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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锁定游手好闲村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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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黄泥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昨夜的大火早已熄灭,只留下几堵熏得漆黑的土墙,孤零零地立在村东头,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烟火味和烧焦的木头味。早起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村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慌。

“听说了吗?沈砚家被烧得一干二净,连一粒粮食都没剩下!” 王大婶挎着菜篮子,声音发颤地跟身边的李老栓念叨,“还好阿禾姑娘躲进了柴房,不然就出大事了!那个紫衣服的女人也太狠了,说放火就放火,简直没有王法了!”

“何止是狠啊,” 张老汉吧嗒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女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昨天闹了一天,连个影子都没抓住。我看咱们村是待不下去了,不如收拾收拾东西,去县城投奔亲戚吧,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去县城?说得容易!” 旁边的狗蛋娘叹了口气,“咱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田地房子都在这儿,去了县城喝西北风啊?再说了,那女人要是真想害咱们,就算跑到县城也没用。我看啊,还是赶紧多打几个木桩,把院墙加高,晚上轮流守夜才是正经事。”

“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一个去过州府的中年村民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想啊,先是张财主一家被毒死,然后是李族长私刑杀人,现在又冒出来个穿紫衣服的女杀手,个个都冲着那块玉佩来的。我看咱们村底下,说不定埋着什么皇家宝藏,不然怎么会引来这么多牛鬼蛇神?”

“别瞎说!” 李老栓立刻呵斥道,“皇家宝藏那是咱们能惦记的?小心祸从口出!官府已经派人去抓那个女人了,很快就会抓住的,大家别自己吓自己。”

虽然李老栓这么说,但村民们心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大家看着沈砚家那片烧焦的废墟,都觉得心里发毛,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村子里的每一个人。

沈砚站在废墟前,看着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变成一片瓦砾,心里五味杂陈。阿禾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她从火里抢出来的几件换洗衣服。“沈砚,别难过了,房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盖。” 阿禾轻声安慰道,“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没事。” 沈砚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房子烧了就烧了,正好重新盖个大一点的,以后娶你当媳妇。”

阿禾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道:“谁要嫁给你呀。” 嘴上这么说,手却紧紧地握住了沈砚的手。

“沈砚,阿禾姑娘,早饭做好了,快过来吃吧。” 温秉之从张家的方向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真是对不住,让你受这么大的罪。我已经让下人去县城买木料了,明天就动工帮你盖新房子,保证盖得比原来的还结实。”

“谢谢大人。” 沈砚点了点头,“不过盖房子的事不急,先抓住那个紫衣服的女人再说。她一天没抓到,村子里就一天不得安宁。”

“我也是这么想的。” 温秉之叹了口气,“周武已经带着衙役把所有村口都封锁了,挨家挨户搜查那个女人,可是搜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找到。那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不会凭空消失的。” 沈砚说道,“只要她在村里待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昨天找到了紫色云锦碎布、银色海棠绣线、栀子花香,还有刘二说她藏在村西头的破庙。我们先去破庙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好,就听你的。” 温秉之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叫周武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没过多久,周武带着两个衙役匆匆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疲惫。“大人,沈砚,搜了一晚上,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周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不过我们在村西头的树林里,发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和井边的赤脚脚印不一样,是穿绣花鞋的,脚印很小,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脚印一直延伸到破庙附近,然后就消失了。”

“果然在破庙。” 沈砚眼睛一亮,“走,我们去破庙看看。”

一行人立刻朝着村西头的破庙走去。破庙已经荒废了几十年,屋顶塌了一大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庙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发出 “吱呀吱呀” 的响声,显得格外阴森。

“大家小心点,那个女人可能就藏在里面。” 周武拔出腰刀,示意衙役们戒备,然后率先推开了庙门。

庙里面空荡荡的,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神像早就被推倒了,碎成了好几块。地上散落着一些干草和破布,还有几个空酒瓶子。沈砚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地面。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神像后面的一堆干草上。

