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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至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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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顾渊、乌冥、厉岩的每一个字。

听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布局,他们的野心。

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担忧。

他只是听着,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直到顾渊说出断魂谷三个字时,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断魂谷……他在心中默念,原来在那里。

他缓缓后退,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没有人发现他来过。

顾渊没有察觉,乌冥没有察觉,厉岩没有察觉。

甚至连龙殿中坐在第三椅上的雾,也没有察觉。

天空大陆

在龙凤界域之外,有一片被称为天空大陆的古老土地。

那里是万千世界中最古老的地方,比龙凤界域更古老,比深渊更古老。天空大陆上只有一个帝国——天穹帝国。天穹帝国统一了整个天空大陆,统治了不知多少万年。

天穹帝国中,有一个传说中的境界——至境。

至境之上,再无境界。

至境者,可以俯瞰万千世界,可以看见命运的河流,可以听见时间的回响。龙殿二十椅中,只有正中最高位上的创造者、日、月,以及第三椅雾,达到了至境。

而此刻,那个在国师府外偷听的人,就是来自天空大陆天穹帝国的至境者。

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

他的来历没有人清楚。

连龙殿中的雾,在万界观屏上看向他时,也只能看到一片迷雾——他看不清这个人的命运,看不清他的过去,也看不清他的未来。

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于命运之中。

他站在天枢城最高处的塔楼上,望着国师府方向,兜帽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虎族的棋子,乌鸦族的走狗,还有那个被深渊附身的国师玄冥……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你们都在争羽坠,争封印,争那扇门。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可你们都不知道,那扇门后是什么。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老的符文。那符文不属于龙凤界域,不属于深渊,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它是天空大陆的文字,是天穹帝国的印记。

第四椅的分身在布局,十五席在等待,深渊在窥视,龙殿在观望。

虎族、乌鸦族、青龙帝国、凤凰帝国……所有势力都被卷了进来。

他握紧手掌,符文消失。

可他们都不知道,天空大陆的人也来了。

我来了。

他转身,身影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就像一个幽灵,游荡在万千世界的阴影中,注视着一切,却不介入一切。

至少,现在还不介入。

枫的预感

同一时刻,悦来客栈。

枫从梦中惊醒。

他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

韩无咎立刻警觉:怎么了?

枫摇头,低声道: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有一个人站在很高的地方看着我。枫皱眉,他穿着灰色长袍,看不清脸。但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龙殿的人,不像深渊的人,也不像我们这里的任何人。

韩无咎皱眉:你确定不是幻觉?羽坠觉醒期间,你的神魂不太稳定。

不是幻觉。枫摇头,握住怀中的羽坠,那种感觉……很古老。比龙殿更古老,比深渊更古老。

韩无咎沉默片刻,低声道:明天一早就离开天枢城,去断魂谷。

枫点头:

他不知道,那个在梦中注视他的人,此刻正站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静静地看着他。

灰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至境者的目光穿透墙壁,落在枫怀中的羽坠上。

快了。他轻声说,锁要开了。

门要开了。

到那时——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有真相,都将浮出水面。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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