻那气来了,兄长与她有交易…只是赤礁岛多修并火,杀人如麻,她又与真人有宿怨…本不该见面的…”

“可再怎么样她应该都不敢出手!”

李乌梢满脸阴鸷,只低头道:

“不曾出手,两方也没有斗起来,我来的晚,不知内情,只是路上听了一些别的话,应当是…为了当年八公子…曦峻的事…”

李阙宛听着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有些怔怔地坐下来,道:

“真人成就神通前的事…”

“是。”

李乌梢是多年跟随的老妖了,远比她这晚辈了解的多,又听了那些只言片语,心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道:

“真人有所不知,当年昭景真人寻求突破,差了一味灵物,因为玄锋大人陨落之前帮了不喜青池的诸紫府,家中以为有人情,听了玄岳门的提点,去东海抢夺灵物。”

“没想到这是算计那位屠龙真人的,天宛有意放纵八公子,再借着这把柄,要杀八公子来逼他交出宝物,未能谈成,最后两位僵持间,两个路过的散修将他杀害…”

他道:

“可那天宛气急败坏,竟然说这事情…况雨真人也有份!”

李阙宛沉默数息,道:

“我知道些…这事情是衡祝门动的手,那时况雨真人在衡星前辈身边修行,要说插手,并非没有可能…”

“再者,她背后是水乡、是谛琰大真人。”

李乌梢顿了顿,道:

“我不管什么水乡还是衡祝的,曦峻一命换一命,早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当年的长奚…真人都没有计较,还大加援手,如今何必和那位况雨真人较起劲了!”

“不一样的…”

李阙宛已经弄清这一切了,她抬起头来很是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道:

“都是利益自然好说…就怕…沾了情分…”

她道:

“况雨真人何在?”

李乌梢道:

“大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