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完整作案链条全部查清(1/2)
老孙头死的那天晚上,沈砚一夜没睡。
他坐在县衙二堂里,面前摊着所有的证据 —— 账册、铜牌、证词、衙门档案、布片、纸条,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他要把这些零散的线索,串成一条完整的链。
温秉之陪他坐着,也一夜没睡。
沈兄弟, 天快亮的时候,温秉之熬不住了,你说,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桌上的证据,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开口。
大人,我从头说。
他拿起那块第一号铜牌。
三十年前,楚记商号,把一个叫白氏的女人,嫁到了顾家。白氏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楚记的人。她嫁过来,是为了盯着顾家的财产,也是为了盯着黑风山的银矿。
顾家的大太太,姓顾赵氏。她表面上是个家庭主妇,可她本身,也是楚记的人。
温秉之瞪大了眼睛。
大太太也是楚记的人?
沈砚点头,老孙头临死前说的。大太太就是楚家的人。她嫁给顾家,也是楚记安排的。她在顾家,是为了监视白氏。
可后来,大太太背叛了楚记。
为什么?
因为顾家。 沈砚道,她在顾家待了几十年,生了顾长顺,有了感情。她不想再帮楚记害顾家了。她发现白氏在偷顾家的银子,就把白氏关了起来。
可她关了白氏,也没杀她。她只是关了七天,想逼白氏交出铜牌。
白氏不交。她攥着铜牌,宁死不交。最后,她饿死在了地下室里。
温秉之倒吸一口凉气。
大太太关了白氏七天,白氏死了。大太太自己,也愧疚得不行。她临死前,把顾长顺叫到床前,让他把铜牌还给楚记,把银子藏起来。
可顾长顺没听。他把铜牌留下了,把银子也留下了。他以为他藏得很好。
他不知道,大太太手里,还有一块第一号铜牌。大太太让老孙头,把第一号铜牌藏了起来。她想背叛楚记,把铜牌据为己有。
可她死了。她一死,顾长顺就把家里的东西卷走了,跑了。
三十年后,楚记的人回来了。 沈砚继续道,他们要找两样东西:白氏带走的第七号铜牌,和大太太藏起来的第一号铜牌。
他们派了赵七来。赵七是楚记的护卫,负责在青溪县找铜牌。他到了顾家老宅,发现宅子空了,就开始装鬼。
装鬼?
沈砚道,他穿着白绫孝衫,戴着人皮面具,半夜在宅子里装成白氏的鬼魂,把村民吓跑。村民不敢靠近宅子,他就能安心找铜牌。
可他没想到,大柱半夜闯了进来。大柱身子虚,被他一吓,活活吓死了。
大柱一死,事情闹大了。我被请来了。
温秉之点了点头。
赵七知道我来了,就换了策略。他不再装鬼了,开始灭口。他先杀了周屠户 —— 周屠户他爹当年帮着打捞过白氏的尸体,赵七怕他知道什么。
然后,他找到了顾长顺。顾长顺在县城开杂货铺,赵七找到他,逼他交出第七号铜牌和银子。
顾长顺不给。赵七就杀了他,抢走了第七号铜牌和五万两银子。
可赵七没想到,银子和铜牌到手之后,楚记内部,开始分赃不均。
沈砚拿起红姑的账本。
赵七分了两万两,红姑分了两万两,李裕安分了一万两。赵七觉得他分少了,红姑也觉得她分少了。两个人在黑风山里打了起来,互相杀了对方。
白兰 —— 白氏的侄女 —— 趁乱把五万两银子拿走了。她把银子藏了起来,准备交给官府。
现在,赵七死了,红姑死了,顾长顺死了,老孙头死了,钱掌柜死了,王二愣子死了。楚记在青溪县的人,基本清理干净了。
沈砚放下账本,看着温秉之。
这就是完整的作案链条。
温秉之半天说不出话。
那…… 那李裕安呢? 他终于问。
李裕安是楚记在州府的代理人。 沈砚道,他通过顾长顺,把楚记的银子,存进钱庄,再送到州府。他在青溪县,布了一张网,网里的人,都是他的棋子。
可现在,棋子一个一个地死了。赵七、红姑、顾长顺、老孙头、钱掌柜、王二愣子…… 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死了。
李裕安以为,人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可他不知道, 沈砚拿起那块第一号铜牌,这块铜牌,还在我们手里。
温秉之看着那块铜牌,半天说不出话。
有了这块铜牌, 他终于开口,就能定李裕安的罪?
不能。 沈砚摇头,铜牌只能证明,楚记有一个第一号暗桩在青溪县。可李裕安可以说,这铜牌是赵七偷的,他不知道。
那…… 那怎么办?
我们还有别的证据。 沈砚道,王老头和张婆子的证词,账册,衙门档案,钱掌柜的证词。这些加起来,足够定李裕安的罪。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还有那个。
那个?
白兰藏起来的五万两银子。 沈砚道,那是赃银。找到它,就能证明,楚记在青溪县抢了五万两银子。
温秉之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那五万两银子,是赃银!有了它,就是铁证!
可银子在哪?
沈砚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黑风山北坡,第三棵松树下。
白兰把银子藏在那了。 沈砚道,我们去把银子挖出来,作为证据。
当天下午,沈砚和温秉之,带着周武和十几个差役,上了黑风山。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第三棵松树。
松树
箱子都上着锁。沈砚打开一个箱子,满箱的白银,在阳光下闪着光。
找到了! 温秉之激动地说。
二十个箱子,每个箱子两千五百两,一共五万两。
跟红姑账本上记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赃银。 沈砚道,把它运回县衙,作为证据。
差役们把箱子抬下山,运回了县衙。
沈砚把五万两银子,跟账册、铜牌、证词、档案,一起,锁进了县衙的密库里。
现在, 他对温秉之说,证据齐全了。人证物证,一样不缺。
那…… 那我们现在就上报?
沈砚道,这次,我们走小路。不派差役了,派自己人。我亲自去京城。
你亲自去? 温秉之吓了一跳,太危险了!李裕安一定会在路上截杀你。
正因为他会截杀,我才亲自去。 沈砚道,派别人去,他也会截杀。我亲自去,他认识我,一定会亲自来。我正好,把他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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