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孩童平安送回父母身边(1/2)
冬麦种壳在竹筛里滚得沙沙响,沈砚蹲在院角菜畦边挑种,指尖捻起一粒饱满的麦种迎着天光看了看,又丢回筛子里。日头爬到两竿高,风里的霜气散了大半,今天地气暖,正好种南坡那半亩地。
孩童失踪的事像一场急雨,落得猛收得也快。三个拐子押去了县衙大牢,海捕文书发往周边各县,林家小宝平平安安回了家,村子里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沈砚总算能把心思全放回地里,不用再跟着漫山遍野地跑。
“砚哥!开门!”
院门外传来小石头的喊声,伴着咚咚的敲门声。沈砚放下筛子开门,就见小石头喘着气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林家夫妇,小宝被娘牵着手,缩在大人身后,露出半张小脸往院里瞅。
“沈小哥,总算找着你了。” 林家汉子拎着两个粗布包袱,上前一步,脸上是憨厚的拘谨,“孩子回来两天了,一直说要谢你。家里穷,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新碾的小米,还有十几个咸蛋,你务必收下。”
小宝穿着洗干净的青布小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刚找回来那天精神多了,只是眼神还有点怯,看见沈砚,小手攥着娘的衣角晃了晃,小声喊了句:“叔叔。”
沈砚侧身让他们进来,顺手掩上院门:“大哥大嫂太客气了,进来坐。孩子没事就好,东西不必拿,我一个人住,吃不了多少。”
“那可不行!” 林家媳妇把包袱放在石桌上,眼圈又红了,“那天要不是你,我们小宝指不定这辈子都找不回来。这点东西算什么,就是我们一点心意。你不收,我们心里一辈子不安生。” 她说着蹲下身推了推孩子,“小宝,给叔叔磕个头,谢谢叔叔救了你。”
小宝听话地就要往下跪,沈砚连忙伸手扶住:“不用来这套。” 指尖碰到孩子胳膊时,明显感觉到小家伙瑟缩了一下 —— 受了惊吓,还没彻底缓过来。
几人在院里石凳上坐下,沈砚倒了两碗热水。林家媳妇抱着孩子,不住摩挲着孩子后背叹气:“这孩子回来就不爱说话,夜里总哭醒,嘴里念叨黑屋子、小蛇、石碑…… 问也说不清楚,想来是被拐子带去的地方吓着了。”
“石碑?” 沈砚捻着碗沿的手顿了顿,看向孩子,语气放得很轻,“小宝,跟叔叔说说,你看见的石碑是什么样的?上面是不是有弯弯的小蛇?”
小宝往娘怀里缩了缩,偷偷抬眼看沈砚,见他语气温和,才怯生生地点头:“嗯…… 黑墙上刻的,好多小蛇,跟我锁上的一样。那些坏人说,那是图,要拓下来给掌柜的。还说…… 井底下的才是好东西,我这个只是小引子。”
孩子声音细细软软,说的内容却让沈砚心里一沉。
他之前就猜到这伙人目标不只是长命锁,可没想到他们已经摸到了落霞村古井的边缘,还在旧窑群里藏了刻云蛇纹的石碑。看来那座带壁龛的旧窑不只是临时落脚点,是他们早就布置好的据点,石碑上的图,大概率是窖藏的方位图。拐走孩子确实是顺带 —— 发现孩子戴着玄玑门的长命锁,想顺着家世找更多线索,可核心目标从来都是落霞村古井。
林家夫妇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井?什么图?沈小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沈砚很快收回神色,语气平淡地安抚,“就是拐子随口说的疯话,不用往心里去。最近别让孩子一个人出门,夜里锁好院门,过阵子风声过了就好了。”
前朝遗宝、玄玑门这些事,普通农户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送走林家夫妇,沈砚站在院门口望了望山边,眉头微蹙。
孙福没跑。
按照犯罪者的行为逻辑,核心目标没达成,前期又投入了这么多成本,绝不会因为折了三个小喽啰就撤离。孩子说 “拓石碑给掌柜的”,说明孙福本人就在附近山里,说不定就躲在旧窑群深处,等拓完碑文再动身。
他本不想多管 —— 人贩子抓了,孩子救了,案子就算结了,剩下的是官府的事。可一想到那伙人盯着古井,指不定还会闹出人命,心里又没法完全置之不理。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他小声念了句口头禅,像是给自己定了心,转身拿了件外褂往村公所走。
温秉之还没回县城,正伏案写各村警示告示。见沈砚进来,他立刻放下笔:“沈砚?是不是有新线索?”
沈砚也不绕弯,把小宝说的石碑、拓图、井底宝物这些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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