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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修缮破土坯房,小石头帮忙搬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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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哦。” 小石头缩了缩脖子,后怕似的,“还是种地踏实,粮食揣自己兜里,谁也抢不走。”

沈砚没再接话。

少年说得没错,宝贝从来不是好东西。世人都盯着金银,可金银底下埋着的,全是人命。

歇了半个时辰,两人接着干活。下午换屋顶的茅草,小石头在的,倒也舒服。

“砚哥,你会不会看天气啊?” 小石头举着一捆茅草往上递,仰着脖子喊,“我爹总说我看不准天,上次晒谷子差点被雨淋了。”

“略懂一点。” 沈砚接过茅草铺开,“晨起有霜雾,当天必是晴天;傍晚云往西边堆,半夜大概率下雨。跟看墒情差不多,看多了就有数了。”

“这么厉害!” 小石头满眼崇拜,“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啊?还有认草药、辨土质,我都想学!我娘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不如多学点过日子的本事,以后也好养家。”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仰着脸,眼神亮得很,满是认真。他笑了笑:“有什么不能教的。等开春了带你进山认草药,平时下地也能教你辨土。种地的学问大着呢,不比查案简单。”

“真的?” 小石头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太好了!砚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以后你家地里有活,我全包了!”

“不用你全包。” 沈砚失笑,“好好学本事就行。”

铺到屋脊的时候,沈砚下意识往落霞村的方向望了一眼。

山坳里静悄悄的,荒草连天,看不见人影。可他总觉得,那片寂静底下,藏着双眼睛,也在往这边望。

孙福栽了,可他背后的人还没露面。对方花了这么大心思布局,绝不会因为折了一个掌柜就收手。下次再来的,说不定会更难对付。

“砚哥,小心点!别往下看!” 小石头在底下喊,生怕他摔着。

“没事。” 沈砚收回目光,把最后一把茅草铺好,用泥压实。

屋顶修好了,下雨下雪都不用怕漏了。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麻烦,来了再说。

傍晚时分,活计全干完了。

补好的东墙整整齐齐,新土坯颜色深些,看着扎实牢靠;屋顶换了新茅草,铺得平平整整,风刮不翻,雨淋不透。整个小院看着虽旧,却透着股安稳踏实的劲儿。

小石头满头满脸都是灰,鼻尖上沾了块黄泥,像长了颗痣,自己还不知道,兴冲冲地围着房子转了两圈:“砚哥你看!修完多好!今年过冬肯定暖和!”

沈砚递给他一块干净布巾:“擦擦脸吧,都成小花猫了。”

小石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布巾胡乱抹了两把,又凑过来道:“砚哥,等过阵子下雪了,我再过来帮你劈柴吧?冬天烧炕费柴,我家后山砍了不少,给你送两捆来。”

“不用特意跑。” 沈砚转身进了屋,从陶缸里舀了半袋小米,又拿了十几个咸蛋,塞进布包里递给他,“拿着,回家给你娘。今天辛苦你了。”

“哎呀不用!” 小石头连忙往后躲,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来帮忙的,怎么能拿你东西!再说了,你平时也总帮我家干农活,还教我本事,我帮这点忙算什么!”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沈砚把布包塞他怀里,语气不容推辞,“不然下次我可不敢叫你帮忙了。还有,开春进山采药,我叫你。”

小石头抱着布包,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砚哥!那…… 以后你家再有活,你还叫我啊!我随叫随到!”

“行。” 沈砚笑着点头。

少年蹦蹦跳跳地走了,背上的布包晃悠悠的,脚步轻快得像只麻雀,走出去老远还回头挥了挥手。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沈砚靠在新补好的土坯墙上,看着夕阳把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暖融融的光落在身上,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风从院角吹过来,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田地里冬麦的清香味。

多好的日子啊。

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种地、修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想案子,不用猜人心,不用提防暗处的眼睛。

可他也知道,这平静怕是长久不了。

衣襟里的铜片还带着体温,凉丝丝的。落霞村的古井还张着口,藏在暗处的势力还没收手。就像这补好的土墙,看着严实,底下藏着的旧纹路,总有一天会再露出来。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他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贪不惹,就算麻烦找上门,也没什么可怕的。

夜色慢慢漫上来,山坳里的风凉了。沈砚关上院门,插好门栓,把暮色和远山都挡在了外面。

灶膛里的火升起来,炊烟慢慢爬上屋顶,和村里其他人家的炊烟缠在一起,融进了沉沉的暮色里。

日子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安稳,平淡,透着烟火气。

只有院墙外的土路上,不知何时多了半个浅淡的草鞋印,被夜露打湿,又很快被风吹来的浮土盖住,悄无声息。

暗处的视线,从来都没真正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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