“这里有人待过。” 沈砚说道,伸手拨开干草。干草剩下的半碗粥,粥还冒着一点热气。“她刚走不久,粥还是温的。”

“追!” 周武立刻喊道,就要带着衙役往外冲。

“不用追了。” 沈砚拦住了他,“她肯定早就跑远了。不过她走得匆忙,肯定留下了什么东西。”

沈砚在草席周围仔细地搜寻着。很快,他在草席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根长长的黑色头发,和之前在井边找到的那根一模一样。头发的末端,同样缠着一根极细的银色丝线。

“还有这个。” 一个衙役在墙角的石头的桂花糕,还有一小瓶胭脂。胭脂是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刘二描述的一模一样。

“桂花糕!” 温秉之说道,“这种桂花糕只有县城里的 “桂香居” 才有卖,而且价格很贵,一块就要十个铜板。咱们村里根本没有卖的。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是从县城来的。”

“没错。” 沈砚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看了看,“桂花糕还很新鲜,应该是昨天刚买的。而且你们看,油纸包上有 “桂香居” 的印记,还有一个淡淡的指印。说明她昨天去过县城的桂香居。”

“可是县城那么大,我们怎么找她啊?” 周武皱着眉头说道,“总不能挨家挨户搜查吧?”

“不用着急。” 沈砚说道,“她一个从县城来的女人,在咱们村里人生地不熟的,肯定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打探消息、跑腿办事。刘二是一个,但刘二已经被我们抓了。她肯定还有别的帮手。”

“帮手?” 温秉之疑惑地说道,“会是谁呢?咱们村里除了刘二,还有谁会跟她勾结?”

“肯定是那种游手好闲、好赌成性、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人。” 沈砚说道,“你们想想,村里除了刘二,还有谁符合这个条件?而且最近突然变得有钱了,行为反常的。”

周武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个人来。周四,就是那个整天游手好闲,除了赌钱什么都不干的周四。他平时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上,经常去别人家蹭吃蹭喝。可是这几天,我突然看到他穿了新衣服,还天天去村口的酒馆喝酒,出手阔绰得很,不知道哪里来的钱。”

“周四?” 沈砚皱起了眉头,“我也见过他,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总是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和刘二关系怎么样?”

“好得很!” 周武说道,“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去县城赌钱,输了钱就一起偷鸡摸狗。前几天我还看到他们两个在村口的大树下窃窃私语,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看到我过来,立刻就散了,鬼鬼祟祟的。”

“那就对了。” 沈砚眼睛一亮,“肯定是他!那个紫衣服的女人收买了周四,让他帮忙打探消息、跑腿放风。刘二被抓后,她就只能依靠周四了。昨天放火的时候,肯定是周四在外面帮她望风。”

“我想起来了!” 旁边的一个衙役突然说道,“昨天下午,我在沈砚家附近巡逻的时候,看到周四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面,探头探脑地往沈砚家看。我当时以为他是想偷东西,就呵斥了他几句,他说他是路过,然后就跑了。现在想想,他肯定是在帮那个女人望风!”

“没错,就是他!” 温秉之激动地说道,“周武,你立刻带人去抓周四!一定要把他抓回来审问清楚!”

“是!大人!” 周武抱拳领命,立刻带着两个衙役朝着周四家跑去。

沈砚和温秉之也跟了上去。周四家住在村子的最南边,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子里堆满了垃圾,臭气熏天。周武一脚踹开院门,大喊道:“周四!出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周武推开门,走进屋里。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床上的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人已经跑了。

“跑了!” 周武骂了一句,“这个兔崽子,跑得还挺快!”

“别着急,他跑不远的。” 沈砚说道,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屋子。他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空的煤油桶,桶口还残留着一点煤油,和沈砚家放火用的煤油一模一样。在床底下,他又找到了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五两银子,还有一件半新的粗布衣服。

“果然是他。” 沈砚拿起煤油桶说道,“这个煤油桶就是放火用的。还有这五两银子,肯定是那个女人给他的报酬。他平时连饭都吃不上,怎么可能有五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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