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调虎离山(1/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再说一遍。
冷链占三天,船全上岸,码头堵死。我语速飞快,真到那晚,全岛的眼睛都盯着货箱,海面上一个人都没有。
你夜里去心口礁看过?
没敢去。我就是算账算出来的。我说,砚舟,这账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有人提前替我算好。
心口礁。周砚舟那边传来椅子响,你等我,我马上回岛。
来不及,我先把渔排上的兄弟叫回来,
话没说完,院门被拍得山响。
是沈小舟,二叔家的堂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姐!滩嘴望风的六爷叔捎话——老鸦的打捞船出港了,熄着灯,往心口礁方向去了!
我心里一声。
来了。
比我想的还快。
调虎离山,虎还没挪窝,狼先进山了。六爷叔还说什么了?
说那船上没挂灯,声呐一直开着,闷头开。小舟喘着气,姐,六爷叔让我问你,报海警来得及吗?
来得及,但海警从镇里过来,最快四十分钟。
那也报!小舟急了。我拨了林正的号,响了三声,接了。沈听澜?
林队,老鸦的打捞船熄灯出港,奔心口礁。
知道了,我们已经在路上。林正的声音很平,你人在哪?
在家里。
我撒了谎。
电话挂了,我跟小舟对视一眼。姐,你刚才撒谎了。
我把浮标捆上小艇,所以你更得快点去叫人。
那咋办?
我拖四十分钟。
小舟愣住:姐,你一个人?
你六爷叔的望风点离心口礁两海里,叫他摇船去接应。我说,海警四十分钟到,我拖四十分钟,够。
可老鸦手底下十几号人……
所以他十几号人,也没有一个认得心口礁的潮。
我把小艇缆绳解开,又回头。小舟,姐问你,怕不怕?
小舟咬着牙,但姐不怕,我也不怕。
好小子。我揉了把他脑袋,
小舟跑出去没几步,又折回来,把他的旧手电塞给我。姐,拿着。
不是活靶子吗?
那是打鱼的靶子。他说,我姐是灯塔。
我愣了一下,把电筒揣进兜里。
这小子,跟着我学了半个月看潮,嘴皮子倒先出师了。
爹去镇上给新苗抓药了,家里没人。
周砚舟还在镇里盯冷链车,探澜号泊在东澳,全速回援,最快也要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
够打捞船下三回钩缆,够他们在沉点上做完全部手脚。小舟,去滩头叫人,能叫几个叫几个!
那你呢姐?
我先去拖住他。
姐!那帮人手里有家伙!上回水底下拿刀抵你肩膀的就是他们!
我把赶海的两捆浮标、几个旧铁皮桶扔上小艇,跳上驾驶位。姐是青屿最熟这片礁的人。我冲他咧嘴一笑,心口礁的潮路,闭着眼我都认得。
那也得带个手电!
不带。我发动船机,带光,就是活靶子。
我把两捆浮标缆踩踏实,又检查了一遍油箱。
半箱油,跑个来回,够。
兜网,磨快的小刀,还有爹给我那支老手电。
没装电池,空壳,压舱用。
万事俱备。
就差一口气。
临出门,我瞥见灶台上娘温着的粥。
爹抓药还没回来。
我抽出纸笔,压在粥碗底下。爹,娘:我出去办点事,天亮回。粥记得喝。听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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